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嫂，见过太多产后抑郁的女人。
她知道怎么让一个产妇在无声无息中，精神崩溃。
她也知道，怎么让一个新生儿，日夜啼哭，不得安宁。
而这一切，在外人看来，
都只是产后正常的并发症。
她死死地攥紧了拳头。
指甲掐进了肉里。
许久，她抬起头，眼神已经变了。
不再是刚才的惊惶和脆弱。
“婧婧，你说得对。”
“我不能走。”
“我走了，就是认输了。”
她站直了身体，像一棵重新挺立的松树。
“这二十年的债，她该还了。”
我笑了。
我拉着我**手，重新走向那栋楼。
“妈，记住，从现在开始，你只是方惠，**月嫂。”
“你不认识她，她也不认识你。”
“我们只是来工作的。”
“是。”我妈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我们走到那扇门前。
我替她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领。
然后，按下了门铃。
门铃声清脆地响起。
游戏，开始了。
02
门开了。
开门的是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
他看到我妈，又看到我，愣了一下。
“你们是？”
这个男人，我认识。
哪怕他已经从二十年前的英俊青年，
变成了如今眼角有了细纹的中年男人。
我还是能一眼认出他。
周自强。
我的亲生父亲。
他显然没有认出我们。
二十年的岁月，在他身上留下了成功的痕迹。
在我们母女身上，却只有风霜。
我**身体僵硬了一瞬，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她露出了一个职业化的、无可挑剔的微笑。
“周先生**，我是通过家政公司介绍来的月嫂，方惠。”
“这是我女儿，周婧，不放心我，送我过来。”
我跟着点头微笑。
“叔叔好。”
周自强看着我们，眼神里没有波澜。
对他来说，我们只是两个陌生人。
他点了点头，侧身让我们进去。
“进来吧。”
房子很大。
装修是时下流行的轻奢风，看得出花了很多钱。
客厅的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婚纱照。
照片上，周自强意气风发。
他身边的女人穿着洁白的婚纱，笑得温婉动人。
沈宁。
我**目光扫过那张照片，眼神暗了一下，随即恢复平静。
一个保姆模样的中年女人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