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的住处。房间不大，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个柜子。没有窗户，只有一个铁门。床上的被子是旧的，有一股霉味。但我不在乎。末世里，能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已经是奢侈了。
2 垃圾
第一天的工作是熟悉环境。前任***留下了一本工作手册，用塑料封皮包着，纸页泛黄。上面写着焚烧炉的操作流程、垃圾分类的标准、以及安全注意事项。我翻了翻，内容不多，大部分是常识。特殊垃圾的处理方法只有一条：“发现无法识别的物体，请立即投入焚烧炉，不得私自留存。”字迹是打印的，下面有一行手写的备注，字迹潦草：“不要问为什么。这是规矩。”我合上手册，把它塞进柜子里。
垃圾场的日常很简单。每天上午，会有运输车把城市各处的特殊垃圾运到这里。司机不下车，把货箱卸在门口，按一下喇叭就走了。我需要把货箱拖到分类区，按照手册上的标准分拣，然后把高危物品投入焚烧炉。其余的可回收物品，堆在指定区域，等待每周一次的资源回收车来拉走。工资是每月定额的营养剂和饮用水，够一个人活下去。不多，但稳定。
第一天来了三车垃圾。第一车是金属类，废旧的武器、装甲板、机械零件。有些还带着干涸的血迹。我戴上手套，把它们搬下来，堆在金属区。第二车是有机类，主要是丧尸的**残骸。腐烂的肉块、断裂的骨头、浑浊的体液。味道刺鼻，熏得我睁不开眼。我忍着恶心，用铲子把它们推进焚烧炉。炉火很旺，暗红色的光瞬间吞噬了那些秽物，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
第三车是特殊类。货箱被锁着，上面贴着一张封条，写着“高危”。我打开锁，掀开防雨布。里面是一个玻璃容器，圆柱形，直径约半米，高一米。容器里装满了淡绿色的液体，液体中悬浮着一个东西。不是**，是“东西”。它大约有篮球那么大，表面是灰色的，有细密的纹路，像树皮，又像鳞片。它在微微蠕动，不是被液体带动，是自己动。像心脏在跳动，像呼吸在起伏。我盯着它，看了很久。它的表面有一个裂口，裂口里渗出暗红色的液体，和周围的淡绿色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