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里出事了。"
秦砺的身体僵了一下。
这是他等了三个小时的那句话。但真正听到的时候，后背的汗毛还是竖起来了。不是演的。他的身体记得上一世听到这个消息时的感觉——天塌下来的那种感觉。
"什么事？"
"你爱人报的警。你家……你家客房发现了一名女性死者。"
方磊停了停。
"初步确认是你妻子的妹妹。温棠。"
秦砺的手撑在铁床边沿，手指攥紧了褥子。
他没有说话。
方磊接着说："刑侦大队的人已经到了你家。我们需要了解一下情况——你今天什么时候离开家的？晚上在哪？"
"我五点左右开车出去买东西。"秦砺的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然后……然后被你们拦了。"
方磊点了点头。他当然知道。他亲手拦的。
"也就是说，从下午五点到现在，你一直在我们这里。"
"是。"
方磊在文件夹上记了什么，合上了。
"会有刑侦的同志来找你做笔录。你先待着。"
门关上了。
秦砺坐在床上，一动不动。
留置室的灯管还是嗡嗡地响。
他的眼眶发烫。
不是因为自己——是因为温棠。
上一世的温棠，活泼，爱笑，叫他"**"的时候永远带着一种亲昵的撒娇。逢年过节一大家子吃饭，她总是跑过来坐他旁边，偷吃他盘子里的虾。
他没能救她。
上一次没能。
这一次——
他闭上眼睛。
这一次，他至少不会再做替死鬼。
他要找到杀温棠的人。
他要让那个人，替她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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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笔录做到凌晨两点。
来的不是普通**，是城南分局刑侦大队的人。带队的叫霍见青，四十出头，寸头，颧骨高，眼窝深，长了一张不好骗的脸。
秦砺在上一世见过他。
上一世，正是霍见青一手主导了对他的抓捕和审讯。
这个人不蠢。
但上一世的所有证据都太完美了——完美到一个不蠢的人也会被误导。
霍见青坐在对面，一杯凉掉的茶搁在桌角，翻开笔录本。
"秦砺，三十一岁，景和苑A栋1602户主，温若的丈夫，死者温棠的**。"
"是。"
"今天下午五点左右离开家？"
"差不多。温若让我去买瓶酒，说棠棠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