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书名:神族末世篇  |  作者:青阳门的卡麦尔  |  更新:2026-04-20
爱恨交织------------------------------------------,晚上最好别出门。她吃完粥,留下饭钱,走到门口时又回头:对了,陆九刀让我带句话:品鉴大会,务必到场。他说,你要找的答案,在那里。陈厌目送她离开,心里那根弦越绷越紧。,陈厌提前打烊,换了身粗布衣裳,从后门溜了出去。他要去饮马河。按照地图所示,七味真火的第一个线索就在那里。不管这是不是陷阱,他都必须去查探。,裁缝铺的饕餮纹,还有那些被刨开的坟墓这一切都指向同一个可能:师父的死,或许并不简单。出城的路很顺利。秋日的田野一片金黄,农人们在田里忙碌,偶尔有马车驶过,扬起阵阵尘土。,河道宽阔,水流平缓。陈厌到达时已是申时,夕阳将河水染成金色。河边有几个牧童在放牛,见到生人,好奇地张望。陈厌沿着河岸行走,对照地图上的标记。,树下有块青石,线索就在石下。老槐树很好找,就在河*处,枝繁叶茂,树干需三人合抱。树下果然有块青石,半埋在土里,表面长满青苔。陈厌四下张望,确认无人注意,便开始挖土。,很快就露出了全貌。石头上刻着字,但被泥土覆盖,看不清楚。,字迹渐渐显现:第一味:水之柔取河心三尺下清泉一瓢以子时月光浸之待水面生纹如莲方可入膳文字下方,还有一个凹槽,形状正好与师父的玉佩吻合。,犹豫片刻,还是放了进去。严丝合缝。青石发出轻微的震动,凹槽周围亮起一圈淡蓝色的光。,石头表面浮现出更多文字,这次是食谱:柔水豆腐用料:黄豆三升,河心清泉九瓢,盐卤三钱制法:豆浸三时,磨浆滤渣,入柔水慢煮,点卤成形功效:清心明目,化解郁结禁忌:不可与辛辣同食,否则功效尽失文字持续了约一盏茶的时间,渐渐淡去。,玉佩自动弹出,落入陈厌手中。他握着玉佩,掌心传来温润的触感。这不是普通的玉佩,而是开启某种传承的钥匙。师父从未告诉他这些,是因为时机未到,还是另有隐情?天色渐暗,陈厌收起玉佩,准备离开。,忽然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陈老板好雅兴,跑到这荒郊野外来挖石头。陈厌回头,看见三个人站在不远处。为首的是个彪形大汉,满脸横肉,另外两个一胖一瘦,眼神不善。,但腰间鼓鼓囊囊,显然藏着家伙。几位是?陈厌平静地问。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大汉咧嘴一笑,有人出钱,让我们请陈老板去个地方。你是自己走,还是我们请你走?陈厌估算着距离。,自己孤身一人,硬拼没有胜算。他慢慢后退,脚下踩到一块松动的石头。谁派你们来的?到了你就知道了。大汉使了个眼色,胖瘦二人一左一右包抄过来。,抓起一把泥土扬向最近的瘦子,同时转身就跑。他熟悉这一带的地形,知道河下游有片芦苇荡,只要能钻进那里,就有机会脱身。追!身后传来怒吼声和急促的脚步声。陈厌拼命奔跑,耳畔风声呼啸。,暮色四合,视线开始模糊。就在他即将冲进芦苇荡的瞬间,脚下一绊,整个人向前扑倒。原来地上横着一根枯木,隐藏在草丛里,根本看不见。
陈厌摔得眼冒金星,还没爬起来,就被追上来的胖子一脚踩住后背。跑啊,怎么不跑了?胖子狞笑着加重力道。陈厌闷哼一声,手指悄悄摸向腰间那里别着一把剔骨刀,是出门前顺手带的。老实点!
瘦子也赶到了,抽出绳子就要绑人。就在这时,芦苇荡里传来一声轻笑。三个大男人欺负一个,要不要脸?声音清脆,是个女子。三人齐齐转头,只见芦苇丛分开,走出一个红衣女子。
她约莫二十出头,眉眼精致,嘴角噙着笑,手里把玩着一根芦苇杆。小姑娘,少管闲事。大汉皱眉道。我偏要管呢?女子歪着头,笑容不变。
胖子松开陈厌,朝女子走去:那就连你一起话没说完,女子手腕一抖,芦苇杆如箭般射出,正中胖子膝盖。胖子惨叫一声,单膝跪地。瘦子见状,拔出腰间的短刀扑上去。
女子不闪不避,待刀锋近身,才轻盈侧步,同时一掌拍在瘦子手腕上。短刀脱手飞出,落入河中。大汉脸色一变,知道遇到了硬茬子,从背后抽出一根铁尺:阁下是哪条道上的?报上名来,免得伤了和气。你不配知道。
女子收敛笑容,眼中闪过一丝冷意,滚。大汉咬牙,挥尺攻来。女子赤手空拳,却游刃有余,每次都能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攻击,偶尔反击,**要害。不过七八招,大汉的铁尺就被夺下,人也被踹翻在地。还要打吗?
女子踩在大汉胸口,淡淡问道。不、不打了大汉连连求饶。回去告诉你们主子,陈厌我保了。再敢动他,下次断的就不是兵器,是脖子。女子松开脚,滚吧。三人连滚爬爬地逃走了。
陈厌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拱手道:多谢姑娘相救。不知姑娘尊姓大名?女子转过身,上下打量他,忽然笑了:我叫红绡。至于为什么救你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受谁之托?这个嘛红绡眨眨眼,暂时不能告诉你。
不过我可以送你回城,这一路恐怕不太平。陈厌没有拒绝。这个突然出现的女子身手不凡,来历不明,但至少目前是友非敌。回城的路上,红绡很健谈,从江湖趣闻到各地美食,无所不知。
陈厌大多时候只是听着,偶尔回应几句。陈老板的食肆,我去过两次。红绡忽然说,第一次吃了碗馄饨,第二次尝了盘炒肝。味道不错,但火候还差那么一点点。哦?愿闻其详。
馄饨的馅料调得好,鲜而不腻,但皮煮得稍过了,不够筋道。炒肝的火候倒是够旺,可惜翻炒不均匀,有的老了,有的还没熟透。红绡说得头头是道,不过比起城里其他馆子,已经算上乘了。陈厌心中一动。
这评价精准到位,绝非普通食客能说出。红绡姑娘对厨艺很有研究?略懂一二。红绡笑了笑,家母曾是厨娘,我从小在厨房长大,看得多了,自然也就会品了。说话间,城门已在眼前。
守城的士兵正要关门,见有人来,催促道:快点快点,要宵禁了!两人加快脚步,赶在城门关闭前进了城。炊烟巷里灯火稀疏,大多数店铺已经打烊。走到食肆门口,陈厌停下脚步:红绡姑娘,要不要进来坐坐?
喝杯茶,算是答谢。红绡摇摇头:今天太晚了,改日吧。对了她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这个给你。这是什么?金疮药。你背上挨了一脚,虽然不重,但还是敷点药好。红绡将瓷瓶塞进陈厌手里,记住,这几天晚上别出门。
有些人,白天是人,晚上可就不好说了。说完,她挥挥手,转身消失在巷子深处。陈厌握着尚带余温的瓷瓶,站在门口良久。食肆里一切如常,但他敏锐地察觉到,有人进来过。
不是小偷贵重物品都在,但灶台上的锅盖移动了位置,柜子里的碗碟重新排列过。有人在**这里。陈厌不动声色地关好门,点上油灯。
他先检查了后厨,又查看了卧室,最后在储藏室的角落里发现了一点异常地面有轻微的拖拽痕迹,像是有人挪动了那袋面粉。他搬开面粉袋,下面的地砖有一块松动了。撬开地砖,里面藏着的铁盒还在,但盒盖上有新鲜的指纹。
铁盒里是师父留下的一些旧物:几封泛黄的信,一本账册,还有一枚印章。陈厌仔细检查,信没有被拆过的痕迹,账册的页码也没乱,唯独印章的位置变了他记得很清楚,印章原本是印面朝上放的,现在却是印面朝下。
来人很谨慎,翻找过后尽量恢复了原状,但这细微的差别逃不过陈厌的眼睛。他坐在地上,背靠着墙壁,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这一天发生了太多事:裁缝铺的诡异,沈砚的出现,饮马河的地图,还有刚才的袭击和红绡的相救。
所有线索交织成网,而他正站在网中央。陈厌取出那幅地图,在油灯下细细观看。七个标记点散布在各处,最近的饮马河已经去过,下一个是望乡台。
那是城北的一座小山,山顶有座废弃的亭子,据说站在亭中可以望见故乡,故此得名。按照地图所示,每个地点都藏着一道食谱,集齐七道,才能找到所谓的七味真火。但真火究竟是什么?为什么要集齐它?
师父从未提及,那本旧食谱里也只有只言片语。还有红绡她到底是谁?受谁之托?为什么要保护他?问题一个接一个,却没有答案。夜深了,陈厌吹灭油灯,和衣躺在榻上。窗外月色朦胧,树影婆娑。他闭上眼睛,却毫无睡意。
不知过了多久,远处传来打更声:三更天了。几乎在同一时刻,陈厌听到屋顶传来极其轻微的响动,像是猫走过瓦片。但他知道,那不是猫。他悄悄起身,摸到窗边,透过缝隙往外看。
月光下,一个黑影蹲在对面屋顶,正朝食肆这边张望。黑影身形瘦小,动作敏捷,观察片刻后,纵身一跃,轻飘飘落在巷子里,悄无声息。黑影走到食肆门前,没有敲门,而是从怀里掏出什么东西,塞进门缝。
做完这一切,他迅速退后,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夜色中。陈厌等了一会儿,确定人已走远,才点亮油灯,走到门前。门缝里塞着一张纸条。他抽出纸条展开,上面只有两个字:快走。
字迹潦草,是用木炭写的,墨色很淡,像是仓促之间写成。陈厌捏着纸条,眉头紧锁。这是警告,还是另一个陷阱?他走到后院,翻身上了屋顶。居高临下,炊烟巷尽收眼底。
大多数人家都已熄灯入睡,只有赌坊还亮着几盏灯笼,隐约传来吆喝声。一切看似平静,但陈厌能感觉到,暗流正在涌动。第二天,陈厌照常开门营业。出乎意料的是,沈砚提前来了。
他依旧提着那个食盒,在同样的位置坐下,点了同样的阳春面和酱菜。陈老板考虑得如何?沈砚开门见山。陈厌将面端上桌:沈老板消息灵通,可知昨夜有人在我门前塞了张纸条?沈砚挑眉:哦?写的什么?快走。
那陈老板走吗?不走。陈厌在他对面坐下,我走了,这食肆怎么办?师父留下的基业怎么办?沈砚笑了:陈老板重情重义,令人敬佩。不过有时候,退一步未必是懦弱,而是为了更好的前进。沈老板有话不妨直说。
沈砚放下筷子,正色道:我查过了,裁缝铺的事不是偶然。那种饕餮纹,最近在城里出现了不止一处。城西的铁匠铺,城南的棺材店,都发现了类似的痕迹。而且他压低声音,这些店铺的老板,都在三天内失踪了。
陈厌心中一凛:失踪?生不见人,死不见尸。沈砚从食盒底层取出一卷纸,这是我托人弄到的官府卷宗副本,你可以看看。陈厌展开卷宗,上面记录了三起失踪案的基本情况。
铁匠李大力,四十二岁,独身,三日前晚打烊后未归,次日铺门大开,炉火尚温,人却不见了。棺材铺老板赵老栓,五十八岁,同样在三日前失踪,铺子里一口新打的棺材盖子开着,里面空空如也。
两人的共同点是:铺子里都发现了奇怪的符号,以及被撕碎的物品铁匠铺是皮革,棺材铺是纸钱。加上王婶的裁缝铺,正好三处。官府怎么说?陈厌问。官府?
沈砚嗤笑,衙门那帮人,查了几天查不出头绪,就以自行离家结了案。毕竟都是些小人物,无亲无故的,没人追究。陈厌将卷宗递还:沈老板告诉我这些,是想说明什么?说明危险正在逼近。
沈砚直视他的眼睛,陈老板,你我都清楚,这些事不是巧合。有人或者某种东西在针对特定的目标。而你现在,很可能就是下一个。为什么是我?因为你是陈记食肆的传人。
沈砚一字一句道,你师父陈五味,当年可不是普通的厨子。陈厌的手微微一颤。师父的名字,已经很久没人提起了。自从十年前师父去世,这个名字就和那段往事一起,被埋进了记忆深处。你知道我师父的事?知道一些。
沈砚缓缓道,陈五味,原名陈煜,曾是御膳房最年轻的掌勺。二十五岁那年因故离宫,隐姓埋名来到这炊烟巷,开了这家食肆。他做的菜,据说能让食客尝出人生百味,故人称陈五味。这些陈厌都知道。
师父临终前,曾断断续续讲过一些往事,但总是语焉不详,只说有些事不知道更好。沈老板还知道什么?我还知道,陈五味离宫的原因,与一场宫廷变故有关。
沈砚的声音压得更低,那场变故牵扯到一道失传的御膳,名为七味宴。据说此宴有改天换地之能,因此引来多方争夺。陈五味作为唯一知晓完整做法的人,成了众矢之的。七味宴。
陈厌想起地图上的七味真火,还有那本食谱最后一页的禁忌之章。一切都联系起来了。所以现在,那些人又找上门来了?不是那些人,是他们的后人。沈砚道,当年的争夺者,如今都已开枝散叶,形成了各自的势力。
陆九刀的百味楼是一支,还有其他几家,分散在各地。而七味品鉴大会,就是他们重新聚首的契机。陈厌沉默良久,终于问出最关键的问题:沈老板,你又是哪一支的?
沈砚笑了,这次的笑容里多了几分坦诚:家父沈青山,曾任御膳监总管,是你师父的旧友。当年那场变故,家父暗中相助,才让你师父得以全身而退。这枚玉佩他指了指陈厌怀中的位置:就是你师父离宫前,托家父保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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