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碎界神话玄天志  |  作者:奇峰66  |  更新:2026-04-20
命运之轮------------------------------------------。一切正常:任务接收时间、处理时长、清理文件数量、回收数据体积但在异常处理备注一栏,是空的。他明明标记了那个加密区块为需进一步分析,系统应该自动生成备注才对。。他尝试调取当天的原始任务清单,却发现那条记录被标记为已归档-仅限**以上权限访问。**以上权限。那是技术公民或管理者的级别。他一个D级清洁工,理论上连查看归档记录的资格都没有。。或者,系统自动修改了。陈默关掉面板,靠在椅背上。通风管道的嗡鸣声此刻听起来像是某种警告。他必须更小心。但好奇心一旦被点燃,就很难熄灭。那个加密区块像一根刺,扎在他的意识里。,进行一些极其隐蔽的调查。方法很笨拙,但安全。清洁工在清理数据时,有时需要追溯某个冗余片段的来源,以确定它是否真的完全无用。这是正当的工作流程。,开始小心翼翼地追溯那个加密区块可能的来源路径。他先从灰烬族档案的元数据入手。档案最初来自哪里?谁创建的?谁维护过?,它最早出自殖民初期生物调查项目组,后来移交到历史数据库管理部,最后因为存储价值评估不足被标记为冗余。看起来很正常。:在移交到历史数据库之前,这份档案曾在协议分析与优化办公室停留过三个月。那是七十六年前的事。协议分析与优化办公室。这个名字让陈默心头一跳。他尝试访问该办公室的***息,但权限不足。:负责监测、评估守护者核心协议的运行效率,提出优化建议。优化。陈默想起了岩栖族,想起了那些调岗的人。,利用清洁工具包里的数据链路分析功能这个功能原本是用来找出冗余数据是如何在系统中复制传播的。现在,他用来追踪那个加密特征码可能出现的其他地方。线索断断续续。,直接搜索会触发警报。陈默只能通过间接方式:查找与灰烬族档案同期被协议分析与优化办公室处理过的其他文件,看它们是否有类似的加密痕迹。工作量巨大。,进度缓慢。一周后的一个晚上,陈默在居住舱里整理收集到的碎片信息时,阿廖沙回来了。他今天看起来没那么兴高采烈,工作服上沾着更多污渍,神情有些疲惫。怎么了?陈默问。。阿廖沙瘫坐在椅子上,从中心实验室运到生物质回收单元。箱子特别轻,但安保等级很高,需要双重验证才能交接。陈默的手指顿住了:生物质回收单元?嗯。-有机质,但阿廖沙搓了把脸,我总觉得不对劲。哪里不对劲?阿廖沙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交接的时候,有个箱子封条没贴牢,翘起了一个角。我假装调整搬运带,凑近闻了闻。他停下来,看着陈默。。阿廖沙说,声音很轻,一点生命该有的味儿都没有。不是腐臭,不是消毒水味,就是什么都没有。真空一样的空白。陈默感到喉咙发干。,阿廖沙继续说,我瞥见箱子内侧的标签,有一行小字:源种群:H-7变体。H开头的种群编号,一般是人类实验样本。陈默替他说完。两人沉默了很久。居住舱里只有通风系统微弱的气流声。
陈,阿廖沙终于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陈默看着他。这个总是咋咋呼呼、用乐观掩盖不安的搬运工,此刻眼神里有种罕见的严肃。我不知道。陈默说,我只是看到了一些奇怪的东西。
他斟酌着词句,最终选择告诉阿廖沙一部分真相关于灰烬族档案里的加密区块,关于它与岩栖族优化指令的关联,关于他正在做的隐秘调查。但没有提自己藏了那个区块,也没有说具体的追溯方法。阿廖沙听完,久久没有说话。
他**脸,一遍又一遍。我滴个乖乖。他终于喃喃道,所以那些调岗的人,那些消失的社区我不确定。陈默立刻说,可能只是巧合。我需要更多证据。再看看?阿廖沙苦笑,陈,有时候看得太多不是好事。我知道。
阿廖沙站起来,在狭小的舱室里踱了两步:但你还在查,对吧?对。为什么?阿廖沙转身看着他,你完全可以装作没看见。像其他人一样,吃饭、干活、睡觉,等着哪天轮到自己调岗。为什么非要碰这个?陈默沉默了。为什么?
他自己也说不清。也许是因为那只蹭过老矿工手掌的岩栖族。也许是因为他厌倦了日复一日地清理数据尘埃,却从不知道这些尘埃曾经是什么。
也许只是因为,在那个加密区块弹出的瞬间,他感觉到了一种久违的、名为真实的东西。我不知道。他诚实地说,但我必须知道。阿廖沙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重重叹了口气。嗐,这算啥!
他突然又恢复了那种夸张的乐观,但眼神深处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你要查,我帮你。搬运工有搬运工的门路。有些地方,数据到不了,但谣言和秘密可以。陈默愣了一下:阿廖沙,这很危险危险?
阿廖沙咧嘴笑了,但那笑容没什么温度,老子的社区没了,爸妈到死都不知道为什么。现在你告诉我,系统可能在悄悄把人变成实验废弃物。你觉得我还怕危险?陈默无言以对。
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件事,阿廖沙凑近,声音压得很低,如果真的查到什么要命的东西别瞒着我。要死一起死,至少黄泉路上有个伴骂街。陈默看着他,缓缓点头:好。从那天起,陈默的调查有了一个帮手。
阿廖沙利用搬运工作的便利,开始留意各种细节:哪些部门经常往生物质回收单元运送密封箱,哪些区域的安保突然升级,哪些岗位的人又调岗了,工友之间流传着什么小道消息。信息很零碎,但逐渐拼凑出一些轮廓。
陈默这边的进展则更加技术性。经过两周小心翼翼的追溯,他终于将线索推进到了核心协议的深层结构。那个加密区块的特征码,在系统内部的调用记录显示,它曾与核心协议第七隔离层有过数据交互。
时间点就在岩栖族优化指令生成前的二十四小时内。第七隔离层。陈默查了权限手册,那是需要**以上公民权限或特殊指令密钥才能访问的区域。里面存放着什么?手册上只写着协议核心调试与紧急干预接口。
要进入第七隔离层,要么有高级权限,要么有密钥。密钥从哪里来?陈默尝试查找密钥生成日志。这比他预想的更难密钥管理系统本身就是高度加密的。
陈默开始在每天的冗余数据流中寻找这些日志碎片。又是一项枯燥而危险的工作,他必须在海量的数据尘埃中识别出那些特定的格式片段,还不能让查询模式显得异常。第五天,他找到了。
一段几乎被完全覆盖的密钥生成日志,属于七个月前创建的某个一次性访问密钥。日志的大部分内容已经被擦除重写,但在最底层的校验码区域,残留着一小段几乎不可见的注释。
注释用的不是现代的标准代码语法,而是一种早已废弃的初代***工程语那是殖民地建立早期,工程师们使用的简化编程语言,后来被更高效的协议语言取代。陈默在大学选修课上学过一点初代工程语,勉强能读懂。
那段注释写着:必要之恶?愿后人宽恕。注释下面,原本应该有注释者的身份ID,但那里被反复擦写了多次,只剩下半个模糊的姓氏部首。陈默放大那个残影,仔细辨认。看起来像是个木字旁,或者林字的一半。林。
他盯着那个残缺的字符,感到一阵寒意从脊椎爬上来。必要之恶?什么恶?为什么要后人宽恕?这个林是谁?为什么要在密钥生成日志里留下这样的注释,然后又试图抹去?问题一个接一个涌上来,但没有答案。
那天晚上,陈默把发现告诉了阿廖沙。两人坐在居住舱里,灯光调到最低档,声音压得几乎听不见。林姓的工程师?阿廖沙皱眉,早期的高级人物?可能。但我在公共数据库里搜过,没有找到匹配的记录。
陈默说,所有公开的初代工程师名单里,都没有姓林的。被**?或者从来就没被记录过。阿廖沙**脸:越来越邪乎了。所以现在怎么办?有个不知道是谁的林,在七个月前留了把钥匙,还在钥匙上写了句对不起?
然后这把钥匙可能跟岩栖族被灭有关?可能。陈默**太阳穴,但我还是不明白其中的逻辑。为什么要这么做?如果是系统自动优化,为什么需要人工干预的密钥?如果是人为决定,为什么又要伪装成协议决策?
也许,阿廖沙慢慢说,系统和人都有份。陈默看向他。你看,阿廖**划着,协议负责算账:这个种族效率低了,那个社区产出不够了。然后人或者某些人负责批准和执行。
但为了让大家觉得这都是冷冰冰的算法决定,不是人的错,所以他们要把痕迹藏起来。但那个林留下了痕迹。陈默说,还道歉了。良心发现?或者后悔了?两人又沉默了。这个推测听起来合理,但依然缺少关键证据。
他们需要知道第七隔离层里到底有什么,那个密钥是用来访问什么的,以及林究竟是谁。我们需要进第七隔离层。陈默说。你有密钥?没有。但我知道它七个月前被生成过。也许它还没失效?一次性密钥一般用过就废了。
但如果生成它的指令很特殊,也许会有不同的规则。陈默思索着,而且那段注释我觉得那不是随便写的。愿后人宽恕像是在对未来的某人说话。也许林预见到会有人发现这些,留下了线索。
阿廖沙叹了口气:所以你打算怎么找这把可能已经失效的钥匙?陈默调出个人终端,打开一段代码:这是我根据那个残缺的特征码反推出来的密钥生成算法片段。不完全,但也许能模拟出相近的密钥序列。
如果能接入第七隔离层的验证接口附近的数据流,或许可以捕捉到有效的密钥信号。听起来像在数据海里捞一根特定的针。是的。而且一旦被抓住,我们俩都得进生物质回收单元。是的。
阿廖沙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突然笑了:我滴个乖乖,陈默,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疯?你可以退出。陈默认真地说,你已经帮了我很多,没必要闭嘴。阿廖沙打断他,我说了,要死一起死。什么时候动手?
陈默看着这个认识不到一年、平时总显得没心没肺的室友,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感激,愧疚,还有一丝温暖。明天我值班夜班。他说,凌晨两点到四点,系统维护窗口,监管算法的灵敏度会调低15%。那是机会。
需要我做什么?你在居住区这边盯着。如果发现任何异常比如安保无人机异常聚集,或者我的生命体征信号消失就立刻销毁所有相关记录,然后尽量活下去。阿廖沙点点头,没再开玩笑。那一晚,陈默几乎没睡。
他在脑海里反复演练计划:如何利用清洁工具包里的诊断接口,在不触发警报的情况下,将探测程序注入到第七隔离层周边的数据管道;如何设置过滤条件,只捕捉特定格式的密钥信号;如何在得手后迅速清除所有操作痕迹。
每一个环节都可能出错。每一个错误都可能致命。凌晨一点四十分,陈默穿上工作服,离开居住舱。阿廖沙送他到门口,拍了拍他的肩。活着回来。搬运工说,声音很轻,不然没人跟我分肉酱了。
陈默点点头,走进了昏暗的走廊。升降梯将他带到第七区底层,数据维护中心。夜班只有寥寥几个值班员,大多在打盹或盯着监控屏幕发呆。陈默刷了工卡,进入自己的操作舱。关上门,世界只剩下他和三块数据面板。
他深呼吸几次,让心跳平稳下来。然后开始工作。首先是正常的清理任务。他处理了几批系统推送的冗余数据,动作流畅自然,就像过去的几千个夜晚一样。监控系统没有显示任何异常。
凌晨两点十七分,系统维护窗口正式开始。面板右上角跳出一个提示:核心协议部分服务降级,预计持续时间:103分钟。就是现在。陈默调出预先编写好的探测程序。
它被伪装成一个数据完整性校验工具这是清洁工在维护期间偶尔会使用的正当程序。他将其加载到工作区,开始执行。程序悄无声息地渗入数据管道,沿着他事先规划好的路径,向第七隔离层所在的网络区域靠近。
进度条缓慢移动:10%20%30%陈默盯着面板,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食指侧面。汗水从额角渗出。
50%60%70%突然,面板弹出一个警告:检测到非标准数据流接近受保护区域建议:终止当前进程陈默的心脏几乎停跳。他强迫自己冷静,快速点击了忽略-继续校验选项。
这是预设的应对方案:程序会模拟一次常见的数据校验错误,然后自动修复,看起来就像是工具本身的*ug。警告消失了。程序继续运行。85%90%95%100%。探测程序成功抵达目标区域的外围缓冲区。
陈默立刻启动了密钥信号捕捉模块。程序开始**流经该区域的所有验证请求,过滤、比对、记录。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面板上不断滚动着捕获到的信号片段,大多是常规的系统自检密钥,无效。
凌晨三点二十一分,程序突然标记出一段特殊的信号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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