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像在做梦。
苏曼卿的儿子。
前世他顶着我儿子的名字，在裴家长到七岁，被裴衍之正式过继给苏曼卿，名正言顺当了陆家大少爷。
而我亲生的沈临渊，连一块墓碑都没有。
“妈说的是。”
我抬起头看周氏，“我会好好照顾孩子的。”
周氏哼了一声，站起来，“衍之，法国领事那边约了几点？”
“四点。”
裴衍之看了看腕上的手表，“车备好了吗？”
“备好了，先生。”
门口的下人应了一声。
裴衍之转身要走。
我忽然叫住他，“衍之。”
他停下脚步。
我站起来，从床头柜上端起那个空碗，“我今天还没喝汤。”
他看着我手里的空碗，眼神闪了一下，“我让厨房再炖一碗。”
“不用了。”
我把碗放回去，“我自己去厨房热。”
他盯着我看了两秒，然后点点头，转身走了。
周氏跟在后面，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我一眼，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后只甩下一句，“好好养着。”
门关上。
我把假婴儿放回摇篮里，从被子里抱出沈临渊。
剪秋端着热水盆走进来，手里拿着毛巾和棉布。
我把沈临渊放进温水里，他小胳膊小腿蹬了两下，嘴里吐出一串泡泡。
剪秋蹲在旁边，用棉布蘸着温水擦他脸上的煤灰，擦到蝴蝶胎记的时候，她的手停住了。
“**，这个胎记——”
“是我沈家的。”
我用手掌托着他的后脑勺，拇指擦过他湿漉漉的头发，“我爹后背也有一个，一模一样的位置。”
剪秋没再问。
她把沈临渊擦干净，用干燥的棉布裹好，递到我怀里。
这孩子睁着眼睛看我，瞳孔又黑又亮，像两颗刚从蚌壳里剥出来的黑珍珠。
他伸手抓住我的一缕头发，攥得很紧，小指头绞着发丝，扯都扯不开。
我低头亲了亲他的额头。
“剪秋。”
我压低声音，“从今天起，这个孩子只有你我知道。屋里那个假货，该怎么带还怎么带，不许任何人看出破绽。”
剪秋点头，“**放心。”
“还有。”
我把沈临渊放进衣柜最底层的抽屉里，用我的羊绒披肩垫在下面，“去打听一个人。”
“谁？”
“杜邦医生。法国人，在霞飞路开了一家私人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