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谢的春

不谢的春

咕涌 著 都市小说 2026-04-20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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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心,赵小凡 主角
fanqie 来源
都市小说《不谢的春》是大神“咕涌”的代表作,叶心赵小凡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捡了个大麻烦------------------------------------------,最后一点火星舔着锅底,映得叶心手背上的冻疮更红了。她捏着空了的米袋抖了抖,只落下几粒碎米,离领救济粮还有五天,这锅稀粥,是今天最后一顿了。“哐当!”,赵小凡像只被狗撵的兔子似的窜进来,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脸蛋红扑扑的,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瞪亮。“嫂子!嫂子!”他一边喊一边往后院窜,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兴奋。,...

精彩试读

大队抓人------------------------------------------,红薯干在粥里煮得烂烂的,甜香混着烟火气飘满屋子。院门外就传来李婆子的大嗓门,隔着墙都能听出那股子幸灾乐祸:“张大队长!就是这儿!我亲眼瞧见的,叶寡妇把个带血的外乡人拖进家了!这年代流窜犯多,可不能让他在咱村生事!当啷”掉在桌上,眼睛瞪得溜圆。展清刚端起碗,指尖在碗沿顿了顿,后背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他下意识往夹克内袋摸去。“坐着别动。”叶心按住他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布料传过来,“小凡,去把后窗的木闩插上。”,粗布裤脚扫过灶台边的柴火,带起一阵细灰。拉开门时,张铁柱正叉着腰站在院里,身后跟着两个**袖章的治安员,李婆子则踮着脚往屋里瞅,三角眼亮得像淬了火。“叶心,”张铁柱的声音比平时沉,“李婶说你家来了个外乡人?拿介绍信了吗?大队长进屋说吧。”叶心往旁边让了让,目光扫过李婆子,“天冷,站院里说话冻耳朵。”:“别是想耍花样!我昨儿看得真真的,那人穿得光鲜,胳膊上全是血,指不定是从哪个厂子里跑出来的坏分子!”,张铁柱瞥见炕边坐着的展清,眉头皱得更紧。这人一股子城里人的气息,大大小小的老板他也接触了些,这个男人第一眼给他的感觉就不是一般的人。“他是我远房表哥,”叶心往灶膛里添了根柴,火光把她的脸映得发红,“在南边搞运输,路上遇了劫道的,伤着了,来投奔我躲几天。表哥?”李婆子尖声笑起来,“你嫁过来三年,咋从没听说过有这么个表哥?我看是编瞎话吧!我娘家那边的亲戚,大队长要是不信,”叶心从木箱底翻出个皱巴巴的信封,“这是前儿他托人捎来的信,说要过来,只是没料到路上出了事。”,早没了信瓤,叶心攥在手里,指节微微发白。张铁柱接过信封翻了翻,又看了看展清,这人虽然脸色苍白,坐姿却笔挺,眼神里的沉稳劲,倒不像李婆子说的“坏分子”。“介绍信呢?”旁边的治安员追问,“这年头出门哪能没介绍信?”,叶心抢先道:“路上被抢了,连同钱和粮票都没了。他这伤,也是为了护着介绍信被打的,只是没护住。”
这话半真半假,却堵得人没话接。张铁柱盯着展清的夹克看了半晌,那料子在县城百货大楼都少见,确实不像庄稼人。但他想起去年自家小子半夜发烧,是叶心踩着雪往公社卫生院跑了十里地,心里那点怀疑又淡了些。
“行吧,”他把信封还给叶心,“既然是亲戚,住几天也成。但得去大队部登个记,伤好了赶紧走。现在查得紧,别给村里惹麻烦。”
李婆子急了:“大队长!这哪行啊——”
“你闭嘴!”张铁柱瞪了她一眼,“叶心不是那不懂事的人。真有问题,我第一个把人交上去!”
他带着治安员往外走,经过门口时又回头:“下午我让文书来登记,让你表哥准备着。”
院门“吱呀”关上,李婆子的嘟囔声渐渐远了。叶心松了口气,转身时见展清正看着她,眼神里带着点意外。
“你倒会编。”他拿起桌上的粗瓷碗,粥已经温了,“那信封……”
“我婶子寄的,早没用了。”叶心把信封收回箱底,“李婆子眼尖,又爱嚼舌根,瞒是瞒不住的。与其让她瞎猜,不如编个实在点的由头,让大队长先松口。”
她往灶里添了把柴,火苗窜起来,映得她侧脸的绒毛都清晰可见。这女人看着瘦弱,心里却跟明镜似的,比村里那些咋咋呼呼的婆娘透亮多了。
“下午登记……”展清沉吟道,“我身份特殊,不方便露面。”
“我知道。”叶心从灶台上拿起块红薯干,塞给赵小凡,“我去跟文书说,就说你伤重起不来,我代你登记。名字……就用你说的展清,地址编个邻县的村子,反正他们也查不着。”
赵小凡嚼着红薯干,含糊道:“嫂子你真厉害!比说书先生还会编!”
叶心拍了下他的后脑勺:“吃你的。”
她转向展清,眼神认真了些:“但这不是长久法子。李婆子盯上了,往后指不定天天来瞅,你有什么打算?”
展清沉默片刻,从内袋摸出个小小的金属哨子,放在桌上,他指尖在哨子上敲了敲,“我带的人就在附近,听见哨声会过来。”
叶心看着那枚银亮的哨子,又看了看他渗血的后背,忽然想起张铁柱刚才的话,“别给村里惹麻烦”。
她这哪是捡了个亲戚,分明是捡了个随时会炸的炮仗。
可看着赵小凡捧着碗,偷偷往展清那边推了推的样子,她又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粥凉了,我再热热。”她端起展清的碗,往灶边走去,“登记的事,我去办。你安心养伤。”
展清看着她的背影,灶膛里的火光在她身上明明灭灭,像极了这村子的日子,看着黯淡,却总有点不肯灭的火苗在烧。
他忽然觉得,自己当初选择往这村子跑,或许不是偶然。
登记的事刚过三天,村口的井台就成了说书场。
叶心挑着水桶经过时,李婆子正蹲在石头上捶衣裳,声音扬得全村都能听见:“我说啥来着?孤男寡女凑一块儿,哪有干净事?那外乡人白天不出门,黑灯瞎火的,谁知道在屋里干些啥?”
旁边几个婆娘跟着笑,眼神黏在叶心背上,像带了钩子。赵小凡拎着个空篮子,攥着叶心的衣角,指节都发白了:“她们胡说!展叔叔在养伤!”
“小屁孩懂啥。”李婆子斜睨他一眼,木槌往石头上“啪”地一砸,“等你嫂子肚子大了,有你哭的时候!”
叶心把水桶往井边一顿,铁链子撞得井壁哐当响。她没看李婆子,只是弯腰系紧裤脚,那动作慢悠悠的,却让周遭的笑声一下子卡壳了。
“李婶,”她直起身,水桶在手里转了个圈,水晃出些溅在地上,“前儿你家柱子偷摸往我家柴火垛塞了把干松枝,这事用不用我站这儿吆喝吆喝?”
李婆子的脸“唰”地白了。她家柱子前阵子总往叶心这儿跑,被她拿着扫帚赶过两回,这事要是传出去,指不定被编排成啥样。
“你、你胡说八道!”
“是不是胡说,”叶心挑起水桶,水稳得没再晃出一滴,“你问问柱子,那松枝里混着的半块蓝布帕子,是不是他掉的。”
李婆子张着嘴,半天没说出话,旁边的婆娘们交换着眼色,没人再敢接茬。
叶心牵着赵小凡往家走,水桶撞着石板路,发出笃笃的响,像在敲谁的脸。
进了院门,赵小凡才敢小声问:“嫂子,柱子哥真掉帕子了?”
叶心把水倒进缸里,水花溅在她手背上:“猜的。他娘那样,他要是没点良心,早***了。”
屋里传来轻微的响动,展清正扶着墙站在灶台边,手里拿着个豁口的碗,想往灶上的锅里舀水。听见动静,他转过身,脸色比早上好了些,只是嘴唇还泛着白。
“我来吧。”叶心走过去接过碗,“伤口又疼了?”
“没事。”他往后退了半步,让她能方便够到锅,“外面的话,我听见了。”
叶心舀了水递给他,没接话。
“要不我走吧。”展清看着她,“我能走了,再待下去……”
“走哪去?”叶心打断他,往灶里添了把柴,“后山?还是被李婆子看见,再喊人把你当逃犯抓起来?”她顿了顿,火苗映在她眼里,“你伤好利索了再说。现在走,我这几天的药不白熬了?”
展清看着灶台上摆着的三个粗瓷碗,一个豁了口的是叶心的,稍小些的是赵小凡的,剩下那个最完整的,昨天叶心刷洗干净,放在了他手边。
这天下午,叶心去地里翻土,回来时看见院门口堆着一小堆劈好的柴火,码得整整齐齐。赵小凡正蹲在旁边,跟展清比划着什么,笑得咯咯响。
展清背对着她,夹克的后襟被汗水浸得发深,显然刚干过活。听见脚步声,他转过身,手里还握着把斧头,虎口处沾着点木屑。
“你咋劈柴了?”叶心把锄头往墙根一靠,“伤口不要了?”
“活动活动好得快。”他把斧头放下,指了指那堆柴火,“够烧两天了。”
赵小凡跑过来,献宝似的举起块红薯:“嫂子!展叔叔找到窖了!里面还有去年的红薯,没坏!”
叶心看着那堆柴火,又看了看展清渗着汗的额角,她这院子,自从男人走后,除了她和小凡,再没人动过斧头。
傍晚收工的时候,叶心路过晒谷场,见几个婆娘蹲在草垛边,看见她就赶紧闭嘴。她装作没看见,径直往家走,却听见身后有人喊:“叶心!”
是张铁柱的媳妇,手里挎着个篮子,快步追上来。
“大队长让我给你送点东西。”她把篮子往叶心怀里塞,“自家腌的咸菜,还有两个窝头,给孩子垫垫。”
叶心捏着篮子把手,愣住了。
“别多想,”张媳妇压低声音,“大队长说,那外乡人看着不像坏人。你们……唉,小心点就是。”她说完,不等叶心道谢,转身就走,脚步匆匆的,像怕被谁看见。
叶心提着篮子往家走,篮子里的咸菜透着股咸香,窝头像两块黄澄澄的月亮。
这村子,像口破了底的锅,漏风漏雨,却总有些没被磨掉的暖意,藏在锅沿的锈迹里。
进了院,赵小凡正缠着展清教他写字,地上用树枝划着歪歪扭扭的“凡”字。展清握着他的手,一笔一划地教,阳光透过他夹克的袖口,在地上投下细碎的影子。
叶心把窝头放在灶台上,没惊动他们。她蹲在灶前烧火,听着外面赵小凡的念叨声,还有展清偶尔响起的低笑声,心里那点因为流言泛起的烦躁,像被灶膛里的火慢慢烤干了。
或许,留着这个麻烦,也不算太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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