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豁出去了一样，把包里的东西翻出来，啪一声放到我被子上。
是一本红色的证。
还有一张合照。
我低头看过去。
照片上的我穿着婚纱，笑得很傻。
旁边站着的，就是病床边这个男人。
他穿着西装，手搂着我的腰，低头看我的时候，眼睛里全是光。
我盯着那张照片，后背一阵一阵发凉。
“这不可能。”
我说。
“我怎么会跟这种人结婚？”
“你说谁这种人？”对面的中年女人先炸了。
“你看她说的什么话——”
“那她说错了吗？”我妈也跟着呛回去，“要不是嫁给你儿子，我女儿能躺这儿？”
“你女儿就一点问题没有？”
“我女儿有没有问题也轮不到你说！”
“够了。”医生又一次开口，“这里是病房。”
两个妈这才同时停住。
可空气已经彻底僵了。
我看着手里那张合照，又抬头看那个叫周聿白的男人。
他也正看着那张照片。
眉头皱得很深。
像看一场跟自己没关系的笑话。
我忽然就火了。
“你那是什么表情？”
他抬眼，“你又想说什么？”
“好像跟我结婚很委屈你一样。”
“难道你看起来很高兴？”
“我高不高兴关你什么事？”
“那你管我什么表情？”
医生站在中间，都被我们吵得沉了口气。
“你们两个先分开冷静一下。”
“我本来就不想跟他待一起。”我立刻说。
周聿白也冷冷接上，“正好，我也没兴趣。”
医生翻了一页病历。
“从目前情况看，你们两个都存在选择性记忆缺失，基本身份、家庭和工作记忆还在，关于彼此和婚姻相关的部分出现了明显断层。头部CT暂时没发现严重器质性问题，先观察。”
我一句都没听进去。
我只听进去一句。
关于彼此和婚姻相关的部分。
我把照片扔到被子上。
“那现在怎么办？”
医生还没开口，对面的中年女人先说了。
“当然是先回家养着。你们俩都这样了，还能怎么办？”
我几乎立刻反问。
“回哪个家？”
病房里又静了。
我妈脸色变了变。
周聿白抬起头，看向医生。
医生推了下眼镜，语气平静。
“你们名下共同居住的婚房。现阶段不建议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