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您从来没想过，所谓的差苗子，只是因为他们站的地方阳光少了一点。您作为老师，应该是给阳光的那个人，而不是踩一脚的人。”
“你知道他是谁吗？”李浩然突然站起来，指着王建国大声说，“他收赵子恒**的钱，把省级三好学生的名额给了赵子恒，明明应该是我们班张宇豪的！”
“还有中考推荐名额！他推荐陈雨晴去省重点，陈雨晴**给了他两万块！”
一个接一个的学生站起来。
我摆了摆手，教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王老师，我今天来，不是为了当着一群学生的面让您难堪。”我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全息投影仪，“我就是想让您看看，十年前您说的那些话，对我意味着什么。”
我按下开关。
一段全息影像在教室中央亮起来。那是十年前，初三毕业班会的录像。
画面里，王建国站在***，对着满教室的学生和家长，一字一句地说：“像刘远舟这样的，家里条件不好，脑子也不够用，硬撑着上高中也是受罪。我建议啊，去读个技校，学门手艺，比什么都强。老师这是为你好。”
画面里，我妈坐在我旁边，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碎花短袖，两只手攥着膝盖上的旧布包，指节发白。
教室里三十多个学生看着这段影像，全都安静了。
影像播完，我关掉投影仪。
“这段录像我存了十年。十年里我每换一部设备，第一件事就是把它拷过来。每次我快撑不住的时候，就拿出来看一遍。”
“远舟……我……”
“您不用解释。我今天来，也不是来找您算账的。我就是想让您知道，您当年看不起的每一个学生，他们都记着。”
我走向门口，靴子踩在地面上，每一步都踏得很稳。
走到门口的时候，我停下来，没回头。
“对了王老师，忘了跟您说。我刚才来的时候，跟校长聊了几句。校长说，教育局最近在调查教师收受礼金的事情。您的那些事，校方已经掌握证据了。”
王建国扶着讲台，脸色白得像纸。
“还有一个事。”我终于转过身，看着他那张已经完全没有血色的脸，“李浩然说的那些录音，我刚才已经转发给教育局的朋友了。您应该很快就能收到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