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这辈子。你们欠我的，我要一分一厘地收回来。
推开洗手间的门，林绵绵靠在走廊的墙上等我。
她手里捧着一杯咖啡，脸上是那种精心调配过的担忧。
「宁宁，你还好吗？刚才在会**说话好冲啊……股东们都吓了一跳。你最近是不是压力太大了？要不要我陪你去看看医生？」
她把咖啡递过来。
「我帮你买的焦糖拿铁，你最喜欢的。」
我接过来。
杯壁还是温的。
上辈子这个位置，她递给我的是加了安定的牛奶。我喝完以后昏睡了一整天，醒来的时候发现我办公室的保险柜被打开了，研发文件全部不见。
我把杯盖打开，闻了闻。
「绵绵，这咖啡你喝了一口了。」
林绵绵的笑卡了一下。
「没有啊宁宁，我刚买的——」
「杯盖内侧有口红印。你今天涂的是橘调，这个印子也是橘调。你自己看看。」
我把咖啡放到窗台上。
「谢谢你。我不渴。」
林绵绵的手收回去，指尖蜷缩了一下。她笑了笑，像什么都没有发生。
「好吧，那你注意身体。屿城哥也是太紧张你了，你别跟他生气。他昨晚一夜没睡，一直在念叨你的事。」
他昨晚一夜没睡？
对，上辈子他昨晚也一夜没睡。因为他在跟你滚床单，商量今天怎么在会上演戏把我送走。
「我知道了。」
我从她身边走过去的时候，脚步没有停。
但我在心里记下了一件事。
明天。先去见爸的老律师，许伯。
爸走之前跟我说过一句话——"予宁，我给你留了后手。出了事去找许伯，他什么都知道。"
上辈子我没来得及去找他。钱桂芳的药把我的脑子搞得一塌糊涂，我连家门都出不了。
这辈子不会了。
走出锦华制药大门的时候，夕阳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长。
我回头看了一眼那栋玻璃幕墙的大楼。
我爸一辈子的心血。
我不会让他们拿走。
第三章
许伯的律所在老城区一条巷子里。
门面很小，挤在一家米粉店和一家五金店中间。招牌上"许正年律师事务所"几个字褪了色，但玻璃门擦得干净。
我进去的时候，许伯正在泡茶。六十七岁的老头，头发花白，背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