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书名:阴阳先生要逆天改命  |  作者:夜澜书  |  更新:2026-04-26
红白双煞------------------------------------------。,面前摆着三样东西:那截断指、刻着他名字的铜钱,以及从井边带回来的那块石头。,指向同一个地方——村后那口枯井。,他就出了门。,土路被露水打湿,踩上去一脚深一脚浅。林九阳走得很快,腰间挂着一串铜钱,叮叮当当地响。,他停了下来。。,右边通往村外的坟地,正前方是隔壁村的方向。十字路口中央,立着一棵老槐树,少说也有上百年了。,蹲着一个人。,穿着灰色的旧棉袄,手里端着一碗白米饭,正往地上撒。“老人家,这么早?”林九阳走过去搭话。,满脸褶子,眼睛浑浊得像糊了一层膜。他看了林九阳一眼,咧嘴笑了,露出稀稀落落的几颗黄牙。“今天是个好日子,有人娶亲,有人出殡,都赶在这一天了。”:“谁家娶亲?谁家出殡?”:“娶亲的,隔壁村王家的闺女,今天出嫁。”又指了指右边,“出殡的,你们村赵屠户**,今天下葬。一个走左边,一个走右边,都得经过这个十字路口。”
林九阳皱了皱眉。
红白喜事撞在一起,本来就不吉利。更不吉利的是,两条路在这个路**汇,迎亲队和送葬队很可能会撞上。
民间有句老话:红白相遇,必有一哭。意思是说,红事和白事碰上,肯定会出乱子。
“老人家,你是哪个村的?”林九阳问。
老头没回答,只是笑了笑,把手里的碗往地上一扣,站起身来,拍拍**走了。
林九阳低头看那碗——碗扣在地上,碗底朝上,白米饭从碗边溢出来,撒了一地。
饭粒是生的。
而且不是白米饭,是纸灰。
林九阳蹲下来,拨开纸灰,碗底下压着一张黄纸。纸上画着一个符号,不是符咒,是一个字——
“孽”。
他收起黄纸,加快脚步往枯井方向走。
枯井到了。
封口的石板还在,但被扒开的口子比昨天更大了,现在能容一个人侧身钻进去。
林九阳没有急着进去。他绕着井口转了一圈,在地上撒了三枚铜钱,呈三角形将井口围住。
然后他点燃三炷香,插在井口正前方。
香烟笔直上升,没有一丝风,却突然被什么东西打断了——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从井口伸出来,把烟掐断了。
林九阳盯着井口,声音不大:“我来了。有什么话,出来说。”
井里没有回应。
只有一股腐臭味从洞口涌出来,比昨天更浓烈。
林九阳等了三分钟,没有任何动静。
他咬了咬牙,决定下去。
刚把一只脚伸进井口,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唢呐声。
不是送葬的唢呐,是迎亲的唢呐。吹的是《百鸟朝凤》,欢天喜地,热闹得很。
紧接着,另一个方向又响起了唢呐声。这次是送葬的,吹的是《哭皇天》,悲悲切切,催人泪下。
两支队伍,一左一右,正朝十字路口走来。
林九阳看了一眼井口,又看了一眼身后。
他做了一个决定——先回去看看。
等他赶到十字路口的时候,两支队伍已经快到了。
左边是迎亲队。
一顶红轿子,四个轿夫,前面两个吹唢呐的,后面跟着一群抬嫁妆的。红绸子、红灯笼、红花轿,满眼都是喜庆的红。
右边是送葬队。
一口黑棺材,八个人抬着,前面两个撒纸钱的,后面跟着一群哭丧的。白幡、白纸、白孝衣,满眼都是惨淡的白。
两支队伍几乎同时到达十字路口。
林九阳站在老槐树底下,看着这一幕,心里莫名地发紧。
按照规矩,红白相遇,应该一方让路。可这两支队伍谁都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径直往路口走。
“停下!”林九阳喊了一声。
没有人理他。吹唢呐的继续吹,抬轿的继续走,像是根本听不见他的声音。
林九阳快步走到路中央,拦在迎亲队前面。
轿夫这才停下来,一脸茫然地看着他。
“你是谁啊?”领头的轿夫问,“别挡道,耽误了吉时你担待不起!”
林九阳没理他,转头看向送葬队。
送葬队也停了。赵屠户走在棺材前面,披麻戴孝,眼睛哭得通红。
“林先生?”赵屠户愣了一下,“你怎么在这儿?”
“你们怎么走这条路?”林九阳问,“昨天不是说了从村后走吗?”
赵屠户一脸委屈:“我本来想从村后走的,可走到半路,路被封了。一棵大树横在路上,过不去,只能绕这边。”
林九阳心里一沉。
村后的路被封了?昨天还好好的。
他看向迎亲队:“你们也是绕路过来的?”
轿夫点头:“可不是嘛,原来的路被水淹了,只能走这边。”
两条路同时被堵,两支队伍同时改道,同时到达这个十字路口。
这不是巧合。
“你们先别走。”林九阳说,“让我看看轿子。”
“看轿子?”轿夫脸色变了,“那不行,新娘子在里头,外人不能看。”
“我不是外人,我是林九阳。”
轿夫的脸色变了一下。林九阳的名字在方圆十里还是管用的,毕竟是正经的阴阳先生。
“林先生,不是我不让你看,实在是……”轿夫压低声音,“这新娘子有点邪性。”
“什么意思?”
轿夫左右看了看,凑到林九阳耳边:“新娘子从上轿开始,一句话都没说过。我们抬了一路,轿子里一点动静都没有,连喘气声都听不见。”
林九阳走到轿子前面,伸手掀轿帘。
轿帘一掀开,一股阴风扑面而来,冷得他打了个寒颤。
轿子里坐着一个女人,穿着大红嫁衣,头上盖着红盖头,端端正正地坐着,一动不动。
“新娘子,说句话。”林九阳说。
没有回应。
“我要掀盖头了。”
还是没有回应。
林九阳伸手去掀盖头,手指刚碰到红布,轿子猛地一震。
不是轿夫动的,是轿子自己震的。整个轿子剧烈摇晃,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挣扎。
“啊!”轿夫们吓得扔下轿杠就跑。
轿子“咣当”一声砸在地上,轿门弹开,里面的女人倒了出来。
红盖头滑落,露出一张脸。
林九阳看清那张脸的时候,瞳孔猛地一缩。
那张脸,和昨晚月亮旁边的那张脸一模一样。
惨白的皮肤,空洞的眼神,嘴角微微上翘,带着一丝诡异的笑容。
这不是活人的脸。
这是死人的脸。
而且这张脸,他认识。
不是这辈子认识的,是上辈子。
“林先生……”赵屠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哭腔,“你……你看看这个。”
林九阳转过头。
赵屠户指着棺材,整个人抖得像筛糠。
棺材的盖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滑开了。
里面躺着赵老六的**,穿着寿衣,面色蜡黄。但赵老六的身边,还躺着一个人。
一个女人。
穿着白色丧服,脸色惨白,嘴角上翘,带着和轿子里那个女人一模一样的笑容。
而且,她的脸和轿子里的女人——
一模一样。
两张脸,一个是新娘,一个是死者,五官、轮廓、甚至嘴角那颗痣的位置,完全重合。
像是同一个人的两个版本。一个穿着红嫁衣,一个穿着白丧服。一个倒在轿子外面,一个躺在棺材里面。
“这……这是怎么回事?”赵屠户腿都软了。
林九阳没回答。
他蹲下来,检查轿子里的女人。
没有呼吸,没有心跳,皮肤冰凉僵硬。但她的身体没有任何腐烂的迹象,像是刚死不久。
他又走到棺材旁边,检查棺材里的女人。
同样的状况。没有呼吸,没有心跳,皮肤冰凉。但她的手指甲缝里,有黑泥——和赵老六指甲缝里的一模一样。
林九阳把两具女尸并排放在地上,仔细对比。
她们不仅脸长得一样,身材、身高、甚至手上的痣的位置都一模一样。
这不是双胞胎。
双胞胎不可能连痣的位置都完全一致。
这是同一具**。
或者说,这是同一个人的两个分身。
“王家那边怎么说?”林九阳问轿夫,“新娘子之前有没有异常?”
轿夫们已经吓得说不出话了,还是迎亲队的管事哆哆嗦嗦地开口:“新娘子三天前还好好的,能吃能睡,能说能笑。昨天晚上入殓的时候也正常,我们亲手把她扶上轿的,那时候她还有说有笑的。”
“扶上轿的时候,你们看到她的脸了?”
“看到了,正常的,是活人的脸。”
林九阳皱起眉头。
也就是说,新娘子在上轿的时候还是活人。可到了十字路口,就变成了死人。
这一路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抬头看了看天。
天阴了。
刚才还蒙蒙亮的天色,现在变得灰蒙蒙的,像是蒙了一层纱。太阳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轮惨白的月亮,挂在半空中。
大白天的,月亮出来了。
而且那月亮——
不是圆的。
是弯的。像一把镰刀,又像一张咧开的嘴。
“林先生……”赵屠户的声音越来越小,“你有没有觉得……越来越冷了?”
林九阳当然感觉到了。
气温在急剧下降。刚才还是初秋的凉意,现在像寒冬腊月一样冷。他呼出一口气,能看到白色的雾气。
这是阴气。
极重的阴气,浓得像实质一样,从四面八方涌过来。
林九阳低头看地上撒的纸钱。
纸钱在动。
不是风吹的,是纸钱自己在移动。白色的纸钱一张一张地聚拢在一起,拼成了一个形状——
一条路。
从十字路口出发,一直延伸到枯井的方向。
林九阳站起身,顺着那条“纸钱路”看过去。
路的尽头,枯井的方向,站着一个人。
是个女人。
穿着红色嫁衣,头上盖着红盖头,站在井口边上。
她的身边,还站着一个人。
是个老头,穿着灰色旧棉袄,端着一碗白米饭。
就是在槐树底下撒饭的那个老头。
老头冲林九阳招了招手,咧嘴一笑,露出稀稀落落的黄牙。
然后,他伸手把女人的红盖头掀开了。
盖头底下的脸——
是空的。
没有五官,光滑得像一个煮熟的鸡蛋。
但那光滑的“脸”上,正在长出东西。先是眼睛,两个黑洞洞的窟窿;然后是鼻子,两个小孔;最后是嘴巴,一道弯弯的裂缝。
嘴巴长好之后,动了。
无声地说了三个字。
林九阳读懂了她的唇语——
“来找我。”
话音落下,女人纵身一跃,跳进了枯井。
老头也跟着跳了下去。
井口里传出一声笑。
不是一个人的笑,是两个人的。一个男声,一个女声,交织在一起,尖锐刺耳,像指甲划过黑板。
笑声在空气中回荡了很久,才渐渐消失。
林九阳站在十字路口,手里攥着那枚刻着他名字的铜钱。
铜钱又滚烫了。
他低头一看,铜钱正面多了一行字——
“红白相逢,阴阳不通。井底有路,直通地宫。”
林九阳把这行字反复看了三遍。
然后他转过身,对着迎亲队和送葬队的人说:“把轿子和棺材都抬到我家去。两具女尸也抬过去。谁都不许碰,谁都不许动。”
“那……那我们怎么办?”赵屠户问。
“回家,关好门窗,天黑之后不许出门。”
“你……你要去哪儿?”
林九阳看了一眼枯井的方向。
“去会会那个等我的人。”
他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那两具女尸。
两张一模一样的脸,一红一白,并排躺在地上,嘴角都挂着同样的笑容。
他忽然想起师父说过的一句话——
“九阳,你要记住,这世上最可怕的不是鬼,是人。比人更可怕的,是和你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当时他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现在,看着这两张一模一样的脸,他忽然有了一个可怕的猜想——
那个跳进井里的女人,会不会也长着和他一样的脸?
他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甩出去。
但那个念头像一根刺,扎在脑子里,怎么都拔不出来。
他加快脚步,朝枯井走去。
身后,十字路口的老槐树上,所有的叶子同时枯萎,从绿色变成**,从**变成黑色,最后化成一缕黑烟,消散在空气中。
树上只剩下一根树枝,光秃秃的,形状像一个倒吊的人。
风一吹,树枝摇晃起来,像是在点头。
又像是在招手。
枯井边上,那碗扣在地上的白米饭不知道什么时候翻了过来。
碗里的纸灰被风吹散,露出碗底的一个字——
“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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