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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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手机放下。
“小陈，你会想你的外婆吗？”
“会。”
“我孙子从来不想我。”
他没再说下去。
我也没有问。
五点，我下班。
走出老宅，我给林婉发微信。
“第一天，顺利。”
她秒回。
“那就好。排骨汤炖着呢，回来喝。”
我骑车回家。
路上经过一家熟食店，买了半只烧鹅。
推开门，小橙子扑过来。
林婉端着汤从厨房出来。
“怎么样？累不累？”
“不累。就是陪老人散步、聊天、玩手机。”
“这也太轻松了吧。五万一个月就干这个？”
“他说之前的‘孙子’最长的只干了三天。”
林婉愣了一下。
“为什么？”
“不知道。他没说，我也没问。”
吃完饭，我给小橙子洗澡。
他坐在澡盆里玩小黄鸭，水花溅得到处都是。
我拿毛巾给他擦脸，他咯咯笑。
林婉靠在门框上看我们。
“老公。”
“嗯？”
“我觉得你今天不太一样。”
“哪里不一样？”
“说不上来。就是感觉……你好像没那么绷着了。”
我没说话。
但我知道她说的是什么。
这四十七天，我整个人都是绷着的。
像一根拉到极限的橡皮筋。
随时可能断。
今天，橡皮筋松了一点点。
第二天，我带了***。
装在保温饭盒里。
苏老先生打开盖子，闻了闻。
“五花三层，冰糖炒色。不错。”
他吃了一整碗饭。
比平时多一倍。
周阿姨来收拾的时候，看到空了的饭盒，表情很微妙。
“老先生平时吃饭跟喂猫似的。小陈，你这***放了什么？”
“就正常做的。料酒、生抽、老抽、冰糖。”
苏老先生擦了擦嘴。
“明天带糖醋排骨。”
第三天，糖醋排骨。
**天，清蒸鲈鱼。
第五天，腌笃鲜。
每一天他都吃完。
每一天周阿姨的表情都更复杂一点。
第五天下午，苏晚来了。
她把我叫到院子里。
枇杷树开始结果子了，青色的。
“陈哥，老先生这几天状态很好。睡眠时间从四个小时增加到六个小时，饭量翻了一倍。”
“所以？”
“所以老板想见你。”
“老板？”
“苏老先生的儿子。苏氏集团的创始人，苏明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