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老黑------------------------------------------，天刚亮就叫个不停。他睁开眼，盯着房梁看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什么，猛地坐起来。。他披上衣服跑出去，蹲下来一看——那团黑乎乎的小东西正趴着，肚子一起一伏，呼吸比昨天平稳多了。他伸手摸了摸，鼻头还是干的，但不那么烫了。“等着。”他低声说。，悄悄兑了几滴灵泉，端回来。老黑闻到水味，动了动，挣扎着抬起头。这回不用他托，自己把嘴伸进瓢里，舔了起来。慢，但稳。，看着它把半瓢水舔完，才站起来。“还行。”，看见他蹲在木箱边，凑过来看了一眼。老黑缩在角落，还是那副蔫头耷脑的样子，但眼睛比昨天有神了。“还活着呢？”她嘀咕了一句，又看了看李铮，“你那二十块钱，怕是要打水漂。”。张兰跟在后面絮叨，从“你这孩子咋这么不听话”到“二十块钱能买多少斤苞米面”再到“**回来非得骂死你”，语速越来越快，调门越来越高。“妈，它能活。”。。她看着儿子那双眼睛——平静得像口深井，没有心虚，没有辩解，只是陈述一个事实。，儿子跟李来福对峙时的模样。也是这种眼神。，最后叹了口气，转身回灶房了。走了几步，又回头：“别让它乱跑，拉一院子屎。”，老黑才算真正活过来。
第二天自己会从木箱里爬出来，在院子里溜达。张兰喂鸡的时候它凑过去，被母鸡啄了一口，哼哼唧唧跑回李铮脚边。
第三天，李铮从后山回来，看见它追着那只母鸡满院子跑。
张兰站在灶房门口，手里拿着锅铲，愣了半天。
“这猪……是成精了？”
李铮没理她，把老黑拎起来掂了掂。沉了。
万物生长液的效果已经过了。
李铮蹲在菜地边上，看着那一片绿。七天前撒下的种子，现在长到两拃来高，叶子嫩生生的，水灵灵的，正是最好吃的时候。比正常快，但没快到离谱。灵泉水浇着，地里的土还是黑油油的。
他割了一大把青菜，用草绳捆好。明天又该去镇上了。
傍晚，李铮去了一趟二叔的猪场。
还没走近，那股臭味先飘过来。他站在篱笆外往里看——猪还是那二十来头，瘦得皮包骨头，有几头趴着不动，喘气都费劲。李来福正蹲在圈边抽烟，看见他，把烟头往地上一扔，站起来。
“大侄子，又来看二叔的财路了？”
李铮没接话，目光从那几头病猪身上扫过去。呼吸急促，腹部起伏得厉害，跟前几天一样，更重了。
“这猪，怕是撑不了多久。”他说。
李来福脸色变了变，扯出一个笑：“你懂个屁，就是天热，不爱动。”
李铮没再说什么，转身走了。走出几步，听见身后李来福骂了一句，声音低，听不清骂什么。
夜里，李铮又去了一趟后山。
月光很亮，照得田埂白花花的。他轻车熟路地拨开杂草，钻进那个隐蔽的洞口。石室里还是老样子，天光从裂缝漏下来，照在那口井上。
他又走到开垦的菜地旁，万物生长液没了。菜地靠灵泉水撑着，还能收几茬。
他割了一把青菜，用草绳捆好，拎着往回走。
路过王大爷家门口时，王大爷正蹲在墙根抽旱烟。看见李铮，他招招手。
“小铮，过来。”
李铮走过去。
王大爷眯着眼看着他，半天没说话，然后忽然笑了。
“你小子，是不是早就知道你二叔那猪要出事？”
李铮没回答。
王大爷也不追问，只是磕了磕烟袋锅。
“你二叔那个人，太贪，太犟，听不进人话。早几年我劝过他，**要干净，饲料要配好，他不听。现在好了，一头猪眼看要不行了，他才知道着急。”
李铮问：“找兽医了吗？”
“找了，镇上那个老李头去看过了，摇头，说治不了，让赶紧处理，别传染给别的猪。”王大爷叹了口气，“你二叔不信，非说老李头是庸医，要去县里请人。”
李铮点点头。
“大爷，那我先回了。”
“去吧去吧。”王大爷又眯上眼，抽了口烟。
走出几步，身后传来王大爷的声音。
“小铮，你那小猪，好好养。大爷看好你。”
李铮脚步顿了顿，没回头，只是点了点头。
回到家，张兰正在灶房忙活，李建军坐在院子里抽烟。看见李铮进来，他掐灭烟，站起来。
“过来，吃饭。”
李铮把手里那把青菜递给张兰。
“妈，后山那块地种的，您尝尝。”
张兰接过来，翻来覆去看了几遍，叶子嫩生生的，水灵灵的，比镇上卖的还精神。
“这……你种的？”
李铮点点头。
张兰还想问什么，李铮已经低头扒饭了。
李建军抬起头，看着他，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没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