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故人相逢殿选时------------------------------------------。，一面是沈云昭出嫁的事，两件大事挤在一起，整个府里上上下下忙得脚不沾地。，明面上也得一碗水端平。沈知意的衣衫首饰，样样都是按嫡女的份例置办，比沈云昭当年预备的还要体面些。，心里到底有些不是滋味。，等沈知意入了宫，等着她的就是深宫里的刀光剑影。而她沈云昭，嫁去顾家，往后便是状元夫人、一品诰命。，那点不平也就散了。 ，带着一副姐妹情深的模样。“妹妹，”沈云昭笑吟吟地坐下，“姐姐打听到一个消息，特意来告诉你。”，闻言抬起头，神情温顺：“姐姐请说。”，神神秘秘地道：“当今陛下最喜欢浅绿色。妹妹明日殿选，若是穿上浅绿的衣裳，定能一举中选。”，又补了一句：“姐姐可是花了大力气才打听到的，把这样好的机会让给你，又替你打听陛下的喜好，妹妹往后飞上枝头，可莫要忘了姐姐的好。”，遮住眸底一闪而过的光芒。。，嫡姐确实是因为穿了浅绿色，被破格封为贵人。，那是贵妃与帝王初见时穿的颜色。嫡姐那一身打扮，像极了少女时期的贵妃，这才入了帝王的眼，却也成了贵妃的眼中钉。
这是要把她也送去当靶子。
沈知意抬起眼帘，眼底已经是感激涕零的神色。
“多谢姐姐！”她站起身，朝沈云昭行了一礼，“正巧府里新给我做了一条浅绿色的苏绣裙子，我明日一定穿上！”
沈云昭满意地点点头，拍了拍她的手：“妹妹好好准备，姐姐就不打扰了。”
她转身离去，背影轻盈，步履生风。
沈知意站在门口，目送她走远，唇边的笑意渐渐深了。
“小姐，”小桃凑过来，小声道，“大小姐真有这么好心？”
沈知意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小春在旁低声道：“奴婢也觉得奇怪。大小姐先前那般不愿入宫，如今怎么又巴巴地来打听陛下的喜好？”
沈知意转身走回屋内，轻声道：“把那条淡蓝色的裙子备好。”
小桃和小春对视一眼，都露出了笑容。
“是！”
翌日。
天还没亮，沈知意便起身梳妆。
沈云昭特意早早地过来，亲眼看着她穿上那条浅绿色的裙子，这才放心地离开。
马车在府门外等着。
沈知意上了马车，放下车帘。
马车驶出一段距离后，她轻声道：“替我换上那条淡蓝色的。”
小桃和小春早有准备，手脚麻利地替她换衣裳、重新梳头。
淡蓝色的烟罗绮云裙，料子轻软，颜色素净。头上只簪了一支玉兰花簪，将一头墨发松松挽起。眉眼间天生一段**态度，偏生神情干净，竟将妩媚与**两种气质融于一身。
小桃看着镜子里的人，有些担心：“小姐，今日殿选，秀女们定然都铆足了劲打扮，您这样是不是太素净了些？”
沈知意看着镜中的自己，弯唇一笑。
“在一堆花团锦簇里，你们最先注意到的是什么？”
小桃愣了愣，随即明白过来。
小春笑道：“自然是那最特别的。”
沈知意没有再多说什么。
马车一路往皇宫去，在顺贞门前停下。
秀女们必须在此处下车，步行至体元殿侧殿等待。
沈知意下了马车，跟着引路太监往里走。
顺贞门内，已经聚集了不少秀女。个个打扮得花团锦簇，珠翠满头，远远望去，像一片锦绣的花海。
沈知意走进去的那一刻，许多人的目光便落在了她身上。
原因无他。
在一众浓妆艳抹的秀女里，她那一身素净的淡蓝，实在太扎眼了。
更何况，她生得那般模样。
宫里从不缺美人，可能将妩媚与**融于一身的，却是独一份。
有秀女忍不住多看了几眼，眼底闪过几分忌惮。
也有秀女低声嘀咕：“狐媚子。”
声音虽小，却恰好能让周围的人听见。
沈知意充耳不闻，目光在人群中搜寻着。
从第一轮选拔开始，她就在找一个人。
可前几轮秀女太多，她始终没有找到。
这是最后一轮，若还找不到……
她的目光忽然定住了。
人群的另一侧，一个身着鹅黄衣裙的少女正与身旁的秀女说话，不知说到什么，忽然笑了起来，明艳的脸上满是爽朗的笑意。
沈知意眼眶微微一热。
是赵令仪。
她提起裙摆，快步走了过去。
“令仪！”
赵令仪转过头，看见来人，先是一愣，随即脸上迸发出惊喜的光彩。
“知意姐？！真的是你？！”
她一把抓住沈知意的手，笑得眉眼弯弯：“我听说沈家得了一个选秀的名额，还想着会不会是你来，又想着你那个嫡母定不会把这样的好事给你。怎么是你来了？你嫡姐呢？”
沈知意看着她鲜活的眉眼，心里涌上一股酸涩。
上辈子，她从嫡姐口中得知赵令仪也在选秀之列。可还没等她们见上面，便传来了赵令仪被太后呵斥、永不叙用的消息。
后来便是她投湖自尽的噩耗。
沈知意那时已经是状元夫人，听到这个消息，一个人在屋里坐了一整夜。
她们幼时一同玩耍，赵令仪从未嫌弃过她是庶女。那些年若不是有赵家的照拂，周氏的软刀子不知还要挨多少。
可等她有能力伸手相助时，人已经不在了。
这一世，终于让她赶上了。
“知意姐？”赵令仪见她发呆，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你怎么了？”
沈知意回过神，笑了笑：“没什么。只是许久不见你，有些高兴。”
赵令仪笑道：“我也高兴！我爹爹外调回来，我一**就想去找你，可又要准备选秀，实在腾不出空。我还想着，若是咱们都能中选，往后在宫里也有个伴儿。若是中不了，我便去沈府找你。”
她说着，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道：“不过我打听过了，咱们这批秀女里，家世出众的不多，咱们未必没有机会。”
沈知意看着她天真烂漫的模样，心里越发沉重。
上辈子，赵令仪就是因为天真，才惹了祸。
她记得嫡姐说过，赵令仪在殿选时，不知怎么冲撞了太后，说了对皇室不敬的话。
可赵令仪虽然性子爽直，却不是不知轻重的人。怎会无缘无故对皇室不敬？
这其中定然有缘故。
沈知意握紧她的手，轻声道：“令仪，待会儿殿选，你听我一句劝。”
赵令仪眨眨眼：“什么？”
沈知意看着她，一字一句道：“无论发生什么，无论有人说什么、问什么，你都只答‘是’或‘否’，莫要多说一个字。尤其不要提任何人的名字，也不要评价任何人。记住了吗？”
赵令仪愣了愣，有些不解：“为什么？”
沈知意没有解释，只是看着她，目光里带着几分恳切。
“你信我。”
赵令仪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好，我听你的。”
她笑得眉眼弯弯，一如幼时那般，对她毫无防备。
沈知意心里酸涩，面上却露出笑容。
“那就说定了。”
这是要把她也送去当靶子。
沈知意抬起眼帘，眼底已经是感激涕零的神色。
“多谢姐姐！”她站起身，朝沈云昭行了一礼，“正巧府里新给我做了一条浅绿色的苏绣裙子，我明日一定穿上！”
沈云昭满意地点点头，拍了拍她的手：“妹妹好好准备，姐姐就不打扰了。”
她转身离去，背影轻盈，步履生风。
沈知意站在门口，目送她走远，唇边的笑意渐渐深了。
“小姐，”小桃凑过来，小声道，“大小姐真有这么好心？”
沈知意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小春在旁低声道：“奴婢也觉得奇怪。大小姐先前那般不愿入宫，如今怎么又巴巴地来打听陛下的喜好？”
沈知意转身走回屋内，轻声道：“把那条淡蓝色的裙子备好。”
小桃和小春对视一眼，都露出了笑容。
“是！”
翌日。
天还没亮，沈知意便起身梳妆。
沈云昭特意早早地过来，亲眼看着她穿上那条浅绿色的裙子，这才放心地离开。
马车在府门外等着。
沈知意上了马车，放下车帘。
马车驶出一段距离后，她轻声道：“替我换上那条淡蓝色的。”
小桃和小春早有准备，手脚麻利地替她换衣裳、重新梳头。
淡蓝色的烟罗绮云裙，料子轻软，颜色素净。头上只簪了一支玉兰花簪，将一头墨发松松挽起。眉眼间天生一段**态度，偏生神情干净，竟将妩媚与**两种气质融于一身。
小桃看着镜子里的人，有些担心：“小姐，今日殿选，秀女们定然都铆足了劲打扮，您这样是不是太素净了些？”
沈知意看着镜中的自己，弯唇一笑。
“在一堆花团锦簇里，你们最先注意到的是什么？”
小桃愣了愣，随即明白过来。
小春笑道：“自然是那最特别的。”
沈知意没有再多说什么。
马车一路往皇宫去，在顺贞门前停下。
秀女们必须在此处下车，步行至体元殿侧殿等待。
沈知意下了马车，跟着引路太监往里走。
顺贞门内，已经聚集了不少秀女。个个打扮得花团锦簇，珠翠满头，远远望去，像一片锦绣的花海。
沈知意走进去的那一刻，许多人的目光便落在了她身上。
原因无他。
在一众浓妆艳抹的秀女里，她那一身素净的淡蓝，实在太扎眼了。
更何况，她生得那般模样。
宫里从不缺美人，可能将妩媚与**融于一身的，却是独一份。
有秀女忍不住多看了几眼，眼底闪过几分忌惮。
也有秀女低声嘀咕：“狐媚子。”
声音虽小，却恰好能让周围的人听见。
沈知意充耳不闻，目光在人群中搜寻着。
从第一轮选拔开始，她就在找一个人。
可前几轮秀女太多，她始终没有找到。
这是最后一轮，若还找不到……
她的目光忽然定住了。
人群的另一侧，一个身着鹅黄衣裙的少女正与身旁的秀女说话，不知说到什么，忽然笑了起来，明艳的脸上满是爽朗的笑意。
沈知意眼眶微微一热。
是赵令仪。
她提起裙摆，快步走了过去。
“令仪！”
赵令仪转过头，看见来人，先是一愣，随即脸上迸发出惊喜的光彩。
“知意姐？！真的是你？！”
她一把抓住沈知意的手，笑得眉眼弯弯：“我听说沈家得了一个选秀的名额，还想着会不会是你来，又想着你那个嫡母定不会把这样的好事给你。怎么是你来了？你嫡姐呢？”
沈知意看着她鲜活的眉眼，心里涌上一股酸涩。
上辈子，她从嫡姐口中得知赵令仪也在选秀之列。可还没等她们见上面，便传来了赵令仪被太后呵斥、永不叙用的消息。
后来便是她投湖自尽的噩耗。
沈知意那时已经是状元夫人，听到这个消息，一个人在屋里坐了一整夜。
她们幼时一同玩耍，赵令仪从未嫌弃过她是庶女。那些年若不是有赵家的照拂，周氏的软刀子不知还要挨多少。
可等她有能力伸手相助时，人已经不在了。
这一世，终于让她赶上了。
“知意姐？”赵令仪见她发呆，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你怎么了？”
沈知意回过神，笑了笑：“没什么。只是许久不见你，有些高兴。”
赵令仪笑道：“我也高兴！我爹爹外调回来，我一**就想去找你，可又要准备选秀，实在腾不出空。我还想着，若是咱们都能中选，往后在宫里也有个伴儿。若是中不了，我便去沈府找你。”
她说着，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道：“不过我打听过了，咱们这批秀女里，家世出众的不多，咱们未必没有机会。”
沈知意看着她天真烂漫的模样，心里越发沉重。
上辈子，赵令仪就是因为天真，才惹了祸。
她记得嫡姐说过，赵令仪在殿选时，不知怎么冲撞了太后，说了对皇室不敬的话。
可赵令仪虽然性子爽直，却不是不知轻重的人。怎会无缘无故对皇室不敬？
这其中定然有缘故。
沈知意握紧她的手，轻声道：“令仪，待会儿殿选，你听我一句劝。”
赵令仪眨眨眼：“什么？”
沈知意看着她，一字一句道：“无论发生什么，无论有人说什么、问什么，你都只答‘是’或‘否’，莫要多说一个字。尤其不要提任何人的名字，也不要评价任何人。记住了吗？”
赵令仪愣了愣，有些不解：“为什么？”
沈知意没有解释，只是看着她，目光里带着几分恳切。
“你信我。”
赵令仪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好，我听你的。”
她笑得眉眼弯弯，一如幼时那般，对她毫无防备。
沈知意心里酸涩，面上却露出笑容。
“那就说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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