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书名:宙魂祭歌  |  作者:丫丫555  |  更新:2026-04-24
天命所归------------------------------------------,内容只有一行字:小心,他们在看着你。林砚猛地抬头,环顾四周。办公室里只有他一个人,走廊里传来隐约的脚步声。他迅速关掉消息窗口,但心跳已经加速。是谁发的?陈屿?还是其他人?,重新将注意力放回工作上。既然教廷要他做这份报告,那他就好好做至少表面上如此。他开始整理第一批患者的名单,制定调研计划,发送预约通知。,他在名单中标记了几个关键人物:除了陈海生,还有另外三个当年和陈海生同批入院、且都曾是勘探队员的人。如果陈屿说的是真的,如果那些鳞片真的承载着死亡记忆,那么这些治愈的人,或许知道些什么。。新型镇静剂的临床数据显示,它对缓解深海恐惧症状的有效率达到997%,几乎没有副作用。**者**洋溢地讲述着这项突破如何改变了无数人的生活,台下掌声不断。,看着全息投影上那些微笑的患者照片,脑海里却浮现出昨晚看到的画面黑暗、窒息、绝望。他摸了摸右手掌心,鳞痕的轮廓似乎又清晰了一些。研讨会结束后,林砚没有直接回家。,那里存放着所有公开的历史记录。如果教廷的数据库有权限限制,也许公开渠道能找到一些碎片。档案馆是一座古老的建筑,大理石柱子上刻着铭记历史,展望未来的格言。,只有几个学生在查阅资料。林砚走到自助查询终端前,输入2043年,城市新闻。:《深渊勘探队凯旋归来》、《深海科技取得重大突破》、《教廷宣布新型治疗方案》全是正面报道。林砚一篇篇点开,仔细阅读。在一篇关于勘探队欢迎仪式的报道中,他找到了一张合影。,但还能辨认出站在前排的几个人:当时的市长、教廷大主教、研究所所长,还有勘探队的队长。林砚放大照片,盯着队长的脸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表情严肃,眼神坚定。:勘探队长周振华接受表彰。周振华。林砚记下了这个名字。他继续翻阅,在两个月后的一篇短讯中看到了另一条信息:因个人原因,勘探队长周振华辞去公职,据悉将前往教廷任职。,这个名字就再也没有出现在公开报道中。林砚关闭终端,靠在椅背上思考。周振华还活着吗?如果在教廷任职,他现在是什么职位?最重要的是,他知道二十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吗?,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街道上的路灯逐一亮起,全息广告屏切换到了晚间模式,播放着舒缓的音乐和教廷的晚祷词。林砚走在人群中,感觉每个人都行色匆匆,仿佛急着回到那个被称为家的封闭空间。,他路过一家还在营业的旧书店。橱窗里堆满了纸质书在这个数字阅读普及的时代,纸质书已经成为少数人的爱好。林砚本来已经走过去了,却又折返回来。,正戴着老花镜修补一本破旧的书脊。请问,林砚开口,有没有关于深海勘探历史的书?二十年前的。老人抬起头,透过镜片打量了他几秒:那种书不好找。教廷不喜欢人们谈论太深的东西。。老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慢慢站起身,走到书店最里面的书架前。他踮起脚尖,从顶层抽出一本厚厚的、封面已经褪色的书。
老人摆摆手,这本书在我这儿放了十几年,从来没人问过。你能找到它,说明它该被看到了。林砚想付钱,但老人坚持不收。他只好郑重地道谢,将书小心地装进包里。回到家,林砚反锁了房门,拉上所有的窗帘。
他没有开主灯,只打开了书桌上的一盏台灯。昏黄的光线下,他拿出了那本旧书和藏在书架里的鳞片。鳞片在灯光下泛着幽蓝的光泽,温度比白天更高了一些。林砚犹豫了片刻,还是将它贴在了额头上。
这一次,没有剧烈的画面冲击。只有一些模糊的片段:实验室的白色灯光,仪器滴滴的响声,有人在说话,声音很遥远:样本活性稳定记忆提取进度37%需要更多载体然后是一个男人的声音,疲惫而沉重:我们不该这么做。
这是在玩火。另一个声音回答:这是必要的牺牲。为了所有人的未来。片段中断了。林砚放下鳞片,额头上渗出冷汗。记忆提取?载体?他们到底在做什么?他翻开周振华的书,从第一页开始读起。
这本书写于勘探行动开始之前,充满了对深海探索的憧憬和理想**。周振华在序言中写道:深海是人类最后的边疆,那里藏着地球最古老的秘密。我们的任务不是征服,而是理解;不是索取,而是对话。
但二十年后,这场对话带来了什么?林砚读到深夜,直到眼睛酸痛。书中详细记录了早期勘探的技术细节、深海生态的初步发现,以及勘探队员们面临的挑战。
在最后一章,周振华写道:我们站在深渊的边缘,向下望去,看到的不仅是黑暗,还有无限的可能。但我们必须谨慎,因为有些门一旦打开,就再也关不上了。合上书时,窗外已经一片漆黑。
城市进入了宵禁时间,街道上空无一人。林砚走到窗前,掀开窗帘的一角,看向远处教廷尖塔的轮廓。那座建筑永远亮着灯,像是黑暗中的灯塔,指引着方向,也监视着一切。三天后,他就要去见陈屿。
在那之前,他需要更多的信息,需要弄清楚自己到底卷入了什么样的事情。而右手掌心的鳞痕,今夜格外灼热。患者编号047第二天一早,林砚开始了他的正式调研工作。
按照名单,他第一个预约的是患者编号047,真名刘建军,2044年入院,曾是深渊勘探队的机械工程师。档案显示,他出院后在一家机械维修厂工作,已婚,有一子,生活完全正常。
林砚提前十分钟到达约定的地点一家位于居民区边缘的小咖啡馆。店里没什么人,空气中弥漫着咖啡豆和旧木头的味道。他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杯黑咖啡,等待。九点整,一个男人推门进来。
五十多岁,身材瘦削,穿着工装裤和格子衬衫,手里拎着一个工具箱。他环顾店内,目光落在林砚身上,然后走了过来。林博士?刘先生,请坐。林砚起身和他握手。
刘建军的手很粗糙,布满老茧,但握手的力度适中,眼神平静。没想到研究所还会来找我,刘建军坐下,点了杯最便宜的速溶咖啡,我都出院十五年了。
例行跟踪调研,林砚打开录音笔和笔记本,教廷希望确保长期治愈者的生活质量。不会占用您太多时间。刘建军点点头,表情没有什么变化。
林砚开始按照问卷**:睡眠质量、食欲、工作压力、家庭关系刘建军的回答都很简短,但都在正常范围内。他说自己每天工作八小时,周末陪家人,偶尔和朋友喝酒,生活规律而平静。关于治疗期间的事情,您还记得多少?
林砚问出了关键问题。刘建军搅拌咖啡的动作停顿了一秒:不太记得了。医生说这是正常现象,深度治疗会影响部分记忆。完全不记得了吗?比如病房的样子,医生的脸,治疗的过程?
有点模糊的印象,刘建军慢慢地说,白色的房间,仪器嗡嗡响,有时候会做梦但醒来就忘了。做什么样的梦?刘建军抬起头,第一次直视林砚的眼睛:深海。总是梦见深海。黑暗,寒冷,有东西在游动。
他顿了顿,但医生说这是治疗后遗症,慢慢会好的。现在还会做这样的梦吗?偶尔。刘建军移开视线,不过没什么,习惯了。接下来的问题,刘建军的回答越来越机械,像是在背诵标准答案。
林砚知道,再问下去也不会得到更多信息了。他关掉录音笔,合上笔记本。感谢您的配合,刘先生。如果后续有任何需要,研究所会再联系您。刘建军站起身,拎起工具箱:那我先去上班了。
稍等,林砚叫住他,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这是参与调研的补贴,一点心意。刘建军接过信封,捏了捏厚度,脸上闪过一丝惊讶:这么多?您值得。林砚意有所指地说。
刘建军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突然压低声音:林博士,你是个好人。听我一句劝,有些事情,不知道比较好。说完,他转身离开了咖啡馆,步伐很快,像是要逃离什么。林砚坐在原地,慢慢喝完已经凉掉的咖啡。
刘建军最后那句话,还有他捏信封时的反应那不是对金钱的贪婪,更像是某种确认。他在确认林砚是不是那边的人?还是在确认别的什么?林砚结账离开,走向下一个预约地点。
但在半路上,他拐进了一条小巷,从包里拿出另一个设备一个微型***。刚才在递信封的时候,他已经把***粘在了刘建军的工具箱内侧。
终端屏幕上,一个红点正在移动,方向不是刘建军说的机械维修厂,而是往城市边缘的工业区。林砚叫了辆自动驾驶出租车,保持安全距离跟在后面。二十分钟后,红点停在了工业区的一座废弃仓库前。
林砚让出租车在远处停下,自己步行靠近。仓库周围很荒凉,杂草丛生,墙壁上涂满了褪色的涂鸦。林砚躲在一堵断墙后面,观察着情况。
他看到刘建军提着工具箱走进仓库,几分钟后,又有两个人来了都穿着普通的工装,但走路姿势很警惕,不时回头张望。这不是普通的聚会。林砚等了大约半小时,那两个人先离开了。
又过了十分钟,刘建军才出来,手里的工具箱似乎轻了一些。他快步走向公交站,上了回城区的车。林砚等到所有人都离开后,才小心翼翼地靠近仓库。门没有锁,轻轻一推就开了。
里面很暗,只有几缕阳光从破损的屋顶漏下来。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铁锈的味道。仓库中央的空地上,放着几张破旧的椅子和一张桌子。桌子上有一些散落的零件和工具,看起来像是个临时工作台。
林砚走近查看,发现那些零件很特殊不是普通的机械部件,而是某种精密仪器的组件,上面有研究所的标识。他在桌脚下发现了一个揉皱的纸团,展开一看,上面用潦草的字迹写着:下次带三号部件,小心尾巴。尾巴?
是指跟踪者吗?林砚把纸团收好,继续搜索。在墙角的一堆废料后面,他发现了一个隐藏的储物柜。柜子没有上锁,里面放着几个金属盒子。他打开其中一个,倒吸一口凉气。
盒子里整齐地排列着十几片鳞片,和他藏在家里的那片一模一样,只是大小和颜色略有不同。每一片都被小心地封装在透明袋里,袋子上贴着标签:采集地点、时间、编号。
林砚拿起一片,标签上写着:深渊裂缝,20431107,样本009。采集时间正是勘探队出事的那段时间。他快速检查了其他盒子,总共发现了五十多片鳞片,还有几本手写的笔记。
笔记里记录着各种实验数据:鳞片的物理特性、能量波动频率、记忆片段的提取方法字迹很熟悉,林砚认出来了,是刘建军的笔迹。所以刘建军根本没有忘记。他一直在暗中研究这些鳞片,而且很可能和其他治愈者保持着联系。
林砚用终端拍下了所有证据,然后将一切恢复原状。离开仓库时,他心跳如鼓。这比他想象的还要复杂不是一个孤独的调查者对抗庞大的系统,而是一个地下网络,一群知道真相的人在暗中活动。回到研究所时已经是下午。
林砚刚走进办公室,助理小张就迎了上来:林博士,主任找您,看起来很急。知道了。王明远的办公室里还有另一个人一个穿着教廷黑袍的中年男人,胸前挂着银色的深渊徽章。他的表情严肃,目光锐利,一看就是高层人物。
林砚,这位是教廷监察部的赵执事。王明远介绍道,赵执事想了解你调研的进展。赵执事没有寒暄,直接问道:林博士,听说你今天见了患者047,刘建军?是的,按照调研计划。他有什么异常表现吗?林砚保持镇定:没有。
他的生理和心理状态都很稳定,符合长期治愈者的特征。他有没有提到治疗期间的事情?或者询问研究所的现状?只是简单问了几个问题,都是出于好奇。林砚回答,我按照标准流程回答了。
赵执事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点点头:很好。教廷很重视这次调研,希望你能认真完成。记住,所有数据都必须如实上报,不得隐瞒或篡改。我明白。
赵执事离开后,王明远松了口气:监察部的人就是这样,总是一副审问犯人的样子。你别在意,做好自己的工作就行。主任,为什么监察部会对一个常规调研这么关注?
王明远叹了口气:最近有些不安分的言论在流传,说当年的治疗有问题。教廷需要确凿的数据来平息谣言。你的报告很重要,林砚。我会尽力的。回到办公室,林砚关上门,靠在门上深呼吸。
监察部已经注意到他了,或者说,注意到他的调研对象。刘建军说的尾巴,很可能就是监察部的人。他打开终端,调出***的信号。红点显示刘建军已经回到了家中,位置没有再移动。林砚删除了追踪记录,清除了所有痕迹。
晚上,他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城市图书馆。在那里,他用公共终端登录了一个匿名论坛那是城市中少数几个不受教廷完全监控的网络空间。
他注册了一个临时账号,发了一个帖子:寻找2043年深渊勘探队的相关资料,学术研究用途,有偿。帖子很快有了回复。
大多数都是无关信息,但有一条私信引起了他的注意:如果你真的想知道真相,明天下午三点,去第七区码头,找一艘叫海鸥号的渔船。带**找到的东西。发信人的ID是一串随机字符,无法追踪。
林砚盯着这条信息,犹豫了很久。这明显是个陷阱,也可能是机会。他想起了陈屿的话,想起了鳞片中的记忆,想起了仓库里的发现。最终,他回复了两个字: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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