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下去。”
我的名字，楚元。
已经很久，没有人这么叫我了。
我强撑着，爬到猪食槽边，把脸埋进去，喝那些冰冷的潲水。
那水脏得能看见虫子，却救了我的命。
烧退了，命保住了。
只是身体更虚弱了。
我学会了更聪明地觅食。
我不再跟狗群硬抢。
我会躲在暗处，等它们抢完了，再去捡那些掉在地上的碎屑。
或者，我会去翻那些倒掉的垃圾堆。
有时候运气好，能找到一些没烂透的菜叶子。
这就是我的美味佳肴。
管事的人换成了魏公公。
他比刘太监更狠毒，也更**。
他似乎很喜欢看我被折磨的样子。
他会故意把一碗热气腾腾的肉汤放在我面前。
在我饿得眼睛发直，忍不住想扑过去的时候，又一脚踢翻。
滚烫的汤汁溅在我的身上，烫起一片水泡。
他看着我痛苦地在地上打滚，发出尖细的、满足的笑声。
“看，多好玩的一条狗。”
他对手下的小太监说。
小太监们也跟着附和地笑。
我记住了他的脸。
一张涂着厚厚**的脸，笑起来的时候，眼角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
魏公公。
我的名单上，又多了一个名字。
我每天都在数着数。
一遍，两遍，一百遍。
我怕自己忘了。
我怕自己在这日复一日的折磨中，真的变成了一条**。
我需要一些东西来提醒我，我是谁，我为什么还活着。
我在**的墙角，用一块尖利的石子，刻下了一个“张”字。
歪歪扭扭，几乎看不清。
但每刻一笔，我都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指甲磨破了，血渗进石缝里。
这是第一个。
张龙。
我要让他，第一个付出代价。
可我太弱小了。
我只是一个七岁的孩子，瘦得皮包骨头。
而他们，是高大的成年人，是手握刀剑的侍卫。
我拿什么去报仇？
用牙齿吗？
我低头看着自己细瘦的手腕，第一次感到了绝望。
不。
我不能绝望。
阿娘在看着我。
我必须找到办法。
机会，总会有的。
我开始观察。
我用一双疯狂的、浑浊的眼睛，观察着冷宫里的每一个人，每一件事。
张龙、李虎、赵豹，他们每隔三五天，就会来冷宫当值。
他们喜欢躲在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