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这个？”
“我们结婚三年，我一次都没进去过。”我慢慢说，“你呢，你是不是也从来没推开过那扇门？”
“我……”周衡的神情有一瞬间的犹豫，“我就想着尊重她。再说那间屋子的钥匙一直在她自己身上，她说不想让人碰爸留下的东西。”
我盯着杯子里那圈圈散开的咖啡油花：“如果那只是装满伤心往事的屋子，为什么要特意上锁？而且一锁就是二十多年？”
周衡脸上的表情明显紧绷起来。
我们心里同时冒出了一个可能，但谁都没敢说破。
晚饭的时候，婆婆做了红烧排骨、清炒油麦菜，还有一碗西红柿鸡蛋汤，全是再普通不过的家常菜。
她吃得极慢，每一口都细细嚼着，筷子一粒粒把饭拨干净，碗里几乎看不到剩米。
“衡衡，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婆婆给周衡夹了一大块排骨。
“项目阶段性收个尾。”周衡低着头扒饭，刻意避开和母亲对视。
我注意到婆婆的目光在儿子脸上停了半秒，***也没追问。
“晓宁，下午你说要买酱油，买了吗？”她转而看向我。
“啊，给忙忘了……”我有点尴尬地挠了挠头，“明天一定去超市补。”
“没关系，不急这一顿。”婆婆笑得很淡，“过日子是该精打细算一点，但也别把自己逼得太苦。你们年轻人上班压力大，吃的用的，该花的别舍不得。”
我看着她身上那件洗得发灰的碎花衬衣，领口和袖口都起了毛边，布料薄得几乎能透光。
嘴上说着“别省”，她自己却还穿着二十年前的旧衣裳。
“妈，”周衡忽然开腔，“您退休以后，有没有想过要怎么安排自己？”
婆婆夹菜的动作顿了一下：“安排？就在家翻翻书，阳台上养点花花草草，天好就去江滩那边转转。还能有什么安排？”
“就没琢磨过……出去玩玩？国内转转，或者报个老年团？您这辈子太辛苦了，也该享受享受。”
婆婆笑了笑，那笑容里有种连周衡都看不懂的意味：“我这人，最不拿手的就是享福。这种清清爽爽的日子，对我来说已经很不错了。”
饭后我抢着去收拾碗筷，婆婆却执意把我赶出厨房，说自己来。
我站在厨房门口，看她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