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所，专门给有钱人家的**接生。”
我合上抽屉，留了一条透气的缝，“打听一下他什么时候回法国。”
剪秋应了一声，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头看我，“**，先生那边——”
“他不会知道的。”
我坐到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二十五岁，脸上还带着产后虚肿，但眼睛里已经没有了前世那种小心翼翼的讨好和惶恐。
前世的沈砚秋，到死都在等裴衍之回头。
她以为只要自己够贤惠、够隐忍、够懂事，总有一天他会看见她的好。
她到死都没等到。
镜子里的我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脸。
指尖很凉，但很稳。
这一世，我不会等了。
3
傍晚的时候，剪秋回来了。
她走进房间，把门关紧，压低声音说，“**，打听到了。”
“说。”
“杜邦医生在霞飞路确实有个私人诊所，在上海滩很有名，专门给有钱人家的**接生。”
她顿了顿，“我听他诊所的护士闲聊，说他下个礼拜就要带全家回法国了，诊所门口已经贴了转让的条子。”
下个礼拜。
时间很紧。
“还有。”
剪秋的声音压得更低，“那个护士说，杜邦一直在**盘尼西林。”
盘尼西林。
我手指攥紧了梳子的齿。
那年头的盘尼西林比黄金还贵，法租界工部局严令禁止私下**，一旦**获，轻则吊销行医执照，重则把牢底坐穿。
这个**够分量了。
“剪秋，备车。”
我站起来，“我要去拜访一位老朋友。”
“**，现在？”
剪秋看了一眼窗外，“天都快黑了，外面还在下雨。”
“照我说的做。”
我从衣柜里取出一件深色的旗袍换上，把头发挽起来，戴上珍珠耳环，“任何人问起，就说我去看医生。”
剪秋咬了咬嘴唇，转身出去。
我走到抽屉前，拉开一条缝。
沈临渊睡得很沉，小拳头攥着羊绒披肩的边角，呼吸平稳。
我伸手轻轻碰了一下他的脸颊。
他皱了皱鼻子，没醒。
我合上抽屉，拿起手包走出房门。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雨水打在玻璃窗上的声音，啪嗒啪嗒，像有人在用指甲刮玻璃。
走到大门口的时候，门房的老孙头拦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