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渡长春  |  作者:时云纪荃  |  更新:2026-04-20
撑腰------------------------------------------“你一个未出阁的闺女!这么晚了不在房中好好待着!去猜什么灯谜!盛书恩!你这样日后哪户人家敢娶你!”,在盛书恩抬起的手掌心上狠狠落下一尺。,她眼角噙着的几滴眼泪瞬间砸在地板上,她一边哭一边抖,“小娘!恩儿知错了!翠莲呢?把那丫头给我拖进来!”,“这丫头越是被你纵得无法无天了!官人,妾是想着恩儿不是不识大体的,她这么晚出去,定是受了身边人的撺掇。”,“恩儿是你我看着长大的,她懂不懂规矩你比我更清楚!这次恩儿的错,你莫要怪别人,一人做事一人当,罚你去跪两个时辰的祠堂,看你下次还敢不敢!”,让他别罚的那么重,“官人,这外面天寒地冻的,冻坏了可怎么办啊!恩儿她……你也知道这外面飘着鹅毛大雪,冰冻三尺啊!你今日罚允儿跪在雪地好些时辰!她不会冻坏身子?官人……妾……妾也只是想教教允儿的规矩,若是日后嫁了人,整日闲暇于那些话本子岂不是叫人笑话了。”,他一手插着腰,一手扶着额头,面上苦恼的表情丝毫不加掩饰,“允儿可以跪在雪地里,恩儿你却心疼她怕她被冻坏了?!你…你你你……”,“今儿过后,允儿便养在大娘子膝下,这些年也是辛苦了你处处照料。”,手巾轻擦眼角的泪。“恩儿也养在大娘子膝下,你静养着便是了。官人,不能啊官人,妾就恩儿一个女儿,你不能……”
“这个府上我说话已经不算了吗?!明日将允儿和恩儿一并送去。”
“官人……”
此时此刻,盛书允倚靠在门框上,眸中噙着泪,转身离开了。
丑时正刻。
盛书允手中抱着那日盛书恩为她亲手披上的斗篷来到祠堂。她推开门,却瞧见盛书恩躺在**上睡了去,她上前蹲下,将斗篷轻盖在她的身上,打开食盒,端出一两盘糕点。
“阿姊。”
盛书恩朦胧着眼睛,看见她瘦弱的一团糊影缓缓开口。
“恩儿,身上可有哪处不适?”
盛书允牵起她的手,看看她的手心可有被戒尺破了皮,又掀起她的罗裙,瞧瞧她的膝盖可有肿胀。
“阿姊!”盛书恩突然间抱住盛书允的腰肢,委屈一下涌上心头,她将头埋在盛书允的胸膛,眼泪浸湿了一小块衣衫。
祠堂外,枕书院的丫鬟,将这一切尽收眼底,随后快步轻声离开。
“小姐,如您所说大小姐的确去了祠堂。”宋嬷嬷进屋后关好房门,对程二娘子说道。
“允儿这孩子受了这么多委屈,却不曾怨声载道怨天尤人过,的确是个乖孩子。”程二娘子看着手中的绣花,缓缓开口道。
“天凉了,新年也快到了,过些日子带着家中的姑娘们到程府去。”
戌时,盛家院内一些仆人跪在火盆跟前,他们一个个被脱去了外面保暖的衣裳,在雪地里冻得瑟瑟发抖。
“彩霜!“盛书允的声音传入众人耳中。
“小姐。救救我!”
“发生了何事,为何我院里的人都跪在此处?!”
“大姑娘!”宋嬷嬷严厉的声音传来,盛书允见状,慌忙整理好衣襟,端正的跪在彩霜身边。
“姑娘这是作甚?快快起来,这天干地冻的,莫要冻坏了我家姑娘才是。”宋嬷嬷上前将盛书允扶起,把她往屋里带。
刚刚踏入房中,暖气瞬间将她紧紧裹住,甚至她的脸都有些刺痛。
“母亲,不知我院里的人可是犯了什么错?为何罚她们跪在雪地里?”盛书允跪在地上,大夫人程二娘子坐在高堂,抱着个汤婆子缓缓走向她,“孩儿啊,外面可冷?”
“正是浓冬时,母亲莫要吹了风。”
“允儿,府上每个院每个月的炭火都是给的足足的,为何你院里进去便觉得寒冷彻骨。”
盛书允不敢说她每月拿到的炭火只有不到别的院中的一半,她突然明白了,她的院中出现了心思不正的人。
“母亲找不到是谁偷拿了炭火,便将他们都捆到院中,直到有人说出那批炭火的下落。允儿莫要怪了母亲擅自做主。”
“这些个小事怎可劳烦母亲,待我私下定查个水落石出。”
大夫人替她拂去头上的残雪,“身为盛府大姑娘,为何穿的却如此素净,头上连个好看的簪子都没有。”
盛书允尴尬的扶了扶发髻,道:“当今官家倡导节俭,允儿只是跟着官家说的话去做而已。”
“你们这些奴才,在主人家做事手脚却不干净,若是等我找出了是谁克扣小姐的炭火,定给你打发到人牙子手里去!”大夫人在那些跪着的奴仆跟前踱步着。
“既然没人承认,那便起一炷香,一炷香之内无人敢言,便拖出去领个二十板子!”
宋嬷嬷见状,赶紧烧了一炷香,轻轻放在桌面上,香烟缓缓升起,然后氤氲在空气当中。
盛书允并没有为他们求情,她自认平日里带着些奴才们不薄,在她都过着捉襟见肘的日子里,却还是少不了他们一点月例,如今出了这档子事,着实令人心寒。
一炷香时间很快便过了,见无人承认,大夫人震怒,“来人。”随后两名侍卫进了大厅,拖走了一位女婢,很快板子声与求饶声传入耳中。
“夫人!不是我!小姐!救救我!”
此刻,跪在人群中的石头头上冒着密汗,他攥紧了手心,开口道:“夫人!小姐!是我……”
此话一出,外面的板子声停了,盛书允怔愣地盯着他。
“是我私自克扣了小姐的炭火,小姐要打要罚石头认了,望夫人散了兄弟姐妹们,此事乃我一人所为,切莫因我而冤枉了他们!”
石头从人群尾部爬到堂中央。他一边哭一边磕头,没几下,额头上便染上了鲜血。
盛书允下意识朝大夫人那边看去。大夫人则是一脸淡定地看向盛书允,朝她轻轻点头,此事便让她亲手处理。
“石头,这些年,我也不算亏待了你,你为何私自扣留炭火,你扣留的那些炭火都去了哪?”
“小姐要打要罚石头都认了。石头也是迫不得已,家中母亲生了重病,奴才在府中的月例尽数寄往家中,可是却远远不足以医治,奴才只好扣留小姐的炭火拿出去卖,卖来的钱都用于给母亲治病。小姐,待奴才母亲病好之后,奴才一定会将钱财尽数还给您的。”
石头豆大的眼泪狠狠砸在雪地里,让本来白皙的雪地染上一股暗淡的色彩。
“你有难处大可直接告诉我,为何克扣屋里的炭火,让院里的其他奴才跟着受冻?”盛书允缓缓说道。
石头被这句话噎住了,虽然大姑娘平时为人和善,可是却在府上过得并不好,她每月得到的月例少之又少,连衣裳都是穿了好几年的,冬天连件暖和的斗篷都没有,手腕常常被冻得通红,他知晓自己做事的矛盾之处,可是却迟迟开不了口。
“小姐,求您不要发卖了奴才!待奴才治好了母亲的病,日后要打要杀都听小姐的!”
“母亲,女儿管教下人不力,但石头也是救母心切,自古忠孝难两全,凭他对母亲的一片孝心,女儿相信他定是个忠义之人,只是迫于形势不得不这样做,所以女儿还想再给他一次机会。”
盛书允上前跪在大娘子跟前,大娘子赶紧将她扶起“允儿,地上凉,莫要动不动便下跪,你府上的人定是要由你来发落的,母亲今日只是想将那人逮出来,杀鸡儆猴,莫要因此坏了府上的规矩。”
“谢谢夫人!谢谢小姐!”石头再次磕起头来。
“你们回去吧,记得喝些热汤,切莫冻生病了去!”大娘子朝着他们喊道。
待人散后,大娘子再次拉起盛书允的手缓缓道:
“过些日子,**人的娘家姐妹,便也就是你的小姨母要来家中做客,母亲希望一切由你做主,允儿,你看可行?”
盛书允的心中瞬间响起警钟,她怯怯道:“母亲,先前这些事情都是交由柳姨娘打理,况且现在家中有您和父亲,我对于这些事情也没有经验把握,若是做的不好,怕怠慢了姨母。”
“允儿,母亲此次陪你一同打理,若是有不懂的地方尽管来问母亲,你以后是要去别家做大娘子的,这些事情得从**学着,到时我让恩儿那丫头也跟着来一同旁听。”大夫人上前牵住她的手摩挲着,仿佛是在变相告诉她,母亲在,谁也别想欺负了你去。
盛书允鼻尖泛起阵阵酸涩,这是母亲去世这些年来,除了彩霜,第一次有人为她好,理解她的处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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