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秒。秦砺闭了闭眼，又睁开。
这次不一样。
上一次，凉意通向死亡。
这一次，通向活路。
他被塞进了**后座。靠着窗户，侧脸贴着冰凉的车窗玻璃。外面的路灯亮了，一盏一盏往后退。
秦砺抬起手腕看表——**碰到一起，叮当响了一声——
18:12。
温棠大概正在去他家的路上。
温若大概正在厨房里切水果，或者在客房里把那把菜刀放到一个合适的位置。
而他，在**里。
秦砺把后脑勺靠在车窗上，闭上眼睛。
嘴角动了一下。
这次是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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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南***，留置室。
不大。十来个平方。墙上刷着灰绿色的漆，地面是水泥地，角落里有一个不锈钢马桶，没有盖子。一张铁床，薄褥子，枕头硬得像砖。
灯管二十四小时亮着，白光嗡嗡响。
秦砺坐在铁床边沿，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
酒劲上来了。胃在拧，脑袋在晃，太阳穴那根血管一跳一跳地疼。但他不敢睡。
他在等。
等消息。
等有人来告诉他——你的小姨子死了。
他知道那个消息会来。在上一世，温棠死于一把菜刀，失血过多，一刀切断颈动脉。法医报告上写得很清楚：创口长度七点二厘米，深度四点五厘米，刀片从左向右横切，系他人所为。
排除**可能。
凶器上有秦砺的指纹——那是他家的菜刀，上面当然有他的指纹，他每天用那把刀切菜。
但法庭不听这个。
19:30。
一个小时过去了。
留置室外面的走廊上偶尔传来皮鞋踩水泥地的声音，值班**在巡逻。铁门上的观察口时不时打开一次，一双眼睛扫一眼，又关上。
秦砺站起来，走到马桶边，干呕了两声。胃酸涌到嗓子眼，烧得喉咙发疼。他扶着墙蹲下来，额头抵着冰凉的水泥面，汗一滴一滴地往下砸。
他必须保持清醒。
二十年零四个月。从**到被执行，他在看守所和**号里待了两年零四个月。七百多个日夜。他研究过自己的案卷，研究了无数遍。每一页，每一行，每一个标点符号。
他知道这个案子的所有细节。
他也知道，这个案子里有哪些东西不对劲。
第一，那条微信聊天记录。
温棠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