第6章

婚房，又不是你儿子。”
“那是他们夫妻俩一起住的地方。”
“刚离完。”
“离婚证还没彻底生效。”
我站在中间，太阳晒得眼前发白。
周聿白站在另一边，垂着眼点烟，火机响了两下，没着。
他把烟夹在指间，没抽。
“你们吵够没有？”
几个人都看向他。
他抬起眼，声音平得没什么起伏。
“谁想回谁家都行，我不管。别把我跟她绑一起就行。”
“你说得轻巧。”**瞪他，“你现在这个样子，谁放心你一个人住？”
“那你带我回去。”
“你要回去，我还能把你腿打断。”**把话顶回去，又转向我，“晚晚，阿姨知道你不舒服，可医生怎么说你也听见了。就先回去住几天，缓一缓，等脑子养好了再说。”
我看着她，没说话。
说实话，我不想回。
可我更不想被我妈带回去，二十四小时坐在我床边，一会儿问我头晕不晕，一会儿问我到底还记不记得周聿白。
我正烦着，身后有人咳了一声。
“要不我去住几天。”
我回头。
我妹洪苒站在台阶上，扎着高马尾，抱着一袋水果，冲我晃了晃手机。
“妈刚让我请了三天假。你们要真怕出事，我过去盯着。”
我妈第一个点头。
“行。”
**也跟着松了口气。
“那最好，有个自己人盯着也放心。”
周聿白掀了下眼皮，“谁同意了？”
洪苒朝他笑了一下，“**，你失忆以后脾气比以前还差。”
周聿白脸黑了。
“别乱叫。”
“那我叫前**？”洪苒拖着调子，“也行。”
我看着她那张幸灾乐祸的脸，太阳穴又跳了两下。
半小时后，我还是坐进了周聿白那辆车。
副驾。
洪苒坐后面，嘴里嚼着口香糖，一路都在低头回消息。
周聿白开车。
这次他开得很稳。
稳得像昨天差点把我们送进殡仪馆的人不是他。
车窗关着，车里安静得只剩空调风声。
我偏头看窗外，熟悉又不熟悉的街景一截一截往后退。
开到小区门口，保安探头看了一眼，立刻笑了。
“周先生，周**，听说你们昨天出车祸了？没大事吧？”
我一愣。
周聿白已经把车窗升上去了。
车开进地库，停稳。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