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止血留痕------------------------------------------。，他透支到极致的身体再也绷不住了。喉间涌上腥甜，眼前阵阵发黑，握着剑柄的手猛地一松——“哐当。”。，直直向后倒去，重重摔在冰冷的碎石地上。银发散开，沾满血污和尘土，再也没有半分动静。，心脏几乎跳到嗓子眼，大气都不敢喘。直到确认他彻底昏死过去，连呼吸都变得微弱绵长，她才腿一软，跌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后背的衣衫早已被冷汗浸透。，她真的以为自己要死了。，心一点点揪紧。，沾满血污，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干裂毫无血色。浑身伤口深可见骨，鲜血还在不断渗出，在地面晕开一片片刺目的暗红。他就那样孤零零躺在乱石血泊之中，像被全世界抛弃的破布娃娃，没有半分往日的孤高桀骜，只剩下满身狼狈与脆弱。。。是那个一生被背叛、一生被抛弃、到最后都无人收尸的凌烬。。，压下心头所有恐惧。她撑着地面站起身，一步步小心翼翼靠近他。脚步很轻，不敢发出半点声音——怕惊醒他，怕他突然醒来再次拔剑相向。，看着他满身狰狞的伤口，眼泪终于滑落。，不懂丹药，不懂灵愈之法，唯一会的，只有现代最基础的急救止血知识。可现在，她只能用这点微不足道的东西，试着救他。
抹去眼泪，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先在附近找到一块还算干净的布料，又找到一洼积在石缝里的清水，用手捧过来，一点点擦拭他伤口周围的血污和尘土。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什么，不敢用力，不敢触碰那些要害伤口，只敢处理表层不断流血的地方。
用布条按压止血，再小心翼翼缠绕包扎。她的动作生疏又笨拙，手指还在发抖，却异常认真专注——每一个动作都轻到极致，像是在对待稀世珍宝。
夕阳西下，暮色从天际漫过来，将整片废墟染成昏黄。晚风微凉，卷起她鬓边的碎发。
她就那样蹲在血泊之中，一遍又一遍重复着简单的止血动作。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她也顾不上擦。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救活他，不知道他醒来之后会不会依旧杀她——她只知道，她不能让他就这样流血而死。
不知过了多久。
那些不断流血的伤口，终于渐渐止住了。
苏绾绾长长松了一口气，瘫坐在地上，浑身酸软无力，累得大口喘气。指尖沾满了他的血，在暮色里泛着暗红的光。
叮——
冰冷机械的系统提示音突兀地在脑海中响起。
宿主苏绾绾，对目标人物凌烬进行基础急救止血，行为判定：靠近触碰。目标当前状态：重伤昏迷，灵力枯竭，极度戒备。系统实时更新好感度：-98。
苏绾绾愣住。
-98。比刚才的-100，只上升了2点。
她冒着生命危险靠近他，冒着被他醒来斩杀的风险，用尽自己唯一会的急救知识帮他止血包扎——换来的，却只有微不足道的2点。
可她心里没有半分怨言。
她知道。他这一生被背叛太多，被伤害太多，被抛弃太多，早已封闭所有心门，再也不信任何人。这2点的提升，已经是他极致戒备之下，唯一能给出的一点点松动。
苏绾绾看着地上昏死却依旧眉头紧锁的凌烬，轻轻抹去眼角的泪水。她的声音轻得像晚风，却一字一句，清晰而坚定：
“凌烬，别怕。我不会伤害你。我会陪着你，一直陪着你——直到你愿意相信，这世间还有人不会背叛你，不会抛弃你，不会伤害你。”
晚风轻轻吹过，卷起他凌乱的银发，卷起她轻声细语，在空旷寂静的废墟之中，久久回荡。
地上昏死的凌烬，眉头似乎微微松动了一丝。
却依旧没有醒来。
苏绾绾就那样静静守在他身旁，像一株默默扎根的野草，不离不弃，半步不退。
暮色渐浓，天边最后一抹光沉入地平线。
她知道，这条路很长很痛，很难很苦。
可她依旧会坚定走下去。
因为她的选择，从来都是他。
从一而终。
至死不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