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神族末世篇  |  作者:青阳门的卡麦尔  |  更新:2026-04-22
勇者无畏------------------------------------------,火焰变成诡异的幽蓝色。锅中的汤汁剧烈翻滚,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小的气泡,每个气泡里都映出一幅模糊的画面。,父亲颠勺的背影;游历时见过的异乡街市;高烧时混沌的梦境;还有昨夜尝到的,苏忘记忆里的那双巨眼。成了。苏忘的声音在颤抖。她舀起一勺汤,吹了吹,送入口中。时间仿佛静止了。,眼睛睁得极大,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疯狂旋转。她的身体开始发抖,斗篷滑落在地,露出单薄的肩膀。月光下,陈厌看见她脖颈处浮现出淡金色的纹路,像是某种古老的咒文。。勺子掉在地上,她双手抱头,跪倒在地。苏忘!陈厌想上前,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开。以苏忘为中心,一圈圈涟漪般的波动扩散开来,所过之处,荒草枯萎,墓碑开裂。。那座孤坟的土开始松动,一只苍白的手破土而出。陈厌拔出身后的刀。乌黑的刀身在月光下泛起冷光,他握紧刀柄,挡在苏忘身前。,接着是手臂,肩膀一个穿着破烂寿衣的人形爬了出来。不,不是人。它的脸是空白的,没有五官,只有一张不断开合的嘴。嘴里密密麻麻全是牙齿,层层叠叠,一直延伸到喉咙深处。,动作僵硬却迅速。陈厌挥刀斩下。刀锋切入那东西的肩膀,却没有血流出来,只有黑色的雾气喷涌而出。雾气触及皮肤,带来刺骨的寒意和强烈的恶心感。那东西转过头,看向陈厌。,但陈厌能感觉到它在注视自己。下一秒,它张开嘴,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声音穿透耳膜,直抵脑海。,无数杂乱的画面涌入饥饿,无尽的饥饿;吞噬一切的**;被分割的痛苦;还有深深的、刻骨的怨恨。这是饕餮的残念。陈厌咬破舌尖,剧痛让他清醒过来。他再次挥刀,这次瞄准了那东西的脖颈。,头颅滚落在地,化作一团黑雾消散。但无头的身体仍在前进,离苏忘只有三步之遥。就在这时,苏忘睁开了眼睛。她的眼神变了。不再是空洞茫然,而是锐利清明,深处燃烧着冰冷的怒火。,伸出手,掌心朝下,对准那具无头**。归。一个字,轻如耳语,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僵住了。它开始融化,像蜡烛一样软塌下去,重新渗入泥土。,乱葬岗重归死寂除了那座孤坟,已经完全塌陷,露出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苏忘踉跄一步,陈厌赶紧扶住她。她的手冰凉,额头却滚烫。我想起来了。,声音沙哑,三年前那碗汤不是药,是封印的钥匙。我爹和秦医师,他们用我的身体做容器,封印了饕餮的哀之碎片。她抬起头,眼里有泪光闪烁:所以我才会忘。,他们用药压制,同时也压制了我的五感。我不是生病,我是被当成了锁话音未落,远处传来马蹄声。火光由远及近,数十支火把照亮了乱葬岗的入口。,城主府的亲卫队倾巢而出。为首的不是侍卫长,而是一个中年男人。他穿着深紫色锦袍,面容威严,眉宇间与苏忘有几分相似,但眼神深沉如古井,看不出情绪。城主苏明海亲自来了。
他身旁跟着一个白衣女子,约莫三十五六岁,面容清秀,神色平静。她手里提着个药箱,袖口一丝不苟地折了三折。秦素衣。忘儿,胡闹够了。苏明海的声音不高,却传遍了整个乱葬岗,跟爹回去。
苏忘抓紧陈厌的手臂,指甲几乎掐进肉里:我不回去。我要知道真相。真相就是你有病,需要治疗。苏明海缓步走近,目光扫过陈厌,停留在他手中的刀上,陈家的后人?你父亲陈默,当年也是七厨之一。可惜,死得太早。
陈厌心头巨震:你认识我爹?何止认识。苏明海在十步外停下,三十年前封印饕餮,七厨各司其职。你父亲负责怒位,用的是陈家祖传的断念刀法。
可惜啊,封印完成后,七厨中有三人暴毙,两人失踪,只剩两人还活着其中一个就是你父亲,但他也元气大伤,没过几年就病逝了。他看向那座塌陷的孤坟:你们今晚做了什么,我一清二楚。
忘儿,你以为偷一点残骸就能解开封印?太天真了。饕餮的碎片相互感应,你动了哀,其他六个封印也会松动。秦素衣上前一步,打开药箱,取出一支细长的银针:小姐,该服药了。苏忘后退,但亲卫队已经围了上来。
陈厌握紧刀,挡在她身前。他知道自己不是这么多人的对手,但不能就这么让她被带走。年轻人,让开。苏明海淡淡道,这是城主府的家事。她不是物品!陈厌咬牙道,她是人,有**知道真相!
苏明海的眼神冷了下来:你知道什么?你以为你在救她?你是在害她,害这座城!饕餮一旦破封,三十年前的灾难就会重演。到时候死的不是一个人,是成千上万的人!那就告诉我真相!苏忘突然喊道,告诉我为什么是我?
为什么要用我的身体做容器?娘是不是也因为这件事死的?苏明海的身体微微一震。良久,他叹了口气:**是为了保护你。当年封印不稳,需要至亲血脉作为新的容器。
她自愿承接了哀之碎片,生下你后,碎片转移到了你身上。她撑了十五年,最后还是他闭上眼,再睁开时,眼里有疲惫,也有决绝:忘儿,爹对不起你,也对不起**。但这是唯一的办法。
饕餮不能复活,哪怕代价是你的一生。秦素衣已经走到近前,银针在火光下闪着寒光:小姐,请配合。苏忘看着那根针,又看看陈厌,忽然笑了。那笑容凄美而绝望:陈厌,你走吧。这是我的命。不行走!
苏忘推开他,主动走向秦素衣,我跟你回去。但有个条件放过他,不要为难他和他的店。苏明海沉默片刻,点了点头。秦素衣将银**入苏忘的后颈。苏忘身体一软,倒在她怀里,眼神迅速涣散,变回那种空洞茫然的状态。
她忘了就在刚才,她还想起了所有。亲卫队抬起苏忘,准备撤离。苏明海最后看了陈厌一眼:年轻人,有些事不知道比较好。好好经营你爹留下的店,别掺和你不该掺和的事。马蹄声远去,火光消失在夜色中。
陈厌独自站在乱葬岗中央,握着那把乌黑的刀。风更大了,吹得他衣袂猎猎作响。他低头看向那座塌陷的孤坟,黑洞深处,似乎还有微弱的咀嚼声传来。嘎吱,嘎吱。他转身离开,脚步沉重。
回到炊烟巷时,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食肆的门虚掩着,他推门进去,发现柜台上有张纸条。字迹娟秀工整:陈先生,今日之事,望勿外传。小姐病情特殊,需静养。另,三日后午时,百味楼一会,有要事相商。
秦素衣纸条旁,放着一个小瓷瓶。陈厌打开闻了闻,是他常用的那种白色药粉,但纯度更高,气味更淡。他捏着纸条,食指无意识地敲击柜台。秦素衣为什么要见他?是警告,还是另有目的?还有苏忘她现在怎么样了?
那些刚刚恢复的记忆,是不是又被药物抹去了?陈厌走到后厨,看着那口老灶。昨夜听到的咀嚼声,是真的吗?还是他的幻觉?他翻开那本旧食谱,找到最后一页。
朱砂打的叉依然刺眼,但仔细看,叉痕下面似乎还有极淡的字迹。他凑到窗边,借着晨光仔细辨认。那是三个小字,几乎被叉痕完全覆盖:弑神宴。陈厌合上食谱,掌心渗出冷汗。
父亲当年参与封印饕餮,留下这本食谱,最后一页却记载着弑神宴。这之间有什么关联?他想起苏明海的话:七厨中有三人暴毙,两人失踪。真的是暴毙和失踪吗?还是说有人不想让某些秘密被揭开?三天后,百味楼。
这是城南最大的酒楼,三层飞檐,雕梁画栋,气派非凡。陈厌很少来这种地方,他的小店做的是街坊生意,讲究实惠,不讲究排场。午时刚到,店小二就迎了上来:是陈厌陈老板吧?秦医师在二楼雅间等您。陈厌跟着上楼。
雅间临街,窗户开着,能看见街上熙攘的人流。秦素衣坐在窗边,一身素白,正在沏茶。动作优雅从容,仿佛不是在酒楼,而是在自己的药庐。陈先生,请坐。她抬手示意,袖口整齐地折着,尝尝这茶,今年新采的云雾尖。
陈厌坐下,没动茶杯:秦医师找我什么事?秦素衣也不介意,自顾自品了一口茶,才缓缓道:关于苏忘小姐的病,我想和你谈谈。我只是个厨子,不懂医术。但你懂味道。秦素衣放下茶杯,直视陈厌,我查过你的底细。
陈默之子,十八岁离家游历,二十一岁因高烧失去尝味能力返乡。这三年来,你一直在用忘情散伪装情绪味道,维持食肆生意。陈厌后背绷紧:你怎么知道?我是医师,也是药师。
秦素衣淡淡道,忘情散的配方我很熟悉,因为它最初是我师父研制的。用于安抚情绪失控的病人,少量服用可以平复心绪,过量则会麻木五感。她从药箱里取出一本泛黄的笔记,推到陈厌面前:这是我师父的行医笔记。
第三十七页,记载了他为一位味觉异常患者诊治的过程。陈厌翻开笔记。纸张脆弱,字迹工整:患者陈默,男,四十二岁,职业厨师。自述三年前参与某****后,味觉出现异变,能尝到食物中残留的念,尤其是负面情绪。
导致无**常烹饪,日渐消瘦。尝试多种疗法无效,最后试用忘情散,症状缓解,但需长期服用陈厌的手在颤抖。父亲也用过这种药?不是因为生病,而是因为味觉异变?你父亲的情况和你类似,但相反。
秦素衣的声音平静无波,他是过度敏感,你是完全麻木。但根源是一样的你们都接触过饕餮的力量。什么意思?三十年前,七厨封印饕餮时,每个人都沾染了它的气息。
秦素衣说,饕餮是贪食之兽,它的力量会影响人对味道的感知。你父亲变得过度敏感,能尝到食物中所有的情绪残留,尤其是痛苦、怨恨、悲伤这些负面情绪。
这对一个厨师来说是致命的他做的每一道菜,都会放大食客心中的阴暗面。她顿了顿:所以他选择了自我放逐,带着你隐居在炊烟巷,用忘情散压制能力,直到去世。
陈厌想起父亲晚年总是郁郁寡欢,很少下厨,大部分时间都把自己关在房里。他以为那是丧妻之痛,现在想来,或许还有更深的原因。那我呢?陈厌问,三年前那场高烧那不是普通的高烧。
秦素衣说,是你父亲留给你的遗产爆发了。他死后,饕餮的气息转移到了你身上,但因为你是间接继承,所以表现相反不是敏感,而是麻木。你尝不出情绪,是因为你的味觉被饕餮的力量污染了。陈厌感到一阵眩晕。
所以他的残疾,他的伪装,他这三年的苟且偷生都不是意外,而是宿命?苏忘小姐也一样。秦素衣继续说,她继承了母亲体内的哀之碎片,所以记忆被侵蚀,患上忘食症。
我给她用的药,一方面压制碎片的力量,另一方面也在延缓记忆流失的速度。但这不是长久之计。有什么办法?秦素衣沉默了很久。窗外传来街市的喧闹声,衬得雅间里格外安静。有两个选择。
她终于开口,第一,继续用药压制,但碎片的力量会越来越强,终有一天药物会失效。到时候苏忘会彻底失去所有记忆,变成一具空壳,而哀之碎片会破体而出,与其他碎片汇合,复活饕餮。第二呢?
第二,秦素衣看着陈厌的眼睛,完成那道菜。陈厌心头一跳:哪道菜?你食谱最后一页的那道。秦素衣一字一句地说,弑神宴不是真的弑神,而是彻底净化饕餮的碎片,将其转化为无害的能量。
但这需要七厨后人的血作为引子,还需要一个能承载所有碎片的主厨。她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陈厌:你父亲生前和我师父是至交。他们研究了一辈子,想找出彻底解决饕餮隐患的办法。
弑神宴就是他们的成果,但缺少关键的一环一个味觉麻木的厨师。为什么?因为要烹饪饕餮的碎片,需要承受其中蕴含的所有负面情绪。
正常人会被逼疯,过度敏感者会崩溃,只有完全麻木的人,才有可能保持清醒,完成整个烹饪过程。秦素衣转过身,陈厌,你就是那个关键。陈厌握紧拳头:苏明海知道吗?城主大人只知道封印,不知道净化。
秦素衣摇头,他认为饕餮只能封印,不能消灭。所以他不允许任何人尝试解封,哪怕是出于好意。如果他知道我们的计划,一定会阻止。那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因为时间不多了。
秦素衣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急切,最近一个月,城中已经发生了三起暴食症病例。患者无节制地进食,直到胃部破裂而死。我检查过他们的**,体内有饕餮气息的残留这说明封印已经开始松动了。
她走回桌边,从药箱底层取出一张地图:这是三十年前七处封印的位置。除了乱葬岗的哀,还有六处。我们需要找到其他六厨的后人,集齐七种碎片,才能进行弑神宴。陈厌看着地图。
六个标记散布在城中各处:城东老槐树、西市古井、北山祠堂、南河石桥、中央广场石碑,还有城主府地下密室。最后一个标记让陈厌瞳孔收缩。城主府也有封印?欲之碎片,封印在府邸最深处的密室里。
秦素衣说,这也是为什么苏明海要把苏忘关在府里用她的身体作为第二重封印,加固哀对欲的压制。她收起地图:我会想办法拿到密室的地图。你的任务是找到其他五处封印,联系上其他厨艺世家的后人。记住,要小心。
三十年来,一直有人在暗中监视这些封印点,可能是城主府的人,也可能是其他势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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