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我明白了。李先生，抱歉，这个赞助我们不能接受。”
李先生看了我一眼，没再说什么，转身走了。

我松了口气，对赵老师说：“给您添麻烦了。”
“没事。”赵老师叹气，“苏衍妈妈，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您说。”
“那位顾先生……他上周来看苏衍练琴的时候，那种眼神，不像是普通的赞助商。”
赵老师斟酌着用词。
“倒像是……父亲看儿子。”
我心里一紧。
“我教音乐二十多年，见过不少家长。”赵老师继续说，“有的家长望子成龙，逼孩子苦练；有的家长顺其自然，只要孩子开心。但那位顾先生的样子不一样——又克制又贪婪，看了很久，走的时候手一直在发抖。你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
“他是我前男友。”我坦白，“苏衍的亲生父亲。”
赵老师愣了几秒，然后点头。
“难怪。那您更要小心了。这种身份的人，想要什么，就一定要得到。您得早做打算。”
早做打算。
每个人都在跟我说这句话。
周一早上九点，我接到了顾行舟律师的电话。
对方姓钟，声音沉稳专业。
约我下午三点在临川的律师事务所见面，“初步沟通一下”。
我说我要带律师。钟律师说可以。
我给沈薇打电话，她下午正好有空，答应过来一趟。

下午两点五十，我和沈薇走进那家律师事务所。
临川最好的律所。市中心写字楼的顶层，装修很气派。
钟律师四十多岁，戴金丝眼镜，干练利落。
他准备了一份厚厚的文件，推到我面前。
“苏女士，沈律师，你们好。”
开门见山。
“这是我方当事人顾行舟先生关于子女抚养事宜的一些初步想法。请过目。”
我翻开文件。
第一页——“亲子关系确认及抚养权协商方案”。
里面详细列着顾行舟的要求：
第一步，做亲子鉴定。
第二步，确认父子关系后，顾行舟获得共同抚养权。
第三步，苏衍转学去沪城鼎新国际学校，寒暑假及节假日由顾行舟安排。
**步，顾行舟承担苏衍所有教育、生活费用，并给予苏女士“适当的经济补偿”。
沈薇看完，直接问：“钟律师，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