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躲开------------------------------------------，喧闹的人潮从各个教室涌出，不多时，校园便渐渐空旷下来。晚风卷着**的热气拂过树梢，天边的晚霞被轻微的空间波纹揉得发虚，转瞬又恢复成柔和的橘红色，在这个满是*UG的世界里，连天色都带着几分不真切。，走廊尽头的窗台边，陈念正靠着墙等他，指尖随意转着篮球，落地的声响在空荡的走廊里格外清晰。看见余明走来，他立刻停下手，笑着迎了上去。“可算出来了，再磨蹭会儿，校门口又要被接人的家长堵死。”，沿途都是结伴而行的同学，三三两两地摆弄着各自的能力。有人让飘落的树叶悬在半空打转，有人让散落的文具自动归位，嬉闹声混着细碎的能力异动，成了放学路上最寻常的**。，周围的同学总会下意识地往两侧避让，脚步匆匆，目光躲闪，像避开什么会带来厄运的东西。方才教室里的错乱还在众人心里留着阴影，“灾星”的名头，此刻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扎眼。，指尖微微攥紧。"忆删"的能力，能抹除脑海里的错乱感知与痛苦，可这份力量只对自己生效，面对旁人的冷眼与恶意，他依旧什么都做不了。，陈念忽然用胳膊肘碰了碰他，脸上带着几分得意的神色。“对了，给你看看我最近练熟的本事。”，他朝着墙角一块粗糙的乱石抬了抬下巴。无形的力量瞬间铺开，石块表面松动的碎石簌簌掉落，尖锐的棱角被快速钝化，连深浅不一的裂痕都被强行收拢加固，原本破败的石头，变得规整又结实。"物质稳定"，不炫目、不张扬，却扎实得让人安心。“以前只能稳住小物件，现在能塑形、加固，就算遇上小规模错乱，也能暂时稳住一片地方。”陈念挠了挠头，语气轻松，“比那些只会耍帅的能力靠谱多了。”，只有陈念，会毫无保留地把自己的能力分享给他，把他当成最普通的朋友。余明心头一暖，嘴角轻轻上扬，却还是没多说什么。，刚出校门就被打破了。，目光黏在余明身上，满是戏谑与恶意。他们是学校里出了名的闹事者，觉醒的控物能力虽弱，用来欺负人却绰绰有余。
“哟，这不是灾星余明吗？居然还有人敢跟你走一块儿？”
“就不怕下次错乱一来，先被你连累得疯掉？”
刺耳的嘲讽落在耳边，余明脚步一顿，只想低头绕开。他习惯了被排挤，也清楚自己的能力根本应对不了这样的霸凌。忆删能删掉他的恐惧，能抵御错乱的侵蚀，却删不掉别人的恶意，挡不住砸过来的硬物，更无法改变自己“会连累他人”的标签。
他依旧是那个，连保护自己都做不到的人。
可混混们根本没打算放过他。
其中一人抬手一挥，一枚尖锐的小石子被隔空操控，带着破空声直直朝余明后背射来。若是实打实砸中，必定会破皮流血。
余明闭上眼，没有躲闪，也无处躲闪。
就在石子即将击中他的瞬间，陈念猛地侧身挡在他身前，手掌轻轻一握。
一声轻响，石子在半空骤然僵住，表面被瞬间硬化钝化，变得圆钝无害，紧接着无力地掉在地上，连半点冲击力都没剩下。
陈念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语气冷了下来：“要找茬，冲我来。”
混混们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有人敢护着人人避之不及的灾星。
“你少多管闲事！跟他走一起，你迟早倒霉！”
“他就是个移动的错乱源，你也想疯掉吗？”
陈念没再多说，脚下的几颗小石子同时震颤，被迅速锐化后悬浮起来，对准了对面三人。他的能力或许不够霸道，却足够克制这些小打小闹的控物能力，真要动手，吃亏的只会是对方。
“他是我朋友。”陈念的声音不大，却格外坚定，“再动一下，我不介意把你们身上的东西，全都稳成废铁。”
混混们脸色一变，权衡片刻，终究是不敢上前，只能放下几句狠话，骂骂咧咧地转身走了。
周围路过的学生远远围观，眼神依旧复杂，有好奇，有同情，可更多的还是忌惮。没有任何人愿意靠近，仿佛余明身边真的环绕着会吞噬理智的错乱。
陈念收回能力，拍了拍余明的肩膀，又恢复了往日的大大咧咧：“别往心里去，一群欺软怕硬的家伙。”
余明看着他，声音里带着几分愧疚：“你没必要护着我，他们人多，闹大了，你也会被别人针对的。”
在所有人眼里，他都是一个会连累身边人的麻烦。靠近他的人，总会遭遇不幸，总会被错乱波及。
陈念却笑了，笑得理所当然，伸手勾住他的肩膀，带着他往前走。
“我为什么没必要？你没做错任何事，凭什么要被他们欺负。”
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长，紧紧靠在一起，落在带着细微花屏的路面上。路人的侧目、窃窃的议论、下意识的避让，依旧围绕在余明身边。
可他忽然明白，在这个世界出错、人人自危、所有人都对他避之不及的日子里，始终有一个人。
不会躲开他，不会嫌弃他，不会因为流言远离他。
无论别人怎么躲，怎么怕，怎么议论。
只有陈念，不会躲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