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书名:宙魂祭歌  |  作者:丫丫555  |  更新:2026-04-23
迷雾探索------------------------------------------,他从来不说。直到他去世前才留下一些东西。什么东西?陈屿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喃喃自语:他们说,深海没有记忆,只有遗忘。但他们错了,阿砚。深海记得一切。它什么都记得,只是我们选择忘记。,然后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我得走了。我妹还在家等我。陈屿,林砚叫住他,你父亲留下的东西,能让我看看吗?陈屿转过头,醉眼朦胧地看着他。那一刻,林砚在他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恐惧,还有某种决绝。。陈屿说,会害了你。也会害了我妹。他转身要走,又停住,回头说了一句:阿砚,如果你真的发现了什么就装作没发现。有时候无知真的是福气。说完,他踉踉跄跄地走向酒吧出口,消失在门外的黑暗中。,久久没有动。陈屿的话在他脑子里回响:深海记得一切。它什么都记得,只是我们选择忘记。还有那张纸条:他们没疯,是看见了真实。他喝完剩下的啤酒,结账离开。走出酒吧时,已经是深夜。,只有几盏故障的路灯在闪烁。排水沟里传来**的水声,那是城市循环系统的一部分。林砚沿着街道慢慢走,脑子里乱成一团。,陈屿的课题被毙,自己的患者记录被加密,清洁工的警告,掌心的鳞痕,还有那个梦所有这些碎片之间,一定有关联。就在他走过一条小巷口时,眼角余光瞥见排水口边有什么东西在反光。,微弱但清晰的光。他停下脚步,转身走进小巷。巷子很窄,堆满了垃圾和废弃零件。排水口是个直径半米的金属格栅,下面传来水流声。而在格栅边缘,卡着什么东西。林砚蹲下身,伸手去捡。那是一半片鳞片。、生物的鳞片。大约指甲盖大小,边缘不规则,像是从更大的鳞片上剥落下来的。材质坚硬而有韧性,表面覆盖着细密的纹理,在黑暗中散发着幽蓝色的荧光和他掌心鳞痕的光一模一样。林砚用指尖捏起鳞片。,但很快就开始吸收他手心的温度。更奇怪的是,当鳞片接触皮肤的瞬间,他感到一阵轻微的眩晕,眼前闪过几个破碎的画面:黑暗的水流。晃动的灯光。一张扭曲的人脸,嘴巴张大在尖叫。:它不是神画面一闪而过,快得抓不住。林砚甩了甩头,再看鳞片,它依然静静躺在掌心,散发着幽蓝的光。这不是人造物。这是某种生物的鳞片,来自深海,来自屏障之外。,起身离开小巷。他走得很快,几乎是小跑,直到回到相对明亮的主街才放慢脚步。回到公寓,锁好门。他拿出那片鳞,放在桌上,打开台灯仔细观察。在充足的光线下,鳞片的细节更加清晰。,从边缘的淡蓝过渡到中心的深蓝,几乎接近黑色。纹理不是简单的线条,而是某种复杂的图案,像电路,又像符文。林砚试着用指甲刮了刮表面,非常坚硬,堪比某些合金。。有鳞片的鱼类很多,但能发出这种幽蓝荧光的,大多是超深渊带物种。那些生活在数千米以下,承受着巨大压力,永远不见天日的生物。但蔚蓝之心所在的深度,应该没有这种生物。,理论上屏障之外是虚无,是连细菌都无法生存的绝对荒芜至少教科书上是这么写的。林砚拿起鳞片,犹豫了一下,然后轻轻贴在额头上。瞬间,更多的画面涌入脑海。,而是一段相对连贯的场景:他(或者某个视角)正在深海中下潜,四周是绝对的黑暗,只有手中一盏探照灯照亮前方有限的范围。灯光扫过,可以看到水中悬浮着细小的颗粒,像雪花一样缓缓飘落。继续下潜。
压力增大,耳膜刺痛。灯光突然照到了什么东西一面墙。不,不是墙。是某种弧形的、半透明的结构,表面光滑如镜,内部有光影流动。它向上向下向左向右无限延伸,看不到边界。这就是屏障。深渊屏障。视角在靠近屏障。
灯光照射在屏障表面,反射回来,照亮了视角持有者的手一只戴着厚重防护手套的手。手套上有一个编号:KT-07。勘探队编号。视角继续靠近,几乎要贴到屏障上。
然后,透过那半透明的表面,可以看到屏障另一侧有什么东西在动。巨大的、缓慢的、难以名状的影子。不止一个,有很多,在屏障的另一侧游弋,像深海中的鲸群,但形状更加怪异。
它们偶尔会靠近屏障,巨大的身躯几乎要贴上表面,然后又缓缓游开。这时,一个声音响起,是通过通讯设备传来的,带着电流杂音:KT-07,汇报情况。视角持有者开口了,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屏障屏障是活的。
它在呼吸。还有外面有东西。很多很多具体描述!我我不知道怎么描述。它们它们在看着我们。话音刚落,屏障突然亮了起来。不是反射灯光的那种亮,而是从内部发出的光。
幽蓝色的光,像无数萤火虫同时点亮,瞬间充满了整个视野。光芒透过屏障,照亮了这边的水域,也照亮了那些影子现在能看清了。那不是生物。或者说,不是常规意义上的生物。
它们没有固定的形态,像一团团凝聚的黑暗,边缘在不断变化,伸出触须般的结构,又缩回去。每团黑暗的中心都有一个光点,幽蓝色的,就像这片鳞片的光。通讯频道里爆发出尖叫和杂音。
视角剧烈晃动,显然是持有者在慌乱中挣扎。灯光乱扫,照到了其他队员他们都悬浮在水中,有的在试图上浮,有的僵在原地,有的在疯狂划水。然后,最可怕的事情发生了。屏障表面开始波动。
像水面被投入石子,涟漪从某个中心点扩散开来。涟漪所过之处,屏障变得透明,那些黑暗的影子更加清晰。其中一个影子伸出了一条触须。那触须穿过屏障,就像穿过一层水膜,毫无阻碍。
它很长,很细,末端**成无数更细的丝状结构,向着最近的勘探队员延伸过去。队员试图逃跑,但太慢了。触须缠住了他的腿,然后是他的腰,最后是整个身体。他被拖向屏障,挣扎着,尖叫着,但声音在水下传播不远。
其他触须也从屏障中伸出,寻找其他目标。视角持有者在疯狂上浮。灯光向上照,可以看到上方的潜水艇轮廓,舱门开着,有人在招手。快,快,快触须追了上来。视角剧烈晃动,然后突然一黑。画面中断。
林砚猛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瘫坐在椅子上,浑身冷汗,呼吸急促。鳞片从额头滑落,掉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刚才看到的是什么?记忆?谁的记忆?勘探队员的?陈屿父亲的?
他颤抖着手拿起鳞片,这次不敢再贴额头,只是握在掌心。鳞片微微发热,那种幽蓝的光似乎在随着他的心跳明暗变化。这不是普通的生物遗骸。这东西承载着记忆,死亡瞬间的记忆。林砚想起陈屿的话:深海记得一切。
现在他有点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了。那一夜,林砚没有睡。他坐在桌前,盯着那片鳞,直到窗外模拟的晨光透过窗帘缝隙。城市广播再次响起:新的一天,新的奉献。让我们心怀感恩,走向工作岗位。敬畏深渊,方得安宁。
林砚关掉广播,站起身。他需要更多信息,需要知道二十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需要知道那些被治愈的患者去了哪里,需要知道屏障到底是什么。而这一切,可能都指向同一个地方:教廷,还有他们守护的秘密。
他洗漱,换衣,准备上班。出门前,他将鳞片藏在了书架上一本厚书的夹层里,和那张纸条放在一起。右手掌心的鳞痕,今天似乎变得更清晰了一些。
教廷的阴影林砚走在通往研究所的路上,街道两侧的全息广告屏循环播放着感恩奉献的宣传片。
画面里,穿着白色制服的工作人员在明亮的实验室里忙碌,笑容温和的患者躺在治疗舱中,旁白用那种特有的、抚慰人心的语调讲述着深海科技如何治愈了一个又一个家庭。
但林砚看到的却是另一幅画面黑暗的海水中扭曲的触须,濒死的挣扎,还有那艘打开舱门的潜水艇。他下意识地握紧了右手,掌心那片鳞痕传来细微的刺痛感,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皮肤下生长。
研究所的大门缓缓打开,虹膜扫描通过后,林砚走进了那个被白色灯光笼罩的世界。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同事们三三两两地走过,低声交谈着今天的实验安排。林博士早。早。林砚点头回应,脚步没有停留。
他的办公室在*区三楼,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后,他打开了个人终端,屏幕上弹出了今日的工作安排:上午分析第47号样本的基因序列,下午参加关于新型镇静剂临床效果的研讨会。很常规的一天,至少在表面上是这样。
林砚的目光落在终端右下角的时间显示上距离陈屿约定的下一次见面还有三天。三天时间,他需要找到更多线索,至少要弄清楚教廷在这座城市中的真正地位。林博士,助理小张敲了敲门,主任让您去一趟他的办公室。现在?
是的,说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谈。林砚心头一紧,但面上保持着平静:知道了,我这就过去。主任办公室在A区顶层,透过落地窗可以俯瞰半个城市。林砚走进房间时,主任王明远正背对着他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
主任,您找我?王明远转过身,五十多岁的男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眼镜后的眼睛总是带着审视的目光。他是研究所的资深管理者,也是教廷在科研系统的代表之一这是林砚最近才隐约察觉到的。林砚,坐。
王明远指了指对面的椅子,有个任务要交给你。林砚坐下,等待下文。教廷那边需要一份关于深海适应症患者长期追踪的报告。王明远从桌上拿起一份文件递过来,特别是那些治愈超过十年以上的案例。
你是我们这里对深海生物基因研究最深入的专家,这个任务非你莫属。林砚接过文件,快速浏览了一遍。报告要求详细记录患者的生理指标、心理状态、社会适应情况,甚至包括家族遗传病史。
看起来是一份常规的医学研究,但林砚注意到其中一个细节:所有被选中的案例,都来自二十年前第一批接受治疗的患者。时间比较紧,王明远继续说,教廷希望在下个月初拿到初步报告。
你可以调动*区的所有资源,需要什么直接跟我说。为什么突然要做这样的研究?林砚试探性地问,深海适应症的治愈率已经稳定在98%以上,长期效果也一直很好。王明远笑了笑,但那笑容没有到达眼底:预防性研究。
你也知道,教廷对市民的健康向来重视。越是成功的治疗方案,越需要持续跟踪,确保万无一失。很官方的回答,挑不出毛病。我明白了。林砚合上文件,我会尽快开始。
对了,王明远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这次调研可能会涉及到一些敏感信息。教廷特别强调,所有数据必须严格保密,不得外传。你的终端权限我已经临时提升了,可以访问S级档案库。S级档案库。林砚的心跳快了一拍。
那是研究所最高级别的数据库,存放着所有机密研究资料,包括二十年前那次勘探行动的完整记录如果他没猜错的话。谢谢主任信任。好好干。王明远重新转向窗户,记住,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城市的安宁。
敬畏深渊,方得安宁。敬畏深渊,方得安宁。林砚重复着那句箴言,退出了办公室。回到自己的座位,林砚盯着那份文件看了很久。
这太巧合了,就在他开始调查二十年前的事情时,教廷突然给了他一个可以接触核心档案的机会。是试探?还是真的只是巧合?他打开终端,输入新的权限密码。
屏幕闪烁了一下,跳出一个全新的界面黑色的**上,深蓝色的波纹缓缓流动,那是模拟的深海景象。在界面中央,有一个搜索框。林砚深吸一口气,输入了第一个***:深渊勘探队,2043年。
被抹去的记录搜索结果跳出来的瞬间,林砚愣住了。屏幕上显示着:根据《城市信息安全法》第37条,您查询的内容涉及****,访问权限不足。权限不足?他不是刚刚获得了S级权限吗?
林砚皱起眉头,换了个搜索词:深海适应症,首批治疗案例,2043-2045。这次有了结果。名单很长,足足有三百多人,每个人的名字后面跟着基本信息:年龄、性别、治疗时间、出院日期、后续跟踪记录。
林砚快速滑动页面,目光在寻找一个特定的名字陈海生,陈屿的父亲。找到了。陈海生,男,治疗时42岁,入院日期:2044年7月12日,出院日期:2045年1月8日。
后续跟踪记录:定期复查,生理指标稳定,心理评估良好,已完全融入社会生活。完全正常,正常得有些刻意。林砚点开详细档案,里面是更具体的医疗数据:血压、心率、脑波图、血液检测报告每一项都在标准范围内。
他翻到最后一页,看到了主治医师的签名:李维舟。这个名字他认识。李维舟是研究所的元老级人物,二十年前就是深海医学领域的权威,但现在几乎不在公共场合露面了。传闻说他退休后在教廷担任顾问,但也只是传闻。
林砚将这份档案下载到本地,然后继续搜索其他信息。他尝试了潜水艇事故、深海异常生物、记忆载体等***,但要么没有结果,要么权限不足。看来S级权限也有等级之分,他能看到的只是教廷想让他看到的部分。
就在这时,终端突然弹出一条加密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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