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他嘿嘿地笑着，脚下用力碾了碾。
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地传来。
剧痛让我几乎晕厥。
可我没有叫。
我只是抬起头，咧开嘴，对他傻笑。
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来，滴在泥土里。
赵豹觉得无趣，啐了一口，骂骂咧咧地走了。
我看着他一瘸一拐的背影，眼里的笑意慢慢冷却，变成了冰。
断掉的手指，在提醒我。
我还不够疯。
**，是不会让人轻易踩到手的。
**，会躲在最暗的角落，等待时机。
然后，扑上去，咬断敌人的喉咙。
那天晚上，他们把我赶出了原来睡觉的破柴房。
“**才是你该待的地方。”
刘太监捏着鼻子，满脸鄙夷。
我被一脚踹进了冰冷腥臭的**里。
几头肥猪哼哼唧唧地围过来，用湿漉漉的鼻子拱我。
我蜷缩在角落的干草堆里，闻着刺鼻的骚臭味。
冷风从**的缝隙里灌进来，像刀子一样割在我的脸上。
他们以为，这是对我最大的羞辱。
他们以为，这就能彻底毁掉我。
他们以为埋葬了一个皇子。
可他们不知道，埋下去的，是一颗复仇的种子。
在最肮脏的泥土里，它会汲取最深的怨恨，长出最毒的果实。
我闭上眼睛。
阿**脸，张龙的脸，李虎的脸，赵豹的脸，刘太监的脸……
一张张，清晰地在我脑海中闪过。
我笑了。
无声地，在黑暗中。
游戏，开始了。
02
**里的日子，比我想象的还要难熬。
冬天来了。
冷宫的冬天，似乎比别处更冷。
雪花像刀子，夹着风，从四面八方灌进来。
我身上只有一件单薄的破衣，根本抵挡不住严寒。
夜里，我只能和那几头猪挤在一起，汲取它们身上的一点点温度。
猪身上的味道很难闻，但我已经习惯了。
比起寒冷，这点味道算不了什么。
活下去，是唯一的念头。
食物越来越少。
有时候，一整天都没有人来送馊饭。
野狗们饿得眼睛发绿，为了半个发霉的馒头，会拼命地撕咬。
我左臂上就有一排深深的牙印。
伤口发了炎，又疼又*，高烧了好几天。
我以为我要死了。
我躺在冰冷的草堆里，意识模糊。
阿**脸在眼前晃动。
她说：“元儿，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