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初次见面，紧张心动------------------------------------------，莫忘发现自己的手心全是汗。，看着自己的手掌愣了两秒——。，谈生意几千万的合同眼都不眨，见过的客户从**官员到外国商人什么档次都有。结果现在让他去见几个直播间的姑娘，紧张得跟十八岁第一次约会似的？"……真是越活越回去了。"，看着楼下的车流，长长地吐了一口气。，时间过得又慢又快。。他照常看直播，照常给笑笑刷礼物，照常在微信上跟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聊天气、聊工作、聊她今天跳了什么舞、聊他今天喝了什么茶。，他就会开始想：真的要见面了吗？见了面说什么？万一自己表现得很蠢怎么办？万一她见到本人失望怎么办？。，刚下直播没多久，手机就震了。笑笑：莫忘哥～明天下午甜甜跟我说你也会来？，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个字又删掉，最后只回了三个："嗯，陪叁哥一起。"，又补了一句：
"你也来。"
……这说的什么废话。
那边很快回复了：
笑笑：难道就不想见我？
莫忘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他想了想，打了四个字，删掉，又打了五个字，又删掉。
最后回了一句：
"想的。"
发送。
然后他把手机扔到一边，去阳台站了十分钟才觉得自己心跳恢复正常。
笑笑：嘿嘿～那早点休息哦，明天见！晚安莫忘哥
"晚安。"
莫忘打完这两个字，关掉手机屏幕，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然后他就这么盯了一整夜。
不是夸张，是真的几乎没睡。脑子里乱七八糟地过了一遍又一遍——明天穿什么？西装太正式？休闲装太随意？头发要不要重新弄一下？见面第一句话说什么？"你好"？太生分。"好久不见"？又没真正见过面……
翻来覆去到凌晨四点，他才迷迷糊糊睡了两个小时。
闹钟响的时候是早上八点。莫忘睁着两只熊猫眼爬起来，洗了个澡，站在衣柜前挑了二十分钟衣服，最后选了一件深蓝色的衬衫配黑色西裤——不算太正式，也不算太随意，刚刚好。
到了公司就开始处理积压的工作，一忙就忙到了中午十二点。
下楼的时候，常叁和云霄的车已经停在公司门口了。
常叁摇下车窗，一脸似笑非笑："大哥，你可算下来了。"
"让你们久等了。"莫忘拉开车门想坐副驾驶。
"哎哎哎——"常叁伸手拦住，"今天的副驾不给你坐，去开你自个儿的车。今天的副驾是给甜甜留的。"
莫忘："……"
"大哥你别摇头，"后座的云霄忍不住开口了，"我都不知道他说的那些姑娘长啥样呢，就被他硬拽来了。什么多好多美多漂亮，说得天花乱坠的。"
"等你不就知道了。"莫忘无奈地笑了笑，转身走向自己的车。
三辆车一前一后驶出停车场，一路往城东的直播产业园去。
莫忘开车的时候一直在看后视镜里的自己——头发乱没乱？脸色好不好？需不需要再喷点香水？
到地方的时候差五分钟一点。
他们把车停在楼下，几个人下了车。大楼很新，玻璃幕墙在阳光下反着光，门口进进出出都是年轻人——有扛着设备的、有拿着道具的、有画着浓妆的。空气中飘着一股淡淡的发胶味和香水味混合的气息。
"还有几分钟，我先给甜甜刷个飞机接她下班。"常叁说着掏出手**开直播间，"你们要看不？"
云霄凑过去看了一眼。
然后他的目光就被画面左边第一个姑娘吸引了。
那姑娘个子不高，大概一米五八左右，穿着一件淡粉色的连衣裙，头发扎成低马尾，脸上妆不重，就是淡淡的眼线和口红。她不太爱说话，别人跳舞的时候她就安安静静地站在旁边笑，偶尔跟着晃两下，动作不太协调，但是……
但是那个笑容特别好看。
不是惊艳的那种好看，而是让人觉得舒服。像春天里晒得暖洋洋的被窝，像小时候外婆家灶台上冒着热气的白粥。
云霄看了好几秒，指着屏幕问："这个叫什么？"
"喔，小摇。之前那个妖妖不干了换过来的新人。"常叁顺手又刷了个飞机，"挺乖的一个丫头，就是不太放得开。"
云霄没说话，继续盯着屏幕看。
这时候主持人一搏的声音传出来："来来来！还有支持我们小摇的吗？小摇目前第五名啊，今天别又是扫地摇了哈！"
"扫地是什么意思？"云霄问。
"最后一名呗，扫地出门。"常叁随口解释，"她刚来不久，粉丝基础薄，正常。"
云霄听着，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他从兜里掏出自己的手机，搜索笑漾元气社，点进去，充值，送出嘉年华×3。
三架金色的直升机特效炸满整个公屏——
"**什么情况？！恭喜小摇！！感谢云霄哥送的三架金色直升机！！！我们小摇直接冲到第三名了！！！"一搏的声音都快破音了。
云霄看着屏幕上小摇收到礼物时惊喜的表情——她先是愣住了，然后双手捂住嘴巴，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对着镜头深深鞠了一躬。
那个笑容比刚才更亮了。
云霄不自觉地也笑了。
"可以啊云霄，"常叁在旁边啧啧称奇，"你这是……？"
"没什么。"云霄收回视线，把手机揣回兜里，语气淡淡的，"看她可怜。"
常叁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没再多说。
中午一点整，上午场直播准时结束。
常叁收起手机，转头看向旁边的莫忘。
莫忘正一动不动地盯着大楼的正门，表情严肃得像是在等待一场重要的商务谈判。
"莫老板，"常叁忍不住凑过来，压低声音，"你这啥表情？望眼欲穿的，不知道的以为你在等什么*****。"
莫忘回过神来，有点尴尬地笑了笑。
"没有，就是……"他顿了一下，不知道怎么解释。
怎么说？说他紧张？说他在想要不要再去买个口香糖？说他在担心一会儿握手的时候手心会不会太潮？
"算了，你不懂。"莫忘摆摆手。
常叁和云霄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一种情绪——
这俩兄弟，一个栽在甜甜身上，一个栽在笑笑身上，全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