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纨绔反杀指南  |  作者:嗯哈豆豆  |  更新:2026-04-20
书房------------------------------------------,要穿过两道月门、一条抄手游廊才能到。,两个小厮一左一右跟在沈清辞身后。夜风穿过游廊,吹得灯笼里的烛火摇摇晃晃,将几个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像一群无声的鬼魅。。这具身体实在太虚了,才走了不过百来步,额角已经沁出一层薄汗,胸口隐隐发闷。但他没有停,也没有让人扶,只是一边走一边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周围的环境。,这座宅子是沈家祖宅,前后七进,雕梁画栋,处处透着江南首富的气派。但仔细看就能发现,东跨院的围墙比别处高了足足三尺,转角处还隐约能看到护院巡逻的身影。不是防外贼,是防里面的人出去。,比想象中更大,也更坚固。“三公子,到了。”赵全在书房门外停下,侧身让到一边,做了个请的手势。他脸上依旧挂着那种殷勤的笑,但眼神里的意味很清楚——他只送到这里。,抬手推开了书房的门。,带着一股淡淡的檀香味。书房很大,三面墙都是顶天立地的书架,堆满了账册和卷宗。正中间是一张紫檀木的大案,案上搁着一盏青瓷油灯,灯下摊着一本翻到一半的账本。。,蓄着一把修剪得极精致的山羊胡,面容清瘦,眉骨很高,一双眼睛陷在阴影里,像是两口看不见底的古井。他没有抬头,手里捏着一支狼毫笔,正不紧不慢地在账本上写着什么。“来了。”沈万山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久居上位者特有的笃定,“坐。”。。沈万山写完了最后一笔,将笔搁在笔架上,这才抬起眼,认认真真地看了他一眼。,像一把钝刀,从头顶慢慢刮到脚底,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穿越前,他在金融圈实习时见过太多这样的目光。那些掌管着百亿资金的投资人,看人的方式都是这样的——不是在看你,是在估价。
“方才大夫来看过了,说你没有大碍。”沈万山开口了,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为父便放心了。老三,你这次落水,着实让为父担心了一夜。”
担心?
沈清辞在心里冷冷笑了一声。原主落水到现在,至少过了两个时辰。这位“担心了一夜”的父亲,既没有去池边看上一眼,也没有让人抬他过来,而是等他自己走了一炷香的路来书房请安。
这不是担心,是审问的前奏。
“让父亲挂念了。”沈清辞低下头,声音放得很轻,“儿子贪杯失足,以后再不敢了。”
“失足?”沈万山重复了一遍这个词,手指在桌案上轻轻叩了两下,“赵全说,你在池边吐了一地的酒,是喝醉了才跌下去的。你自己可还记得什么?”
这是在试探。
沈清辞抬起眼,目光茫然地摇了摇头:“儿子只记得喝了酒,之后便什么都不记得了。醒来时已经趴在池边了。”
他说得诚恳,眼神里甚至还带着几分后怕。这是他穿越后第一次在这个世界演戏,但他赌沈万山看不出破绽——一个被养废了十八年的纨绔,本就该是这副窝囊样子。
沈万山看了他好一会儿,忽然笑了。
那笑容来得快去得也快,像水面上的涟漪,一闪即逝。他伸手端起案上的茶盏,掀开盖子,吹了吹浮沫,慢悠悠地呷了一口。
“不记得也好。”他说,声音里多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有些事,记不得是福气。”
沈清辞垂着眼,没有接话。
“对了。”沈万山像是忽然想起来似的,放下茶盏,“你腰间那块玉呢?就是**留给你的那块。”
来了。
沈清辞心头一凛,脸上的表情却没有丝毫变化。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腰间,随即露出一个茫然的、带着几分懊恼的神色:“怕是落水的时候掉进池子里了。儿子这便让人去打捞——”
“不必了。”沈万山打断他,摆了摆手,“一块玉罢了,没了就没了。**若是还在,也不会为了一块石头责怪你。”
话说得云淡风轻,但沈清辞注意到,沈万山说这话时,手指在茶盏边缘上多摩挲了两下。
这个微小的动作,在心理学上是典型的焦虑信号。
那块玉佩果然有问题。而且沈万山很在意它——在意到要连夜确认它是否还在自己身上。
“天色不早了,回去歇着吧。”沈万山重新拿起笔,翻开账本,一副送客的姿态,“明日皇后在宫中设赏荷宴,点了咱们沈家的名,你跟你大哥一同去。”
赏荷宴?
沈清辞站起身,恭恭敬敬行了个礼,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沈万山的声音又从身后传来。
“老三。”
他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宫里的规矩多,说话做事都要仔细些。”沈万山的声音很慢,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了斟酌,“尤其是太子殿下面前。他近来身子不好,皇后娘娘特意叮嘱过,不许任何人扰了殿下静养。你记住了。”
沈清辞微微侧过头,烛光将他的侧脸映得明暗不定。
“儿子记住了。”
书房的门在身后合上。
赵全还候在外面,见他出来,连忙提着灯笼迎上来。沈清辞一言不发地往回走,脚步比来时快了几分。
他需要尽快理清这些线索。
沈万山今晚的每一句话都是试探。他在确认两件事:第一,自己是否真的“失忆”了;第二,那块玉佩的下落。而最后那段关于太子的叮嘱,表面上是在提醒规矩,实际上却是一个明确的警告——离太子远一点。
为什么?
沈家是江南首富,跟京城权贵有往来再正常不过。但沈万山对太子的态度,分明是忌惮中带着几分避之唯恐不及。一个被架空了的病弱太子,有什么值得江南首富如此忌惮的?
除非,沈家跟太子之间有什么不能见光的牵扯。
或者更准确地说——沈家做了什么对不起太子的事。
沈清辞推开自己院门的时候,脚步忽然一顿。
院子里多了一个人。
不是他院里的丫鬟小厮。那是一个身形修长的男人,穿一袭玄色长袍,负手站在廊下,正仰头看着檐角挂着的那盏灯笼。听见脚步声,那人转过头来,露出一张年轻而冷峻的脸。
“沈三公子。”那人微微颔首,语气客气而疏离,“太子殿下听闻公子落水受惊,特命在下送来一些安神的药材。”
他从袖中取出一只精致的锦盒,双手递过来。
沈清辞没有接。
他盯着那只锦盒看了两秒,然后抬起眼,对上来人的目光:“敢问阁下是?”
“在下暗一,殿下身边的侍卫。”
暗一。太子的暗卫统领。沈清辞在原主的记忆里搜寻了一圈,确认原主从未见过这个人。也就是说,这是太子第一次派人直接接触他。
为什么会是今晚?
他刚被沈万山警告过“离太子远一点”,太子的赏赐就送到了门口。这时间点巧合得近乎刻意。
沈清辞伸手接过锦盒。盒子不大,入手沉甸甸的,不知里面装了什么。他当着暗一的面打开,一股清苦的药香扑面而来。
确实是安神的药材,品相极好,随便一根都够普通人家吃用一年。
药材下面,压着一张字条。
沈清辞没有拿出来看,而是合上盖子,对暗一微微笑了笑:“替我多谢殿下厚爱。改日定当亲自登门道谢。”
暗一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停,似乎在判断这句话的真假。片刻后,他抱拳一礼,身形一晃便消失在了夜色中,连脚步声都没有留下。
沈清辞拿着锦盒进了屋,将门关好,这才取出那张字条。
上面只有一行字,字迹清隽而有力,不像一个久病之人能写出的手笔。
——“今夜落水,当真是意外?”
沈清辞看着这行字,忽然笑了。
有意思。
沈家想让他离太子远一点,太子却偏偏在这个时候抛来了橄榄枝。他被夹在两股力量中间,稍有不慎就是粉身碎骨。
但反过来想——夹缝,也是唯一可以借力的地方。
他将字条凑近烛火,看着火苗舔上纸边,慢慢烧成灰烬。窗外夜色深沉,荷花池的方向隐约传来打捞的声响,不知是谁在那里忙碌。
而沉在水底的那块玉佩,此刻正安静地嵌在淤泥深处,等待着被人发现的那一刻。
或者,等待着一个更合适的时机。
阅读下一章(解锁全文)
点击即可畅读完整版全部内容
Baidu
m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