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室的日光灯晃得我眯了眯眼。一切正常。电脑屏幕上还是那张灰色照片，红色糖葫芦安静地待在小男孩手里。
“***。”我骂了自己一句，收拾东西回家了。
第二天是周六，我睡到中午才醒。
刷牙的时候，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愣了一下。
我的牙刷是蓝色的，牙膏是白色的，毛巾是**的，这些都没问题。但我的头发——我染了快一年的栗棕色，昨天还是棕的，今天变成了灰色。
纯粹的灰。像照片里那个小男孩的世界一样的灰。
我凑近镜子，扯下一根头发仔细看。从头到尾，均匀的灰，像被什么东西抽走了所有色素。
“什么情况……”
我第一反应是染发膏的问题。但染发膏不可能一夜之间把头发变成这种灰，更何况我已经快两个月没补色了。我翻出手机里昨天**的照片对比，头发确实是栗棕色的。
就一夜。
我洗了把脸，发现更离谱的事——我的瞳孔也变了。
原本是深褐色的，现在变成了一种很淡的灰色，像冬天的天空。
我给闺蜜发了条消息：“我头发变灰了，瞳孔也变灰了，我是不是要死了？”
闺蜜回：“你是不是又熬夜画画了？少给自己加戏。”
我拍了张**发过去。
对面沉默了三分钟。
然后电话打过来了：“你去医院了吗？？？”
我去了。
眼科、皮肤科、内科、神经科，能挂的号全挂了。检查做了一堆，结果一切正常。医生的结论是：罕见，但不影响健康，建议观察。
“罕见”是医生的说法。我的说法是：我被那本绘本传染了。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压不下去。从医院出来，我直接去了出版社。周六没人上班，整层楼只有保安在打瞌睡。我刷卡进门，打开电脑，重新翻出那份脚本。
这次我一个字一个字地读。
读到第三遍的时候，我注意到一个之前忽略的细节。
脚本里所有孩子的描述，都是“一个穿着X色衣服的小男孩/小女孩，手里拿着XXX”。唯独那个拿糖葫芦的红衣小男孩，有时候写的是“一串红色的糖葫芦”，有时候写的是“一串红色的糖葫芦”，有时候又是“一串红色的糖葫芦”——看上去一模一样。
但我把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