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修炼进阶，寻找灵材------------------------------------------，风刮过福利院光秃秃的树枝，发出呜呜的响声，像有谁在哭。，鼾声、磨牙声、含糊的梦呓在黑暗里此起彼伏。苏清晏闭着眼，呼吸均匀绵长，和周围熟睡的孩子没什么两样。，进入灵韵空间。，她盘膝而坐，气海里那缕玉白色的灵力，正沿着《归元引》的路径，一遍又一遍地运转着小周天。，已经过去半个月。，她每夜雷打不动地进入灵韵空间修炼。时间流速1:10，让她有了远超常人的修炼时间。灵力从最初的小指粗细，慢慢增长到拇指粗细，颜色也愈发温润凝实，像一截上好的羊脂玉，静静盘踞在气海中央。。，透出一点健康的润泽。力气大了许多，虽然外表还是瘦瘦小小的，但她试过，单手提起装满水的铁皮桶已经不太费力。五感敏锐得不像话，能听见隔壁宿舍孩子翻身时床板吱呀的轻响，能分辨出夜风里夹杂的、远处街道上模糊的车铃声。。以前白天总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感，现在哪怕夜里修炼，白天也精神奕奕，眼神清亮。，也到此为止了。，她就感觉到，灵力的增长几乎停滞了。，吸纳空间里被引导阵法汇聚而来的灵炁，气海里的灵力都像是遇到了无形的壁垒，再难增长分毫。运转速度也慢了下来，原本流畅的灵力流，如今每走一圈，都带着滞涩感。，这是遇到瓶颈了。《归元引》竹简里提过，引气入体后，灵力积累到一定程度，会遇槛。需以外物辅助，或借顿悟契机，方能破关，踏入下一层境界。，便是灵材。
苏清晏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睁开眼。
眼前，淡金色的文字无声浮现：
检测到宿主修炼遇障。
当前灵力积累已达‘微弱’层级瓶颈。
建议：寻获微量灵材辅助，可助破关。最低需求：蕴含微弱灵气之物一件。
文字停留几息，缓缓淡去。
和她判断的一样。
灵材。
又是灵材。
苏清晏站起身，走到石台前，目光再次扫过青色石碑上关于灵材的记载。
暖阳玉，沉阴木，地脉铜精……每一样，听起来都离这座破旧的孤儿院很远。
但“最低需求：蕴含微弱灵气之物一件”。
“微弱灵气……”苏清晏低声重复。
或许，不一定非得是石碑上记载的那些“正经”灵材。任何东西，只要沾染了足够的岁月气息，或者机缘巧合下处在特殊环境，都可能积蓄起一丝微弱的灵气。
比如，一枚流通久远、经手无数的古钱。
比如，一件被主人常年佩戴、沾染了人气的旧饰。
甚至，一棵生长在特殊地脉旁的野草。
这些东西，在识货的人眼里是宝，在不识货的人眼里，就是破烂。
而她，有“灵目术（残）”。
虽然每天只能开启三息，冷却时间长达十二个时辰，但用来初步筛查，应该够了。
苏清晏意念微动，退出灵韵空间。
意识回归身体，耳边立刻充斥孩子们的呼吸声。她睁开眼，在黑暗中静静躺了一会儿，然后悄无声息地翻身下床。
今晚，她不打算再修炼了。
瓶颈不破，修炼只是徒耗精神。
她需要找找看，这座她生活了七年的孤儿院里，有没有被遗忘在角落的、蕴含微弱灵气的“破烂”。
深夜的福利院走廊，只有尽头一盏瓦数很低的白炽灯还亮着，投下昏黄模糊的光晕。地板是老旧的木地板，踩上去会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苏清晏赤着脚，像一只灵巧的猫，贴着墙根阴影，无声无息地移动。
她先去了平时孩子们活动的房间。
借着窗外透进的惨淡月光，她的目光扫过那些缺胳膊少腿的木头玩具、卷了边的旧图画书、掉了漆的积木。没有一样东西，让她有特殊的感应。
她又溜进保育员的值班室门外，从门缝往里看。王阿姨歪在椅子上打盹，旁边的桌上放着她的搪瓷杯、半包吃剩的饼干，还有一个铁皮饼干盒。
苏清晏的目光在那饼干盒上停留片刻。很普通的铁皮盒，印着褪色的***，是很多家庭都有的那种。没有灵气波动。
她悄悄退开，转向走廊另一头。
那里是院长办公室和一间堆放杂物的储藏室。
院长办公室的门锁着。苏清晏把耳朵贴在门上听了听，里面没有声音。她试着推了推，门纹丝不动。
她的目光落在旁边储藏室的门上。
那门没锁，只是虚掩着。福利院穷，储藏室里堆的大多是淘汰下来的破桌椅、缺了口的瓦罐、用不了的旧被褥，没什么值钱东西，平时也很少锁。
苏清晏轻轻推开门。
一股陈年的灰尘和霉味扑面而来。房间里很暗，只有高处一扇小窗户透进一点月光，勉强能看清里面堆得乱七八糟的杂物轮廓。
她走进去，反手将门虚掩。
月光像一束冰冷的银纱，斜斜地照进来，落在积满灰尘的地面上。空气里的浮尘在光柱中缓慢飞舞。
苏清晏屏住呼吸，闭上眼睛。
然后，心念微动，将一丝灵力缓缓运至双眼。
“灵目术（残）”，开启！
视野陡然变得清晰无比，甚至能看清空气中每一粒灰尘飞舞的轨迹。与此同时，一种奇异的“感知”扩散开来。
眼前的世界仿佛蒙上了一层极淡的滤镜。大部分杂物都呈现出灰扑扑的、毫无生气的颜色，像褪了色的旧照片。
她的目光快速扫过那些破桌椅、旧被褥、瓦罐……
没有。
什么都没有。
就在三息时间即将结束的刹那，她的目光无意中扫过墙角一个不起眼的、被压在一张破桌子下面的藤条筐。
筐里似乎塞满了乱七八糟的废纸、破布。
但在“灵目”的视野里，那堆废纸破布的深处，有一点极其微弱的、仿佛风中残烛般的暗**光点，闪烁了一下。
光点太暗了，暗得几乎看不见，若非“灵目”对灵气有着超常的敏感，她绝对会错过。
三息时间到。
视野瞬间恢复正常，那种奇异的清晰感和“滤镜”效果如潮水般退去。苏清晏甚至感到双眼传来一阵细微的酸涩，是灵力消耗的征兆。
但她心里，却猛地一跳。
有东西！
她快步走到墙角，费力地将那张破桌子挪开一点。桌子很沉，以她七岁的身体本来很难挪动，但修炼后增长的气力让她做到了，只是有些吃力。
藤条筐露了出来。
她蹲下身，伸手拨开上面覆盖的废纸和破布。灰尘扬起，呛得她轻轻咳嗽了一声。
筐底乱七八糟地堆着些零碎：断掉的铅笔头、磨秃的橡皮、生了锈的铁皮青蛙玩具、几颗颜色浑浊的玻璃弹珠……都是孩子们玩坏了、或者遗失了也没人在意的破烂。
苏清晏的手，在那些零碎里慢慢翻找。
指尖触碰到冰凉的、带着铜锈的硬物。
她动作一顿，轻轻将它拨出来。
是一枚铜钱。
铜钱表面覆盖着厚厚的、黑绿色的锈垢，几乎看不清原来的字迹。边缘也有些磨损，品相差得不能再差。它混在一堆破烂里，毫不显眼。
苏清晏将它握在掌心。
入手冰凉，粗糙，带着铜锈特有的腥涩味。
很普通的一枚旧铜钱，丢在路上都没人会捡。
但当她凝神静气，将一丝微弱的灵力缓缓探向铜钱时——
嗡。
掌心那枚锈迹斑斑的铜钱，极其轻微地、几乎难以察觉**动了一下。紧接着，一丝微弱到极点、却无比精纯凝实的暗**灵气，顺着她的灵力牵引，缓缓渗入她的掌心，沿着手臂经脉，流入气海。
气海里那原本停滞不前的玉白色灵力，接触到这一丝暗**灵气的瞬间，仿佛久旱逢甘霖，猛地活跃起来，贪婪地将其吸收、融合。
虽然只有一丝，但那停滞的壁垒，似乎……松动了一丝丝？
苏清晏眼睛亮了起来。
就是它！
这枚看起来毫不起眼、被丢弃在杂物堆里的旧铜钱，果然蕴**一丝极其微弱的灵气！
虽然量很少，品质似乎也驳杂，但确实是灵气无疑。而且，从刚才灵力接触的感觉来看，这灵气中正平和，带着一种历经岁月的沉淀感，正好适合她目前修炼的《归元引》功法。
她小心地擦去铜钱表面的浮灰，凑到窗边微弱的月光下，仔细辨认。
锈蚀太严重了，只能勉强看出是圆形方孔，一面似乎有“康熙通宝”四个字模糊的轮廓，另一面是满文，同样模糊不清。
康熙通宝。
清代的铜钱，流通了三百多年。经手无数人，沾染了不知多少烟火气、人气、岁月气息。若机缘巧合，在某些特殊环境或人气旺盛之地流转久了，积蓄起一丝微弱灵气，也不是不可能。
这枚铜钱，或许就曾流经过某个香火鼎盛的庙宇，或者被某个福泽深厚的老人长久佩戴，又或者，只是单纯地在漫长岁月中，无意间吸纳了游离的天地灵炁。
不管怎样，它现在，是她的了。
苏清晏将铜钱紧紧握在手心，冰凉粗糙的触感，此刻却让她感到无比踏实。
她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将藤条筐恢复原状，又把破桌子挪回原位，尽量不留下翻动过的痕迹。然后才悄无声息地溜出储藏室，回到宿舍，躺回自己的床上。
手心那枚铜钱，被她贴身收好。
第二天一整天，苏清晏都有些心不在焉。
白天要和林晚星在一起，要应付赵磊偶尔投来的、恶狠狠却又带着点忌惮的眼神，要和其他孩子一样上课、吃饭、活动。她只能按捺住急切，扮演好一个内向安静的七岁孤女。
好不容易熬到夜晚，孩子们都睡熟。
苏清晏立刻进入灵韵空间。
她没有急着修炼，而是先取出那枚康熙通宝铜钱，放在掌心，仔细端详。
在灵韵空间柔和的光线下，铜钱表面的锈迹依旧斑驳，品相不堪。但当她运转灵力，缓缓注入双眼，再次开启“灵目术（残）”时——
铜钱表面，那层暗**的、微弱却凝实的光晕，再次浮现出来。
虽然依旧暗淡，但在这灵韵空间里，似乎比在外界时，要稍微清晰那么一丝丝。
苏清晏散去“灵目”，盘膝坐下，将铜钱握在右手掌心，然后闭上眼睛，开始运转《归元引》。
功法刚一开始运转，异变陡生！
掌心那枚铜钱微微一震，一丝比昨晚更加清晰、更加温润平和的暗**灵气，主动渗入她的掌心，沿着手臂经脉，汇入正在运转的灵力流中！
这股外来的灵气，仿佛最好的催化剂，瞬间打破了灵力流中那股滞涩感！
原本缓慢运转的周天速度，骤然加快！气海里那停滞不前的玉白色灵力，像是被注入了新的活力，开始贪婪地吸收、炼化这丝外来灵气，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丝丝地壮大、凝实！
更重要的是，这丝来自铜钱的灵气，似乎带着某种独特的“韵味”，让她对《归元引》功法的运转，有了更深一层的理解和感悟。灵力在经脉中穿行的轨迹，变得更加圆融自如，吸收炼化空间里灵炁的效率，也提升了不少。
一个周天，两个周天，三个周天……
修炼变得前所未有的顺畅。
不知过了多久，当苏清晏引导着灵力完成第十二个小周天循环时，气海猛地一震！
那层无形的、困了她好几天的壁垒，轰然破碎！
玉白色的灵力瞬间暴涨一截，从拇指粗细，增长到接近手腕粗细！颜色愈发温润凝实，像一泓流动的玉液，在气海中缓缓盘旋，散发出柔和的光晕。
灵力运转的速度，也比之前快了近一倍！每一次周天循环，都能吸纳、炼化更多的灵炁。
瓶颈，破了！
突破‘微弱’层级瓶颈。
灵力积累进入‘初窥’阶段。
奖励：血脉纯度提升至0.5%。解锁‘基础灵觉’。
基础灵觉：可被动感知自身及亲近之人（需建立较强羁绊）的吉凶祸福征兆，对即将发生的危险或麻烦有模糊的直觉预判（效果微弱，需结合宿主自身判断）。
淡金色文字浮现，带着一种令人振奋的韵律。
与此同时，一股比之前更温暖、更厚重的热流，从心口玉珏位置涌出，流遍全身。骨骼发出更密集的轻响，皮肤表面再次渗出少许黑色污垢，但比上次少了很多。一股难以言喻的轻盈和力量感，充斥四肢百骸。
苏清晏睁开眼，眸中似有玉色流光一闪而逝。
她摊开右手。
掌心那枚康熙通宝铜钱，表面的暗**光晕，似乎黯淡了些许，但并未完全消失。看来其中的灵气，还能支撑她修炼一段时间。
她小心地将铜钱收好。
然后，她闭上眼睛，细细体会刚刚解锁的“基础灵觉”。
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
就像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一颗小石子，漾开一圈圈细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涟漪。她能模糊地“感觉”到，自己目前的状态很好，没有危险。也能隐约“感觉”到，睡在外界床铺上的林晚星，呼吸平稳，睡得正香，似乎……明天早上会因为急着去厕所，差点在湿滑的走廊上摔一跤？
这个感应很模糊，像隔着一层毛玻璃看东西，只有一个大概的轮廓和趋向。
但，足够了。
苏清晏嘴角，缓缓勾起一个细微的弧度。
灵觉。
预判。
这意味着，从今以后，她对即将发生在自己和晚星身上的小麻烦、小危险，有了提前预警的能力。虽然效果微弱，需要结合自身判断，但很多时候，哪怕只是提前一秒钟察觉到不对劲，就足以改变结果。
比如，明天早上，她只需要“恰好”在那个时候，叫住急着跑出去的林晚星，或者“不小心”挡一下她，就能避免那场小小的意外。
隐秘，安全，不留痕迹。
和她处理赵磊的方式，异曲同工。
苏清晏缓缓吐出一口带着灵韵空间特有清香的浊气，眼神清亮。
一枚被遗弃的旧铜钱，助她突破瓶颈，灵力踏入“初窥”阶段，还解锁了实用的“基础灵觉”。
收获，远超预期。
但这还不够。
铜钱中的灵气有限，用一点少一点。她需要寻找更多、更好的灵材。而这座孤儿院，恐怕很难再找到第二件蕴含灵气的东西了。
她的目光，投向了灵韵空间外，那沉沉的夜色。
夜色那头，是围墙外的世界，是繁华的都市，是隐藏着无数可能的……古玩街。
快了。
等她再长大一点，实力再强一点，灵觉再敏锐一点。
那些流落在尘世中、蒙尘的灵材，那些无人识得的宝贝，都会是她的。
苏清晏握紧手心，那里仿佛还残留着铜钱冰凉的触感，和灵气涌入时的温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