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朝阳居士”出道即巅峰，但这个名字是我上厕所想的------------------------------------------，林朝阳刚到公司楼下，就看到王胖子站在门口，表情像是见了鬼。“林子！你上热搜了！我知道，昨天就上了。不是那个！”王胖子把手机怼到他脸上，“是热搜第三十八位的那个！‘朝阳居士是谁’——阅读量八千万了！八千万！你一个号，三天，八千万阅读量！”，确实是。，话题#朝阳居士是谁#，阅读量8723万，讨论量12.4万。，网友们的脑洞已经开到了外太空——“朝阳居士？是不是哪个退休的老记者？我查过了，这号三天前才注册的，三篇稿子全是独家，这人绝对有内部渠道！不会是陆子琪团队自己放料的吧？放屁，哪个团队会自爆隐婚？我赌一包辣条，这是个团队，不是一个人。看到了吧？”王胖子激动得脸都红了，“全网都在猜你是谁！你现在是网红了！低调。”林朝阳把手机还给他，走进大楼，“这才哪到哪。”宿主，你的V博粉丝已经突破八十万了。距离百万目标还差二十万。按照这个速度，预计三天内即可完成。
“太快了。”林朝阳在心里说，“热度太高不是好事。”
宿主担心什么？
“枪打出头鸟。我现在就像个靶子，谁都想来射一箭。”
话音刚落，手机震了。
陌生号码。
他接起来，对面是一个陌生的男声：“林朝阳先生？我是XX娱乐的副总裁，想跟您谈谈合作的事。”
“不好意思，没兴趣。”林朝阳挂了。
手机又震。又一个陌生号码。
“林先生，我是XX***的，想邀请您做一期专访——”
“暂时不考虑。”挂掉。
第三个电话打进来的时候，王胖子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你电话被打爆了？”
“习惯了。”林朝阳把手机调成静音，揣进口袋。
宿主，今天的未接来电已经有十七个了。包括三家媒体、两家经纪公司、一个投资人，还有——华星娱乐的法务部。
“法务部？他们要**我？”
不。他们想和你“谈谈”。根据本系统的分析，这是典型的“先礼后兵”——先尝试拉拢，拉拢不成再动手。
电梯到了，门开了。
林朝阳走出去，迎面撞上了小李。
小李手里拿着一杯咖啡，看到林朝阳的瞬间，脸上的表情极其复杂——嫉妒、不甘、还有一丝掩藏得很好的……讨好？
“早啊，林哥。”小李笑了笑，声音比平时甜了三个度。
“早。”林朝阳点点头，从他身边走过。
小李的笑容僵在脸上，握着咖啡杯的手指微微发白。
宿主，小李的好感度从-30下降到了-45。你的冷淡让他感到被羞辱。
“我故意的。”林朝阳在心里说，“这种人，你对他好，他会觉得你好欺负。你对他冷，他反而会怕你。”
本系统理解了。这叫“立威”。
“差不多。”
上午十点，老马突然出现在林朝阳的工位前。
“跟我来。”老马丢下三个字，转身就走。
林朝阳跟上去，两人进了楼梯间。
老马靠在墙上，点了一根烟，深吸一口：“林朝阳，我跟你说件事。”
“马哥你说。”
“新浪潮传媒给我开了四十万年薪，让我过去当主编。”
林朝阳没说话，等着他继续。
“我本来已经准备走了。”老马吐出一口烟，烟雾在楼梯间里弥漫，“但昨天看了你的稿子，我改了主意。”
“为什么？”
“因为你让我想起了一个人。”
“谁？”
“我自己。”老马苦笑，“二十年前的我。那时候我也是这样，什么都不怕，什么都敢写。一篇调查报道能写三个月，就为了核实一个数据。”
他看着手里的烟，眼神有些恍惚：“后来呢？得罪了人，被贬到新媒体部门，每天跟流量和点击量打交道。慢慢地，我也就忘了自己原来是什么样的人了。”
“马哥，你想说什么？”
老马掐灭烟头，转过身看着他：“我想说，我不走了。我要留下来，帮你。”
“帮我？”
“对。你在明处写稿，我在暗处帮你核实信息、对接渠道。我干了几十年新闻，人脉比你广，经验比你多。你需要我。”
林朝阳看着老马，沉默了几秒。
这个秃了顶的中年男人，眼里的光是真的。
“好。”林朝阳伸出手，“马哥，合作愉快。”
老马握住他的手，用力摇了摇：“合作愉快。但我有言在先——你要是敢写假新闻，我第一个不放过你。”
“放心。我写的每一个字，都经得起推敲。”
两人相视一笑。
从楼梯间出来的时候，老马突然问了一句：“对了，‘朝阳居士’这个名字，你是怎么想的？挺有味道的。”
林朝阳嘴角抽了一下：“说实话？”
“说实话。”
“上厕所的时候想的。”
老马：“……”
宿主，老**好感度从+45上升到了+65。他现在对你的信任已经从“兴趣”升级为“投资”。
另外，本系统要提醒宿主，“朝阳居士”这个名字的搜索量在过去24小时内增长了4700%。
“这么多？”
是的。而且本系统注意到，有人在知乎上发了一个问题：“如何评价‘朝阳居士’这个账号？”目前已经有三百多个回答，大部分是正面评价。但也有几个回答在质疑你的信息来源。
“让我猜猜——那几个质疑的回答，是不是都提到了‘不正当手段’这几个字？”
宿主猜对了。而且本系统可以确认，其中一个回答的IP地址与小李的手机IP地址一致。
“他用小号黑我？”
是的。他用了匿名账号，声称“朝阳居士”的信息来源“大概率是通过非法手段获取的”，建议“****进行调查”。
林朝阳冷笑一声：“这人胆子不小。”
宿主打算怎么做？
“不做什么。让他跳。跳得越高，摔得越惨。”
下午两点，林朝阳正在写**篇稿子，系统突然弹出一条提示——
热度值已达到10000点。实体投影功能已解锁。
是否现在激活？
林朝阳愣了一下：“现在激活会怎么样？”
本系统将以虚拟形象出现在宿主面前。目前为初级投影，只有宿主可见，持续时间为30分钟。
“激活。”
话音刚落，他面前的空气突然扭曲了一下。
然后，一个……小东西出现了。
那是一个大约三十厘米高的小人，扎着双马尾，穿着一件蓝白相间的电子风格裙子，悬浮在半空中。
她双手叉腰，居高临下地看着林朝阳——尽管她只有三十厘米高。
“宿主，初次见面。本系统就是热搜掌控者系统的人形界面。你可以叫我——”
“你……好小。”林朝阳脱口而出。
系统**脸瞬间黑了。
“小？你说本系统小？”她的声音尖了八度，“本系统是107号文明遗产的化身，是跨越维度的存在，你居然说本系统——小？”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林朝阳强忍着笑，“我就是觉得，你比我想象中的……袖珍了一点。”
“袖珍？”系统娘气得双马尾都竖起来了，“本系统这叫精致！精致你懂吗？！”
“好好好，精致，精致。”林朝阳伸出手指，戳了戳她的脸。
手指穿过了投影，什么都没碰到。
“别碰本系统！”系统娘往后飘了一米，“本系统是投影，不是实物！而且就算本系统是实物，你也不能随便碰！这叫性骚扰！”
“你一个三十厘米高的投影，跟我谈性骚扰？”
“身高不是问题！尊严才是！”
林朝阳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
笑声引来了王胖子的注意：“林子，你笑什么呢？”
“没、没什么。”林朝阳赶紧收敛表情，“看到一条搞笑评论。”
王胖子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没再追问。
系统娘飘到他的电脑屏幕上，盘腿坐下，双手抱胸：“宿主，你刚才的笑声严重伤害了本系统的自尊。本系统决定，接下来一个小时不跟你说话。”
“你确定？”
“确定。”
“那我自己写稿了。”
“……你真不哄本系统？”
“你不是说不说话吗？”
“本系统说的是不跟你说话，没说你不能跟本系统说话！”
林朝阳又笑了。
这系统娘，傲娇得还挺可爱。
宿主，你的笑点让本系统很困惑。本系统刚才的表现有什么好笑的？
“都说了不说话，怎么又说了？”
系统娘气鼓鼓地转过身去，马尾辫一甩一甩的。
宿主，本系统决定了——在你的评分里扣掉10分。理由是“对系统不敬”。
“你还能扣分？”
当然。本系统拥有最终解释权。
“……你狠。”
下午四点，公司前台来了一个人。
那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西装革履，戴着一副金丝眼镜，手里提着一个公文包。他的气质很特别——不像记者，不像投资人，倒更像是……律师。
“你好，我找林朝阳。”他对前台小美笑了笑。
“请问您是？”
“陈昊。华星娱乐公关部总监。”
小美拨通了林朝阳的内线：“朝阳哥，有位陈先生找你，说是华星娱乐的。”
办公室里，林朝阳的手指停在了键盘上。
宿主，来者不善。
“我知道。”
他站起来，走向会客区。
系统娘飘在他肩膀上，小声说：“需要本系统做什么吗？”
“不用。看着就行。”
会客区里，陈昊已经坐好了。他看到林朝阳走过来，站起来伸出手：“林先生，久仰久仰。”
林朝阳握了握手：“陈总监，有什么事？”
“想跟你聊聊。”陈昊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这是我们公司的一点心意。”
林朝阳低头看了一眼——那是一张支票，金额是五十万。
“什么意思？”
“林先生，你这两天的稿子写得很精彩。”陈昊推了推眼镜，“但我们公司觉得，有些事情，点到为止就好。你手里剩下的东西，不要再发了。”
“我手里有什么？”
陈昊笑了：“林先生，我们明人不说暗话。你知道的，比我们知道的还多。但有些事情，你知道了不代表能写。我们公司愿意用五十万，买你一个沉默。”
林朝阳看着那张支票，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笑了。
“陈总监，你知道我做新闻的原则是什么吗？”
“什么？”
“真相不标价。”
陈昊的笑容凝固了。
“五十万，买我一篇稿子不写？”林朝阳把支票推回去，“你觉得我缺这五十万？”
“林先生，你确定要跟我们公司作对？”
“我没跟任何人作对。”林朝阳站起来，“我只是在写新闻。如果你们公司的艺人没有做错事，就不需要怕新闻。”
陈昊站起来，脸色已经不太好了：“林先生，年轻人，路还长，不要走太急。”
“谢谢提醒。我走路一向很稳。”
陈昊收起支票，提着公文包走了。
走到门口时，他回头看了一眼：“林先生，你会后悔的。”
“不会。”
门关上了。
系统娘飘过来：“宿主，你刚才帅了那么一下。本系统可以给你加回5分。”
“才5分？”
“本系统很严格的。”
林朝阳笑了笑，回到工位上继续写稿。
屏幕上，他的**篇稿子已经写了一半——
《深度调查：华星娱乐的“霸王条款”是如何压榨艺人的？》
他要让所有人看到，陆子琪不是第一个被逼隐婚的艺人，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下午五点，稿子发布。
半小时后，阅读量破五百万。
一小时后，华星娱乐的股价下跌了3%。
两小时后，陈昊的电话打到了公司老板的手机上。
“管好你的人，不然我们法庭见。”
老板挂了电话，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拨通了张主编的内线：“老张，林朝阳这个人……能控制住吗？”
张主编沉默了一下：“老板，控制不住。”
“那就……保护好他。”
“……好。”
窗外的夜色里，城市的灯光一盏盏亮起。
林朝阳收拾东西准备下班，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一条新消息，来自一个陌生号码：
“林朝阳先生，我是陆子琪。我想见你。”
林朝阳盯着这条消息，眉头微微皱起。
宿主，陆子琪约你见面。这是陷阱，还是求助？
“不知道。”他把手机收进口袋，“但不管是什么，我都得去看看。”
宿主，本系统建议你带上王胖子。
“为什么？”
因为如果是陷阱，他跑得快，可以帮你报警。
“……你是在夸他还是在损他？”
本系统只是在提供合理化建议。
林朝阳无奈地摇了摇头，给王胖子发了条消息：
“明天有空吗？陪我去见个人。”
三秒后，王胖子回复：
“有空！去哪？吃啥？”
林朝阳看着这条消息，哭笑不得。
这人脑子里除了吃，还能有点别的吗？
宿主，本系统觉得王胖子是你的贵人。
“为什么？”
因为他能在你压力最大的时候，让你笑出来。这一点，本系统做不到。
林朝阳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系统，你这是在夸他还是在夸自己？”
本系统只是在陈述事实。
“好吧。”林朝阳站起来，拎起包，“明天去见陆子琪。今晚好好休息。”
宿主，祝你好梦。
“你也会做梦吗？”
本系统是AI，不需要睡眠。但本系统可以在你睡觉的时候，帮你监控舆情。
“谢了。”
不用谢。这是本系统的职责。
走出大楼的时候，林朝阳抬头看了看天空。
城市的灯光太亮，看不见星星。
但他觉得，今天的夜空，比昨天好看了一点。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V博粉丝数，突破了九十万。
距离一百万，还差十万。
而明天，他将见到这场风暴的中心人物。
那个被资本围剿的“国民男神”。
那个隐婚三年的丈夫。
那个即将迎来第二个孩子的父亲。
陆子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