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过两道武装哨卡，停在一座外表普通的灰色建筑前。
楼顶没有招牌，没有国旗，只有三组卫星通讯天线和一个自备的小型气象站。
门禁系统扫描了我的虹膜、指纹和声纹。
三道验证全部通过。
厚重的钢化玻璃门向两侧滑开。
大厅里站着七八个人。
见我进来，所有人停下手里的工作，有人点头，有人叫“沈所长好”，有人从座位上站起来又刻意没有站得太直——他们知道我不喜欢太正式的排场。
走廊尽头的办公室门上挂着一块钛合金铭牌：S计划首席研究员 沈音。
我推门进去。
助理小林已经把今天要审的文件码在桌上，摞了三十公分高。
“沈所，协议签了？”
“签了。”
“需要法务介入吗？净身出户的条款——”
“不需要。”
小林抿了抿嘴，把到嘴边的话咽回去。
她跟了我三年，知道我说不需要就是真的不需要。
我坐下，打开电脑，登录S计划核心数据库。
权限等级：最高。
全球范围内有这个权限的人一共三个，我是其中之一。
数据库里有一个子目录叫同情性用药名单。
这是专门为尚未上市的特效药开辟的特殊通道——当患者病情危急且无替代治疗方案时，可以绕过常规审批，直接获得实验性药物。
顾宴的名字在名单的第十三行。
编号G-0517。
五年前我亲手把他的名字录入系统，亲手为他定制了给药方案，亲手调配了每一批送到他手里的药。
不，不是送到他手里。
是碾碎了拌进他的粥里、汤里、牛奶里。
他连自己在吃什么药都不知道。
这五年来，他能从一个随时可能心脏衰竭的移植术后患者，变成一个在高尔夫球场上挥杆、在游艇上吹海风、
在宴会对狐朋狗友吹嘘自己身体棒得能打铁的成功人士——
靠的就是这个名单上的几个字母：S-R7。
我的手指放在编辑键上。
光标跳了两下。
操作记录：将患者G-0517从同情性用药名单中永久剔除。
理由：患者方单方面终止合作关系，知情同意协议失效。
我点了确认。
系统弹出一个红色警告框：此操作将导致患者在7-14天内出现急性排异反应，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