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重启六零:空间种粮,灾年不愁  |  作者:李下问月  |  更新:2026-04-21
------------------------------------------,垂着眼——做儿媳的不能顶撞,何况她也寻不出话来驳。,又开口:“老三,我跟你爹熬了这些年,不易。……你爹是不是往你们手里塞了什么?他是不是说那是**?实话告诉你,那原是我的东西。顾着一家脸面,我不愿闹大,平白让村里看笑话。,丢不起人。”,心头一紧。,父亲若露出半点迟疑,老**必能瞧出端倪。,东西迟早被讨回去。,发出一声短促的哀叫。。,被这叫声惊得肩头一颤。“逍遥?怎么了?别吓娘!”——儿子从年前便身子*弱,全家都提着心照料。
“哪儿难受?告诉爹。”
王逍遥趁势凑近,压着气音飞快道:
“爸,别被她唬住。
就说爷爷没给过东西,让她们搜便是……哎哟,头好疼……”
话音未落,他又**起来。
王家和眼神一凛,伸手将儿子揽进怀里,转身朝里屋走。
到门边时他顿了顿,侧过半张脸,声气淡得像飘散的烟:
“小娘,爹刚才什么都没给。
不信,你们进屋搜吧。”
帘子落下,隔断了外头的视线。
钱华英的声音卡在喉咙里,被婆婆那一眼钉了回去。
她刚才分明看见公公进了那扇门,门在老人离开后合拢,此刻却敞着。
两个男人从院门那边过来,年长的约莫四十出头,年轻些的三十左右。
他们身后跟着两个半大青年,是老二家的儿子。
老四家的孩子还小,最大的那个刚会走路,自然没跟来。
刘银珠扫了眼自己的两个儿子,什么也没说,转身走了。
王家富凑到自家女人身边,低声问了几句,脸色便沉了下来。
他转向老四王家强,鼻腔里哼出一声:“老四,老三自己都松口让搜了,咱们还等什么?**东西,总不能白白落到外人手里。”
话音未落,他已抬脚跨过门槛。
人像潮水般涌进屋里。
王家富站在最前头,脸色铁青:“老三,爹私下给你什么,我们管不着。
可要是拿了我们**东西来贴补你,这事今天必须掰扯明白。”
他虽不清楚老爷子究竟带了什么来,左不过是些钱票。
王家和立在原地,眼神像冻住的井水:“爹拿没拿,小娘心里最清楚。
你们非要演这出戏,是觉得我王家和没脾气?”
他的声音不高,却硬邦邦地砸在地上。
王家富压根没把这威胁当回事。
动起手来,他们兄弟两个,对面就一个,能翻起什么浪?他目光在屋里逡巡,语气更硬:“我娘从不说瞎话。
她说你拿了,你就是拿了。
痛快交出来,大家都省事。”
他和王家和本就不是一个娘胎出来的,那层薄薄的脸皮,撕了也就撕了。
“三叔,”
一个二十出头的青年皱着眉开口,语气里满是不耐烦,“我***东西丢了,总得找找吧?不然传出去,说爷爷偷拿了***东西,咱们王家在村里还怎么抬头?”
他叫小文。
旁边那个十七八岁的,咧着嘴,笑得有些轻浮:“就是啊三叔,您刚才都点头了,我们也就……不跟您外道了。”
这是小武。
王家和的脸彻底黑了下来,目光刀子似的刮过两个小辈:“小文,小武,大人说话,什么时候轮到你们插嘴?”
他转向王家富,声音发冷:“老二,你就这么教孩子?眼里还有没有长辈?”
王家富一摆手,浑不在意:“老三,别的我不管,我就知道不能让我娘吃亏。”
妹妹从城里捎了信来,说新建的厂子正招工,门路都给他铺好了。
只等家里这摊子事了结,他们一家就能进城。
村里的名声?那算什么。
若是此刻有人能看透他的心思,大概会嗤笑他盘算得太早——即便真进了城,那场即将到来的精简浪潮,也会把他像扫尘土一样扫回原处。
屋里空气骤然绷紧。
小文和小武对视一眼,开始在四处翻找,动作带起灰尘。
张秀丽的哭声立刻拔高,像一把钝刀划开凝滞的空气。
王小东的脚先于声音抵达,踹在王小文的腰侧。
闷响过后,王小文滚倒在地,咒骂声从牙缝里挤出。
他撑起身,拳头已经挥向王小东的脸。
王小武几乎同时扑了上去。
混乱像泼翻的水,迅速漫开。
王家和与王家富扭成一团,手臂与腿**缠。
另一边,张秀丽和周翠兰的指甲成了武器,抓挠与撕扯间夹杂着尖利的叫骂。
钱华英在边上挪动脚步,眼里闪着光,被王家强一把拽住胳膊。”我跟老三一个爹,”
他压低声音,目光扫过战团,“不能上手,但能劝架。”
他朝妻子使了个眼色。
钱华英立刻懂了。
她冲进人堆,声音拔得又尖又亮:“别打了!都停手!自家人啊!”
可她伸出的手总在有意无意地绊住某一边的腿,或是推开某一边的肩。
王逍遥背靠着土炕,胸口堵着闷气。
眼看大哥被王小文逼到近前,他手指触到炕沿下搁着的一只矮凳。
木头的凉意钻进掌心。
他没有犹豫,抡起那截沉甸甸的木头,朝着王小文的后脑砸了下去。
一声短促的惨叫割开了所有嘈杂。
动作停了。
周翠兰转过脸,看见大儿子额角淌下的暗红,喉咙里迸出一声嘶吼。
她抓起那只还沾着血的凳子,用尽全身力气掷向王逍遥。
王逍遥手臂刚落下,力气像被抽空。
黑影迎面飞来,他只来得及抬起发软的小臂去挡。
撞击的钝响震得耳膜发麻,可预想中的剧痛没有到来——就在那一瞬,他感觉到某种空洞的嗡鸣在头颅深处荡开,仿佛一扇从未察觉的门被撞出了一道缝隙。
某种遥远而确切的联系,像冰层下的暗流,忽然被触动了。
他试图抓住那缕感觉,黑暗却抢先吞没视野。
最后灌入耳朵的,是母亲变了调的呼喊,以及四周重新炸开的、模糊的吵嚷。
“逍遥……逍遥……”
不知在昏沉里漂了多久,意识是被浑身的黏腻和头颅里一下下的胀痛拽回来的。
他睁开眼,睫毛被汗水浸得沉重。
母亲张秀丽的脸悬在上方,眼眶通红,凌乱的发丝贴在汗湿的额角。
屋里空了。
王家富那一家子不见了踪影,只剩自家人。
“还难受不?”
王小东凑过来问。
那张脸上青紫交错,嘴角肿着。
父亲站在稍远处,颧骨上也带着擦伤。
张秀丽的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声音发颤:“逍遥?逍遥?你别是魂吓丢了啊……我得赶紧去请五奶奶……”
她转身就要往外走,衣角带起一阵慌急的风。
“娘,”
王逍遥挤出声音,喉咙干涩,“我没事。
就是头……疼得发木。”
他眨了眨眼,让模糊的视线重新聚拢。
张秀丽的指尖轻轻碰了碰儿子额角那片青紫,喉间滚过一声含混的低语。
“心肠忒狠……对个孩子也能下这样的手。”
她转身拾起木梳,一下下将散乱的发丝拢到耳后。
王逍遥的目光在屋内扫了一圈。
“娘,那几件东西……”
“埋得深,他们翻不着。”
张秀丽截断他的话,梳齿刮过头皮发出细密的沙沙声,“吃了这次亏,还能再让他们摸进门?”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等东西脱了手,除了你念书的开销,余下的……该给你哥张罗一门亲事了。”
话音未落,一阵空洞的鸣响从王逍遥腹中传来。
“还晕么?能坐起来不?日头都偏西了,再不用饭,下午上工的锣就该响了。”
一股熟悉的虚乏感裹住了他,四肢发冷,指尖微颤——是饿久了,得立刻往嘴里送点东西。
堂屋的方桌旁渐渐围坐了一圈人。
桌面上摆着三只陶碗:一碟混着蛋碎的青椒,一碟油光水滑的番薯叶,还有一小钵自家酿的酱。
这年月,桌上有盘带油星的炒菜,已算难得的体面。
每人面前都搁着一碗粥。
王家和、王小东与张秀丽碗里的粥稠得能立住筷子——下午他们要下力气。
王逍遥那份也厚实,他这身子骨实在亏空得厉害。
余下几个女儿的碗中,米粒便稀疏得多。
粮缸见了底,每一勺都得掂量着舀。
人都坐定了,张秀丽拿起筷子,开始分那碟青椒炒蛋。
孩子们的目光黏在蛋碎上,她动作滞了滞,忽然将碟子里的东西匀成六份。
分到自己碗边时,只剩些沾着蛋沫的椒末。
“往日总怨我偏心……这回可都一样了。”
王小东和几个妹妹咧开了嘴。
王逍遥没作声,只默默接过自己那份。
他需要这些吃食,容不得推让。
此刻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缠绕他许久的、仿佛无底洞般的汲取之力,终于静默了。
这让他肩头一松。
张秀丽就着酱,慢慢嚼着粥水,看孩子们吃得香甜,嘴角也弯了弯。
今日是吃了亏,可到底分了家。
往后的日子,总能透出点光亮罢?
她心里最悬着的还是老三——这副身子,万一书念不成了,田里的风雨他可扛得住?
饭桌上,王逍遥断断续续听明白了自己昏厥后的事。
那两房人怕他当真断了气,慌得连搜捡都顾不上,抬脚便溜了。
乡里**这般事,苦主不揪着告,便也如投石入水,漾几圈波纹就没了下文。
粥碗见底,王家和、王小东与张秀丽搁下筷子,起身往门外走。
上工的时辰到了。
锅碗的磕碰声从灶间传来,是王梅在收拾。
王小西和王菊早像雀儿似的飞出去野了。
王逍遥躺回里屋的炕上,阖了眼。
他得把身子养回来。
昏沉之间,脚下忽然一实。
再睁眼时,竟立在一处缓坡上。
山坡一侧斜挂着三片田,拢共也就半亩光景。
近处是压实的晒谷场,场边立着茅屋、水井与一株桃树——枝头空荡荡的,不见果子。
“这该不会就是……那个地方?”
四周裹着浓雾,再远便瞧不分明。
有枝桠探进雾里,王逍遥拾了截枯枝,小心往前递。
枝梢触到雾墙似的,硬生生阻住了。
他又伸手去试,触感一般无二。
看来这地方的大小,便是眼睛能望见的这些了。
他转向茅屋,迟疑片刻,还是推了门。
阅读下一章(解锁全文)
点击即可畅读完整版全部内容
Baidu
m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