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一次联手------------------------------------------，黎梦就体会到了什么叫“有人撑腰的感觉”。。，说府里要给三小姐黎清雅办及笄礼，让各房都出一份贺礼。这本是寻常事，但王氏特意点名，说大小姐是嫡长姐，“理应多出一些”。“多出”是多少？：“夫人说了，大小姐最近做买卖赚了不少银子，出三十两不算多吧？”：“三十两？！二小姐和四小姐各出多少？二小姐出五两，四小姐出三两。凭什么大小姐要出三十两？！凭大小姐是嫡长女。”嬷嬷理直气壮，“嫡长女自然要比庶出的妹妹们多出一些，这是规矩。”，笑眯眯地对嬷嬷说：“三十两是吧？没问题。不过既然是贺礼，总得让我亲自交给三妹妹才有诚意。及笄礼那天，我会亲手奉上的。”，愣了一下才悻悻地走了。“小姐！”翠儿急得直跺脚，“您干嘛答应啊！三十两银子啊！咱们辛辛苦苦赚的钱——放心。”黎梦拍拍她的手，“我有分寸。”。，黎梦该干嘛干嘛，该画图样画图样，该盯绣工盯绣工，完全看不出要破财的心疼模样。
翠儿急得嘴角都起了泡，她却跟没事人似的。
及笄礼那天，正堂里张灯结彩，宾客满座。
黎清雅穿着一身大红织金的礼服，被众星捧月般围在中间，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得意。
黎梦进门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她身上。
准确地说，是落在了她手里捧着的那只锦盒上。
“大姐来了。”黎清雅笑盈盈地迎上来，“听说大姐给我准备了一份大礼，妹妹我真是受宠若惊呢。”
“应该的。”黎梦把锦盒递过去，“三妹妹打开看看？”
黎清雅接过锦盒，当着满堂宾客的面打开。
盒子里躺着一支白玉兰花簪。玉质温润，雕工精细，花瓣上甚至能看见细细的脉络。虽然不算稀世珍宝，但绝对是一件拿得出手的好东西。
黎清雅的笑容僵了一瞬。
三十两银子就买了这个？
她当然不能当众发作，只能挤出笑容道了谢，把簪子交给身后的丫鬟收起来。
王氏的脸色也不太好看，但当着这么多宾客的面，她也只能忍着。
就在黎梦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的时候，门口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二殿下到——”
满堂宾客齐刷刷地站了起来。
萧瑾瑜穿着一身玄色锦袍，腰间挂着一块碧玉佩，大步走了进来。他今天没有带随从，独自一人，手里捧着一只巴掌大的紫檀木盒子。
“听闻三小姐今日及笄，本王特来道贺。”他笑吟吟地把木盒递给黎清雅，“一点心意，不成敬意。”
黎清雅受宠若惊地接过盒子，手都在微微发抖。
打开盒子的一瞬间，满堂哗然。
盒子里是一对翡翠耳坠，颜色碧绿通透，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懂行的人一看就知道，这对耳坠少说也值两百两银子。
“殿下，这、这太贵重了……”王氏连忙推辞。
“无妨。”萧瑾瑜摆摆手，目光在人群中扫了一圈，最后落在黎梦身上，“大小姐也在？”
黎梦福了一礼：“殿下安好。”
萧瑾瑜走到她面前，低头看了看她的发髻，忽然皱起眉头。
“大小姐今日怎么只簪了一支银簪？”他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惋惜，“本王上回送你的那支金步摇呢？怎么不见你戴？”
满堂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黎梦身上。
黎梦的脑子飞速转动——她哪里收到过什么金步摇？萧瑾瑜这是在——
等等。
她忽然明白了。
这货是在给她撑场子。
“殿下所赐之物，臣女不敢轻易佩戴，怕有所损毁。”黎梦垂眸答道，声音温顺乖巧。
萧瑾瑜满意地点点头：“你倒是小心。不过本王送出去的东西，就是让你戴的。下回本王再见到你，可得戴着它。”
“……是。”
在场的宾客们交换着意味深长的眼神。
二殿下给丞相府大小姐送过金步摇？
这是什么情况？
黎清雅握着那对翡翠耳坠的手微微收紧，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她看看手里的耳坠，又看看黎梦头上的银簪，忽然觉得这对翡翠耳坠也没那么贵重了。
毕竟，二殿下送她耳坠只是及笄贺礼，送黎梦金步摇却是私下赠礼——这其中的亲疏远近，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王氏的脸色更是精彩纷呈。
及笄礼结束后，黎梦回到听雨轩，翠儿兴奋得原地转圈。
“小姐！您看见三小姐的脸色没有！还有夫人的脸色！哈哈哈哈哈！”
黎梦却没有笑。
她坐在窗前，望着外面的夜色，眉头微微皱起。
萧瑾瑜今天的举动，确实帮她出了气、长了脸。但她也更加确定了一件事——
这个男人，远比他表现出来的要危险得多。
他只用了一句话，就让王氏母女对黎梦的态度从“可以随意拿捏”变成了“需要小心对待”。他精准地知道在什么场合说什么话能产生最大的效果。
这样的心机和手段，怎么可能只是一个沉迷美色的纨绔皇子？
“翠儿。”
“奴婢在！”
“你说，一个人为什么要装成**好色的样子？”
翠儿想了想：“可能是……真的**好色？”
“那如果不是真的呢？”
翠儿挠了挠头：“那大约……是为了让所有人都觉得他没什么威胁？”
黎梦缓缓点了点头。
是啊，让所有人都觉得他没有威胁。
那么问题来了——一个需要让所有人都觉得他没有威胁的皇子，他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这个问题的答案，恐怕比她想象的要危险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