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女记者来采访我，结果被我反向采访破防了------------------------------------------，林朝阳站在一家私人会所的门口，身边是嘴里塞着半个包子的王胖子。“你确定是这儿？”王胖子含糊不清地说，“这地方看着就很贵，不会是鸿门宴吧？是鸿门宴也得进去。”林朝阳整了整衣领，推门而入。。水晶吊灯、真皮沙发、大理石地面，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檀香味。前台的服务员看到他们，露出职业化的微笑：“请问是林朝阳先生吗？是。请跟我来。陆先生已经在等您了。”，推开门——。。——他比照片上看起来瘦了很多，眼窝深陷，下巴上有青色的胡茬，完全不是荧幕上那个意气风发的“国民男神”。——“苏沐晴？”林朝阳脱口而出。，手里拿着一个录音笔，面前摊着笔记本。她穿着一件浅灰色的风衣，长发扎成马尾，看起来干练又专业。，她的表情也有一瞬间的惊讶，但很快恢复了平静：“林朝阳？你怎么在这？我也想问这个问题。”
陆子琪站起来，伸出手：“林先生，是我同时约了你们两位。请坐。”
林朝阳和苏沐晴对视一眼，各自坐下。王胖子识趣地坐在角落，继续吃他的包子。
“林先生，苏记者，感谢你们能来。”陆子琪的声音有些沙哑，“我知道你们都很忙，所以我长话短说。”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在做什么重大决定：“我想把真相说出来。全部的真相。”
苏沐晴按下录音笔：“陆先生，你是说，你愿意接受正式采访？”
“是。但不是现在。”陆子琪看向林朝阳，“在正式采访之前，我需要林先生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林朝阳问。
“帮我……”陆子琪的手微微发抖，“帮我保护好我的家人。”
陆子琪的故事，比林朝阳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你们可能觉得，我隐婚是为了人设，是为了赚钱。”陆子琪靠在沙发上，眼神空洞地看着天花板，“但真相不是这样的。”
“四年前，我遇到了苏婉清。她是我见过的最好的女孩。不虚荣，不拜金，甚至不知道我是谁——她以为我只是一个普通的乘客。”
“那你们是怎么在一起的？”苏沐晴问。
“我追的她。追了三个月。”陆子琪苦笑，“那时候我还是个十八线小演员，没什么名气。她答应跟我在一起的时候，我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运的人。”
“后来呢？”
“后来我签了华星娱乐。”陆子琪的表情变得阴郁，“签合同的时候，我没仔细看条款。等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
“合同里有什么？”
“有一条——合同期内，艺人不得公开婚恋状况。如果因为个人感情问题导致商业价值受损，艺人需要赔偿公司全部损失。”
林朝阳皱眉：“这一条合法吗？”
“不合法。但他们的法务团队很厉害，合同写得很巧妙。真要打官司，胜算不大。”陆子琪握紧拳头，“而且，违约金是八千万。”
八千万。
这个数字让包间里安静了几秒。
“所以你不是不想公开，是不敢公开。”苏沐晴说。
“对。”陆子琪低下头，“我算过，如果公开，按照合同条款，我需要赔偿至少三千万。我拿不出这么多钱。”
“那现在为什么想公开了？”林朝阳问。
陆子琪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眼眶红了：“因为婉清怀孕了。第二胎。我不想让我的孩子出生的时候，连爸爸是谁都不敢说。”
林朝阳和苏沐晴对视一眼。
这个信息，系统早就告诉过林朝阳，但从陆子琪嘴里说出来，感觉完全不同。
“林先生，”陆子琪看着他，“你之前的两篇稿子，都刻意回避了婉清怀孕的消息。我知道，你是故意的。谢谢你。”
林朝阳没说话。
“但我想求你一件事。”陆子琪的声音开始颤抖，“这个消息，能不能……再晚一点发？给我一点时间，让我先把婉清安顿好。她现在怀着孩子，不能承受太大的压力。”
宿主，这是一个两难选择。如果答应他，你就失去了独家新闻的优势。如果不答应，你就是逼一个孕妇面对全网**。
林朝阳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我可以晚点发。但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你接受苏记者的正式采访，把所有的真相都说出来。不是为我，是为所有被资本压榨的艺人。”
陆子琪看着林朝阳，眼眶里的泪水终于滑了下来：“好。”
苏沐晴在旁边，看着林朝阳的侧脸，眼神里多了一些什么。
这个男人，和她之前采访过的所有记者都不一样。
采访结束后，陆子琪先去洗手间调整情绪。包间里只剩下林朝阳和苏沐晴，以及角落里已经吃完包子开始打瞌睡的王胖子。
“苏记者，”林朝阳突然开口，“我能采访你吗？”
苏沐晴愣了一下：“采访我？”
“对。公平交易。你采访陆子琪，我采访你。”
苏沐晴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你平时都这么跟人说话吗？”
“看人。”
“那对谁会说好听的话？”
“好看的人。”
苏沐晴的脸微微红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高冷：“行，你问吧。”
“你为什么当记者？”
这个问题显然出乎苏沐晴的意料。她沉默了一下：“因为我想让真相被看到。”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苏沐晴看着他，“你不也是吗？”
林朝阳笑了笑：“我是因为前世……不是，我是因为觉得写新闻比送外卖强。”
苏沐晴被他逗笑了：“你这人说话真奇怪。”
“哪里奇怪？”
“明明做的事情很正经，偏偏要装得不正经。”
林朝阳愣了一下。
这女人，看人还挺准。
宿主，苏沐晴的好感度正在快速上升。目前是+30。本系统建议你继续保持这种“不正经但靠谱”的人设，数据表明这种风格对职业女性的吸引力最高。
“你能不能别什么都数据分析？”林朝阳在心里吐槽。
本系统的职责就是数据分析。请宿主尊重本系统的职业操守。
“苏记者，”林朝阳继续问，“你对‘朝阳居士’这个账号怎么看？”
苏沐晴认真地看着他：“你是想让我夸你吗？”
“不是。我是想知道，一个传统媒体的记者，怎么看待一个新媒体小编。”
苏沐晴想了想，说：“我觉得，你很厉害。但你也很危险。”
“危险？”
“你的信息来源不明，但准确率极高。这在行业里是好事，也是坏事。好事是因为你能做出独家新闻，坏事是因为——所有人都会盯着你。同行、资本、甚至****。”
她顿了顿，继续说：“而且，你太高调了。三天，三篇爆款，全网都在找你。你觉得，那些被你得罪的人，会放过你吗？”
林朝阳沉默了。
苏沐晴说的，和系统说的一模一样。
“所以你的建议是？”
“低调一点。至少，先保护好自己。”
林朝阳看着她，突然问了一个不相干的问题：“苏记者，你吃饭了吗？”
苏沐晴一愣：“什么？”
“我问你吃饭了没。都快十二点了。”
“……没有。”
“那一起吃点？这儿的菜应该不错。”
苏沐晴看着他，忍不住笑了：“你是在约我吃饭？”
“不是。是请合作方吃个工作餐。”
“那工作餐之后呢？”
“之后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苏沐晴笑得更开心了：“行，工作餐。但我要点最贵的。”
“没问题。反正是陆子琪买单。”
角落里，王胖子突然醒了：“什么？吃饭？我也要！”
午餐很丰盛，但林朝阳的心思不在菜上。
苏沐晴吃饭的样子很好看，动作优雅但不做作，偶尔会抬头看他一眼，然后迅速移开视线。
王胖子在中间插科打诨，气氛还算轻松。
但林朝阳知道，表面的平静下，暗流正在涌动。
宿主，本系统检测到异常。小**刚登录了公司**，查看了你今天的外出记录。
“他知道我出来了？”
是的。而且他刚刚发了一条消息，内容是：“林朝阳今天出去了，可能是去见什么重要人物。”发送对象是那个没有备注名的***。
“他在实时监控我？”
可以这么理解。宿主，需要本系统清除你的外出记录吗？
“不用。让他知道。”
为什么？
“因为我要让他觉得，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这样他才会放松警惕。”
本系统理解了。这叫“骄兵之计”。
“差不多。”
吃完饭，陆子琪从洗手间回来，状态已经好了很多。
“林先生，苏记者，谢谢你们。”他深深鞠了一躬，“我答应你们的事，一定会做到。等婉清安顿好，我会接受苏记者的正式采访，把所有真相都说出来。”
“好。”林朝阳站起来，“那我等你消息。”
走出会所的时候，苏沐晴叫住了他。
“林朝阳。”
“嗯？”
“你的vx是多少？”
林朝阳愣了一下：“你要加我vx？”
“对。方便后续沟通。”苏沐晴面不改色，“这是工作。”
“哦，工作。”林朝阳掏出手机，加了她的vx。
备注名他写的是——“苏记者（工作关系）”。
苏沐晴看了一眼，嘴角微微抽搐：“你备注名能不能正常点？”
“怎么不正常了？”
“‘工作关系’四个字，显得我很可怕似的。”
“那改成什么？”
“……随你。”
林朝阳想了想，把备注名改成了——“苏沐晴（饭量很大）”。
苏沐晴：“……”
王胖子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
下午两点，林朝阳和王胖子坐在回公司的出租车上。
“林子，”王胖子突然说，“那个苏记者，是不是对你有意思？”
“你想多了。”
“我没想多！你没看到她看你的眼神吗？那可不是看合作方的眼神！”
“那是什么眼神？”
“是看……算了，说了你也不懂。”王胖子一脸“过来人”的表情，“你这个直男，活该单身。”
宿主，王胖子说得对。苏沐晴对你的好感度已经从+30上升到了+45。这确实超出了正常合作关系的范围。
“你能不能别什么都数据分析？”林朝阳在心里吐槽。
本系统只是陈述事实。宿主，你的情商数据需要更新了。
“闭嘴。”
回到公司的时候，小李正坐在工位上，看到林朝阳进来，迅速低下了头。
但他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上面是一条已发送的消息——
“他回来了。见了谁不知道，我会继续查。”
林朝阳瞥了一眼，什么都没说，坐回自己的工位，打开了电脑。
屏幕上，他的V博粉丝数已经突破了九十五万。
距离百万目标，还差五万。
而他的**篇稿子《深度调查：华星娱乐的“霸王条款”是如何压榨艺人的？》，阅读量已经突破了两千万。
评论区里，越来越多的人在讨论一个问题——
“朝阳居士到底是谁？”
有人说他是退休的老记者，有人说他是娱乐公司的内部人士，还有人说他是一个团队在运作。
没有人知道，他只是一个坐在逼仄工位上的小编，旁边有个吃包子的胖子，头顶飘着一个三十厘米高的傲娇系统娘。
宿主，你现在的表情很复杂。在想什么？
“在想一件事。”
什么？
“在想，如果有一天，所有人都知道‘朝阳居士’是谁了，我会不会后悔。”
会吗？
林朝阳想了想，笑了：“不会。”
为什么这么确定？
“因为不管他们知不知道我是谁，我写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宿主，你这句话让本系统想起了另一个历史人物。
“又是马基雅维利？”
不是。是李文亮。
林朝阳的手指停在了键盘上。
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继续打字。
窗外的阳光照在他的屏幕上，那些字在光里闪闪发亮。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V博粉丝数：九十八万。
还差两万。
而他的vx上，多了一条新消息。
是苏沐晴发来的：
“今天的菜确实不错。下次我请你。”
下面跟了一个表情包——一只猫端着一杯咖啡，上面写着“合作愉快”。
林朝阳看着这条消息，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他回了一个表情包——一只咸鱼躺在沙发上，上面写着“躺平”。
三秒后，苏沐晴回了一个字：
“滚。”
林朝阳笑出了声。
王胖子探头过来：“看什么呢？笑得这么猥琐。”
“没什么。”
“是不是那个苏记者？”
“不是。”
“你骗人！你耳朵红了！”
“没有。”
“有！你照照镜子！”
“闭嘴，写你的稿子。”
王胖子嘿嘿笑着缩回去了。
林朝阳深吸一口气，继续写稿。
屏幕上，他的第五篇稿子已经有了标题——
《一个“国民男神”的自白：我不是不想公开，是不敢公开》
这篇稿子，要等陆子琪的正式采访之后才能发。
但林朝阳知道，那一天不会太远。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V博粉丝数：九十九万。
宿主，距离百万粉丝还差一万。按照当前增长速度，预计今晚八点前即可达成目标。
“好。”
宿主，你不激动吗？
“激动。”
那你为什么看起来这么平静？
“因为我习惯把激动藏起来。”
本系统不理解。激动为什么要藏起来？
“因为……”林朝阳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因为在这个行业，露出来的情绪，都会变成别人攻击你的武器。”
本系统正在学习。宿主的话被本系统记录在案。
“记录什么？”
记录一个新闻人的自我保护机制。
林朝阳笑了笑，没再说话。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
城市的灯光次第亮起。
而他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手机屏幕亮了——V博粉丝数：100万。
恭喜宿主，主线任务“全网粉丝突破100万”已完成！
任务评价：超额完成（提前4天）
奖励发放中……
解锁新功能：**操控Lv.1
宿主，你已经不是菜鸟了。
你是一个……刚入门的菜鸟。
林朝阳看着这条消息，哭笑不得。
“你就不能好好夸我一次？”
本系统已经很努力了。
“这叫努力？”
是的。本系统原本想说的是“你从菜鸟变成了稍微大一点的菜鸟”。
“……滚。”
好的。本系统先滚了。明天见，宿主。
系统**投影消失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键盘敲击声和王胖子吃零食的咔嚓声。
林朝阳的手机又震了一下。
是苏沐晴的消息：
“对了，你那个‘朝阳居士’的账号，名字到底是怎么想的？”
林朝阳想了想，回了一句：
“你确定想知道？”
“确定。”
“上厕所的时候想的。”
对方正在输入中……
正在输入中……
正在输入中……
最后发来一个字：
“……滚。”
林朝阳笑了。
这一次，笑得很开心。
窗外的夜色里，城市的灯光像星星一样闪烁。
他的手机屏幕上，V博粉丝数还在涨——
101万。
102万。
105万。
而他知道，这些数字背后，是一双双等待真相的眼睛。
他不能让它们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