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直播间里，心动失控------------------------------------------，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晚上八点零三分。，整栋楼就剩他这一层还有光。秘书早就下班了，茶几上的咖啡凉透了，杯壁上凝着一圈水珠。，习惯性地拿起手机。：笑漾元气社正在直播。，然后点了进去。，他就愣住了——满屏的礼物特效，嘉年华、跑车、城堡轮番炸开，榜一的位置赫然挂着那个熟悉的名字：叁哥。"谢谢我叁哥给甜甜的嘉年华！哇叁哥大气！"主持人一搏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兴奋得像中了彩票。，没急着说话。，但晚上打了灯光之后又是另一番样子。暖**的聚光灯打在舞台上，五个姑娘一字排开，每个人身上都泛着一层柔和的光晕。，把几个人认全了——，个子最小，说话声音细细的，笑起来会捂嘴，一看就是那种害羞型的。旁边是甜甜，圆脸大眼，跳舞特别有感染力，怪不得常叁盯着她不放。。，现在终于能好好打量了。，领口开得恰到好处，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头发烫了大卷，散在肩膀两边，跳舞的时候跟着节奏晃动，发梢扫过脸颊的瞬间……。
这姑娘跳舞跟别人不一样。不是那种刻意卖弄**的感觉，而是……怎么说呢，自然。每个动作都像是身体本能的反应，扭腰、甩头、眼神撩向镜头——一切都恰到好处，多一分则腻，少一分则淡。
公屏上刷得全是她的名字：
笑笑好美
老婆贴贴
这个扭腰我能看一万遍
莫忘从来不是一个会被这种场面打动的人。他做茶叶生意十几年，什么人没见过？可今晚，他居然在这个小小的手机屏幕前坐了快一个小时，一动没动。
"来来来！还有没有支持我们**宝的？"一搏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最后一轮互动了啊，想点舞的点起来——"
莫忘看着屏幕上笑笑那张笑脸，脑子一热，手指先于理智行动了。
充值——十万抖币——送出嘉年华×3。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
"哇！！谢谢莫忘哥送给笑笑的三架嘉年华！！"一搏的声音陡然拔高了一个八度，"来！笑笑宝贝，给莫忘哥来个专属舞蹈！"
镜头切到笑笑特写。她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眼睛弯成了月牙，对着镜头双手比心："谢谢莫忘哥～"
然后音乐响了。
是一首节奏偏慢的情歌。笑笑拿了一条黑色领带过来，随着音乐开始舞动。领带在她指尖缠绕、滑落、又重新绕回脖颈，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一种若有若无的**意味。
莫忘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变重了。
三十岁的人了，谈过两次恋爱，见过无数各色美女。可他从不知道，原来隔着一块屏幕，一个人也能让你心跳加速到这种程度。
他甚至能听到自己胸腔里的撞击声——咚、咚、咚——一下比一下重。
手指又不听使唤了。
又送了一架嘉年华出去。
"感谢莫忘哥！！"一搏都快喊破音了。笑笑在镜头前开心得直蹦跶，那副模样像极了收到糖果的小孩。
莫忘看着她笑，嘴角也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然后他意识到一件事：他在对着手机傻笑。
……操。
九点整，直播间准时关闭。画面变成黑底白字："感谢大家的陪伴，我们下场直播见~"
莫忘拿着手机，看着那个消失的画面，恍惚了好一会儿。
就像做了一场梦，梦醒了，只剩下手里攥着的那点余温。
****突然响起来，吓了他一跳。
来电显示：叁哥。
"喂。"莫忘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
"莫老板，什么情况啊？"常叁那头的语气一听就在憋笑，"你万年铁树不开花的，两架直升机砸出去了？可以啊。"
"什么情况什么情况。"莫忘装傻。
"少来。我一进去就看到你在榜二，追着我**后面刷。"常叁哼了一声，"说吧，看上哪个了？"
"你能跟我比？你给那个甜甜刷的钱够买辆车的了。"莫忘反将一军。
"那我那是……那是捧场！"常叁明显有点虚，"再说了，我什么样你还不知道吗？你呢？你可是正经人，正经人对着直播刷十万块，你说这叫什么事儿？"
莫忘沉默了两秒。
"就两个嘉年华而已。没事我挂了，还得忙。"
"嘁——"
电话被挂断了。莫忘把手机往桌上一扣，靠在椅背上长出了一口气。
再聊下去，他怕自己会说点什么不该说的。
浴室的水声停了半天，莫忘才穿着睡衣从里面出来。
头发还湿着，水珠顺着发梢滴在睡衣领口，洇出一小片深色。他一边用毛巾擦头发，一边往卧室走，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全是刚才直播间里的画面——
笑笑跳舞时腰肢的弧度。
她接到礼物时眼睛亮起来的样子。
还有最后那个对着镜头比心的笑容。
"疯了。"莫忘把毛巾往床上一扔，"真是疯了。"
他躺下来，顺手拿起手机。屏幕自动跳转到了一个微信群——他什么时候进的群？
群名：笑漾元气社·莫忘哥后援会。
莫忘："……"
这什么鬼名字？
群里正热闹着，有人不停地发直播录屏。视频一个个弹出缩略图，每一张都是笑笑的截图——跳舞的、笑的、比心的、嘟嘴的……
莫忘本来只是想看看时间，结果手一点，打开了一个视频。
然后又一个。
然后又一个。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半了。眼睛酸涩得要命，但精神却亢奋得睡不着。
他关掉手机，翻了个身，盯着天花板发呆。
失眠了。
三十岁的莫忘，因为一个隔着屏幕连面都没见过的姑娘，失眠了。
第二天早上是被闹钟吵醒的。莫忘迷迷糊糊伸手去按，摸了个空，才想起手机昨晚被他扔枕头底下去了。
捞出来一看——九点零七分。
十三个未读消息。
最上面那条是一个好友申请：
昵称：笑笑
验证消息：莫忘哥你好呀～我是元气社的笑笑，谢谢你昨晚送的礼物！
莫忘盯着那行字，睡意瞬间没了。
他点下了"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