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的眼睛一下子就直了。
我长这么大，从没见过这么好看，这么香的面条。
我的脚不自觉地往前迈了一步，手也忍不住想伸出去。
娘忽然用力，把我按住了。
她的手心冰凉，还带着一丝细微的颤抖。
我有些不解地抬头看她。
娘没有看我，她的眼睛，直直地看着那个托盘。
我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这才发现，托盘上，两碗面条的旁边，只放了一双筷子。
一双乌木的，顶端包着铜皮的筷子。
就那么一双。
两碗面，一双筷子。
那个端着面的女人，站在门口的台阶上，微微低着头。
她的眼神往旁边飘着，就是不看我娘。
好像地上有什么东西，比我们这两个活生生的人更好看。
空气一下子安静下来。
风好像也停了。
我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扑通，扑通，又快又急。
我不明白。
为什么两碗面，只给一双筷子？
是她家没有多余的筷子了吗？
还是她忘了？
我看着那女人，想开口提醒她。
娘却在这个时候，轻轻地捏了捏我的手。
她示意我不要说话。
娘就那么站着，低着头，看着那两碗面。
她的目光很平静，像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
我从来没见过她那样的眼神。
那眼神里没有乞求，没有愤怒，甚至没有悲伤。
只有一种说不出的，沉甸甸的东西。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端面的女人手似乎有些酸了，托盘微微晃了一下。
她终于抬起头，看了我娘一眼。
眼神里有一丝不耐烦，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看好戏般的玩味。
就在那一刻，我好像忽然明白了什么。
这两碗面，不是那么好吃的。
这是一道考题。
是考我娘，还是考我？
如果我娘先吃，那她就是一个不顾孩子的狠心母亲。
如果她把筷子给我，让我先吃，那她就要在旁边，饿着肚子，看着我吃。
这双筷子，像一把尺子，要量出我们在饥饿面前，最后的体面还剩下多少。
也像一根针，要刺破我们母子之间最温情的关系。
我感觉自己的脸颊**辣的。
刚才那股浓烈的香气，忽然变得有些刺鼻。
我拉了拉**衣角。
娘回过神来，她对我笑了笑，那笑容很淡，却让我一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