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知。”
“刘远舟！”王建国的声音突然拔高了，他猛地一拍讲台，声音变得尖锐起来，“你这是报复！你这是公报私仇！你以为你穿了一身将军制服就了不起了？你骨子里还是当年那个交不起四百八十块资料费的穷小子！”
教室里所有的学生都屏住了呼吸。
我看着他，没有急着说话。
王建国的胸膛剧烈起伏着，额头上青筋都冒出来了。他指着我的鼻子，声音从尖锐变成了嘶哑：“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回来干什么？你就是回来打我脸的！行，你打！你打完了没有？打完了就滚！”
“王老师。”我的声音很平静，“您说完了？”
“我没说完！我王建国教了三十五年书，什么样的学生没见过？你刘远舟不是第一个回来找我算账的，也不会是最后一个。你们这些学生啊，翅膀硬了就回来咬老师，你们——”
“王老师。”我打断他，“您知道为什么其他老师退休的时候，学生排着队回来看他们，而您没有吗？”
王建国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因为您从来没有真正把学生当成学生。在您眼里，学生分两种——有用的和没用的。有用的您捧在手心里，没用的您踩在脚底下。您觉得这是在管理班级，是在因材施教。但您错了。”
我往前走了一步。
“老师这个职业，跟别的不一样。医生治身体，老师治命运。您手里的每一个学生，都是一个家庭的希望。您把那些您觉得没希望的学生一脚踢开的时候，您踢的不是一个学生，是一整个家庭。”
王建国的嘴唇剧烈地颤抖着。
“您刚才说我交不起四百八十块资料费。对，我交不起。我妈在服装厂踩缝纫机，一个月两千八。我爸开货车，出了事故赔了三万多。那四百八十块，是我妈踩整整两天缝纫机才能挣到的钱。”
教室里有女生轻轻抽泣的声音。
“但您知道吗？就那样的条件，我妈从来没少交过一分钱。每次学校收费，她都是第一个交的。她跟我说，远舟，咱们家穷，但不能让人看不起。该交的钱，一分不少。”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
“王老师，您教了三十五年书，您教过学生怎么做题，怎么**，怎么拿高分。但您从来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