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许凯成年了，你没有抚养他的义务。”
“妈，你签了字，我带你走。”
我攥着她的手，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你离了这个家，会过得更好的。”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门外的奶奶王翠花，第一个反应过来。
她像一头发怒的狮子，冲了进来。
“离婚？！”
“许然！你这个白眼狼！你安的什么心！”
“你是不是盼着我们许家家破人亡啊！”
她急得跺脚，枯瘦的手指几乎要戳到我的脸上。
扯着嗓子，用尽了全身的力气骂我。
我没理她。
许卫国的脸，已经从铁青变成了酱紫。
他指着我，手指都在发抖。
“反了！都反了！”
“许然，这是我们大人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一个丫头片子插手了？”
“我告诉你，只要我活着一天，这个婚就离不成！”
许凯也懵了，他冲过来，想抢桌上的协议书。
“姐！你疯了！”
“你们离婚了，我的婚事怎么办？我的房子怎么办？”
我抬眼，冷冷地看着他。
“你的房子，是你自己的事。”
“跟**，没关系。”
许凯被我的眼神镇住了，一时间没敢再动。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妈刘梅身上。
她还是低着头，身体微微颤抖。
眼泪，一滴一滴，砸在地上，晕开小小的水花。
压抑的哭声，从她的喉咙里溢出来。
像是困兽的悲鸣。
许卫国看到我妈哭了，语气软了下来。
他以为她怕了。
“刘梅，别听孩子的。”
“夫妻哪有不吵架的，打你是我不对，我以后改。”
“咱们还有小凯，不能让孩子没个完整的家。”
奶奶也在一旁帮腔。
“就是啊，刘梅，然然不懂事，你可不能糊涂。”
“一把年纪了，离什么婚，说出去让人笑话！”
我**哭声，渐渐停了。
她缓缓地抬起头。
脸上满是泪痕，眼神却不再空洞。
那是一种，哀莫大于心死的平静。
她看着许卫国，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她哑着嗓子，说了一个字。
“好。”
就一个字。
却像一颗**，把所有人的虚伪和假装，都炸得粉碎。
许卫国愣住了。
奶奶也愣住了。
我拿起桌上的笔，塞进我妈手里。
“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