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前路漫漫------------------------------------------：912%。不够高，但结构非常接近陈默反推出来的算法模型。更重要的是，这段信号正在被第七隔离层的验证接口处理这意味着它是有效的、正在使用的密钥。陈默屏住呼吸，启动了深度解析。，还原其完整序列。进度缓慢。3%5%8%突然，操作舱的灯光闪烁了一下。陈默猛地抬头。不是他的错觉照明亮度确实波动了半秒。紧接着，耳机里传来一阵轻微的电流杂音。系统察觉到了。：12%。太慢了。没有时间了。陈默做出了一个冒险的决定：他命令程序停止深度解析，改为直接复制那段正在使用的密钥信号的完整数据包。这不是破解，而是窃取就像用录音机录下一段密码。。直接复制活跃的安全密钥，几乎肯定会触发防护机制。但他没有选择。程序执行指令。数据包开始传输。操作舱的灯光又闪烁了一次，这次更明显。：检测到异常数据复制行为安全协议介入倒计时：30秒292827数据传输进度：40%50%60陈默的手心全是汗。，开始伪造操作日志，试图掩盖刚才的行为。181716传输进度：75%80%85109890%92%94321传输完成。，陈默切断了探测程序的所有连接，并执行了预设的自毁指令。程序自动删除自身，并用随机数据填充曾经占用的内存空间。安全协议扫描降临。陈默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了整个操作舱。，然后恢复正常。系统在检查他的工作区、内存状态、操作记录。他保持静止，呼吸平稳，目光落在尚未完成的日常清理任务上，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发生过。扫描持续了大约两分钟。。终于，压力消散了。面板上跳出一条系统消息：定期安全扫描完成：未发现异常维护窗口剩余时间：41分钟陈默缓缓吐出一口气，发现自己后背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浸透。他成功了。。他调出个人存储区，找到了那个刚刚传输过来的数据包。它被加密保存，标注为校验缓存_临时。陈默没有立刻尝试打开它那太危险了。他只是确认了文件存在，大小正常。，他继续完成剩下的清理工作，动作机械，心思却全在那个数据包上。凌晨四点，交**时间到了。陈默提交了工作报告，平静地离开操作舱，走进升降梯。，看到等在那里的阿廖沙时，他才真正放松下来。怎么样？阿廖沙急切地问。陈默点了点头，没说话。两人回到居住舱，锁上门。陈默调出数据包，尝试用最低权限的工具打开它。。展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串复杂的动态密钥序列，以及附带的元数据。密钥的有效期还剩三天。用途标注为：第七隔离层-协议历史调试接口-一次性访问。，依然是模糊的残缺。但这次，在更深层的签名信息里，陈默发现了一个隐藏字段：遗留者：Lin_PrimeLin。林。Prime？初代？原型？，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他们不仅拿到了一把还能用的钥匙，还确认了林的存在。而这个钥匙能打开的，是协议历史调试接口。历史。调试。必要之恶？愿后人宽恕。
陈默看着那串密钥，感到自己正站在一个深渊的边缘。钥匙在手，深渊之下是什么，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他必须下去看看。三天内有效。他低声说。阿廖沙搓了搓脸：所以你打算进去？我必须进去。什么时候？
陈默想了想：明晚。还是夜班。这次我需要你帮忙制造一个diversion（分散注意力）。比如？比如，让某个不太重要的系统出现一点小故障，吸引安保的注意。不用太久，十分钟就够了。
阿廖沙咧嘴笑了：这个我在行。搬运工知道哪些管道踢一脚会响。小心点。你也是。两人没有再说话。陈默将密钥转移到更隐蔽的存储位置，然后删除了传输记录。
阿廖沙开始研究第七区的设施布局图，寻找合适的踢一脚的目标。窗外如果这地下城有窗的话永远是人工照明的苍白光芒。但在那光芒照不到的阴影里，有些东西正在蠢蠢欲动。陈默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他想起了福利院的老师说过的话：守护者协议是人类智慧的结晶，它保证我们在异星活下去。但现在他开始怀疑，活下去的代价是什么。以及，谁在付这个代价。他翻了个身，拇指摩挲着食指侧面。明天。
明天他会进入第七隔离层，看看里面到底藏着什么。但愿他能承受看到的真相。第三卷：幽灵回响第二天白天，陈默请了病假。这在殖民地很罕见。
劳工的考勤记录直接影响资源配给，除非实在撑不住，否则没人会轻易请假。但陈默需要时间准备，也需要让系统相信他昨晚的异常行为只是因为他身体不适导致的注意力不集中。
他在居住舱里躺了一上午，实际上却在反复检查今晚的计划。阿廖沙照常去上工，但中午回来时带回了一些装备。看看这个。他得意地掏出一个小巧的电磁脉冲发生器，只有拇指大小，从报废的搬运机器人身上拆下来的。
功率不大，但足够让附近的监控摄像头花屏几秒钟。你怎么弄到的？陈默皱眉。搬运工有自己的渠道。
阿廖沙眨眨眼，还有些别的：信号干扰贴片，可以贴在门上，让生命体征传感器的读数暂时固定；便携式气密胶，万一需要紧急封堵管道；哦，还有这个他拿出一个老旧的平板设备，屏幕有裂痕，但还能亮。这是什么？
我爸妈留下的。阿廖沙的表情黯淡了一瞬，他们那个冰矿工社区解散时，每个人允许带走少量个人物品。这是我爸的工作日志平板，里面有些早期的设施地图。虽然过时了，但有些地下结构可能没变。陈默接过平板，开机。
系统很古老，运行缓慢，但里面的确存着一些手绘的管道图和结构简图。其中一张标注着第七区下层-旧维护通道。这些通道现在可能被封死了。陈默说。也可能没有。
阿廖沙指着图上的一条虚线，你看，这条通道标注着应急备用-物理隔绝。意思是只有手动阀门，不接入主控系统。如果运气好，它可能还在。陈默仔细看了看。通道的出口在第七区边缘，靠近废弃的旧仓储区。
从那里可以绕到数据维护中心的侧后方，避开主要监控点。这是个备选逃生路线。他说。没错。如果我们今晚被发现，不能走常规路线回来。得有个地方躲。陈默点点头，将地图记在心里。
然后他开始检查阿廖沙带来的其他小工具，测试它们的性能。下午四点，阿廖沙又去上工了。陈默继续在居住舱里准备。
他编写了几个应急脚本：一个可以在检测到追踪信号时自动清除特定数据；一个可以伪造网络活动记录，制造他整晚都在舱内的假象；还有一个紧急警报，如果他的生命体征消失或剧烈波动，会自动向阿廖沙的终端发送加密坐标。
他希望用不上这些。傍晚六点，阿廖沙回来了，带着晚餐配给。两人沉默地吃完，然后开始最后的准备。我这边安排好了。阿廖沙说，晚上十一点半，我会去第三配给站的仓库。
那里有个老旧的通风控制系统，稍微动一下，就能让半个区的烟雾报警器误触。安保会优先处理那个，至少能争取十五分钟。小心别被拍到。放心，我知道摄像头的死角。阿廖沙拍拍**，你那边呢？密钥能用吗？理论上可以。
陈默调出密钥序列，我模拟测试过验证流程陈默将密钥序列投射到舱壁上，淡蓝色的光映着他专注的脸。验证流程模拟了十七次，成功率百分之九十三。问题在于他手指轻划，调出另一个界面，主控系统的动态验证码。
每三十分钟更换一次，我们必须在正确的时间窗口内完成所有步骤。阿廖沙凑近看了看那些跳动的数字。时间窗口多长？理论上是五分钟，但实际操作中，系统会监测数据流模式。
如果检测到异常操作节奏，可能会触发二级验证。陈默关闭投影，所以我们需要精确计时，并且在进入核心数据库后，动作要快。多快？理想情况下，三分钟内找到目标文件并完成下载。
超过这个时间，安全协议就会启动深度扫描。陈默看向阿廖沙，你那边能争取的十五分钟，我们最多只能用前八分钟。剩下的七分钟必须用来撤离。阿廖沙挠了挠头。压力不小啊。所以才需要备用路线。
陈默站起身，走到狭小居住舱的另一端，那里堆着几件换洗衣物。他掀开最底层的衣物，露出一个扁平的金属盒。打开后，里面是两枚指甲盖大小的芯片和一副特制眼镜。这是什么？阿廖沙好奇地凑过来。视觉***。
陈默拿起眼镜戴上，镜片内置微型投影，可以在视网膜上叠加导航标记和环境信息。他将其中一枚芯片递给阿廖沙，这个贴在耳后，我会通过加密频道给你实时指引。阿廖沙接过芯片，在灯光下仔细端详。你从哪儿搞来的这些？
以前的项目剩料。陈默简短地回答，没有多说。事实上，这些东西是他用三个月的配给配额在黑市换来的，但他不想让阿廖沙有更多心理负担。晚上八点，两人开始穿戴装备。
陈默换上了一套深灰色的工装服，这种颜色在第七区的金属走廊中最不显眼。他在腰间系上工具袋，里面装着数据接口、*****和几个应急电源。阿廖沙则准备了一套维修工的制服，胸前挂着伪造的通行证。
记住，陈默最后检查了一遍设备，十一点二十五分，你到达第三配给站仓库。十一点三十分整，触发烟雾报警。我会在十一点三十一分进入数据维护中心外围通道。明白。
阿廖沙深吸一口气，如果我是说如果出事，你知道该怎么做。陈默沉默片刻，点了点头。他们早已约定过：一旦有人被捕，另一个人必须立即切断所有联系，保全自己。在这个空间站里，单独行动比双双落网更有机会翻盘。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晚上十点，居住舱的照明自动调暗，进入夜间模式。两人坐在各自的床铺上，谁也没有说话。陈默闭着眼睛，在脑海中反复演练每一个步骤。
阿廖沙则一遍遍检查他的工具包，确保每样东西都在该在的位置。十点四十分，陈默睁开眼睛。该出发了。他们一前一后离开居住舱，融入第七区晚间稀疏的人流中。
这个时间点，大部分工人已经结束轮班，要么在娱乐区消遣，要么回到自己的舱室休息。走廊里只有零星的巡逻机器人和几个匆匆走过的身影。陈默压低帽檐，沿着预定的路线向数据维护中心移动。
他走得不快不慢，步伐与周围的其他工人保持一致。经过第三个交叉口时，他瞥见墙上监控摄像头的红色指示灯稳定地亮着一切正常。耳机里传来阿廖沙压低的声音：我到仓库了。这里比想象中安静。小心点。
陈默低声回应，同时拐进一条辅助通道。这里的照明更暗，管道和线缆**在外，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机油味。按照地图标记，再往前走两百米就是那个手动阀门所在的检修口。他放慢脚步，仔细观察四周。
墙壁上有几处新的刮痕，像是最近有什么大型设备被拖拽过。陈默皱了皱眉，这不在他的情报范围内。他蹲下身，用手指摸了摸刮痕边缘金属碎屑还很新鲜，不超过二十四小时。阿廖沙，第三配给站最近有设备调动吗？
他对着麦克风轻声问。那边沉默了几秒。没听说。怎么了？我这边有些痕迹，不太对劲。陈默站起身，继续向前走，但更加警惕。距离检修口还有五十米时，他听到了声音金属碰撞声，还有压低的交谈。
他立刻闪身躲进一处管道凹陷处，屏住呼吸。两个穿着安保制服的人从拐角处走来，手里拿着检测仪器。其中较年轻的那个抱怨道：这都第几次了？每次系统误报都要我们来检查这些老管道。
年长些的摇摇头：别抱怨了，上周第六区的事故忘了？就是因为漏检了一个压力阀。快点查完，还能赶上下班前喝一杯。他们停在陈默藏身处前方不到十米的地方，开始检查一段主供气管道的接口。
陈默的心跳加速，但他强迫自己保持冷静。他慢慢向后挪动，试图退到更深的阴影里。就在这时，他腰间的工具袋轻轻碰到了管道，发出细微的金属碰撞声。年长的安保人员立刻抬起头：什么声音？陈默僵住了。
他的手缓缓移向工具袋内侧，那里有一枚声波***，可以在短时间内制造定向噪音掩盖其他声响。但使用它也有风险如果对方装备了频谱分析仪，就会立刻发现异常。年轻安保也转过身来，手电筒的光束扫过陈默藏身的区域。
光束越来越近，已经照到了他脚边的地面。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警报声。两个安保人员同时转头望去。又是哪里？年轻的那个嘟囔道。
年长的按下通讯器：控制中心，这里是第七区巡检组，听到警报声，位置在哪？短暂的静电噪音后，回复传来：第三配给站仓库，烟雾报警。已经派小组前往，你们继续执行原任务。收到。
年长的安保关闭通讯，对同伴说，走吧，不是我们辖区的事。两人收拾工具，朝着来时的方向离开了。陈默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这才意识到自己一直屏着呼吸。他看了看时间：十一点二十八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