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书名:重生归来,我谁都不爱只爱粉丝  |  作者:琬宜禾  |  更新:2026-04-20
得到林楠这个角色------------------------------------------。,是她故意的。她要让自己保持一种“饥饿感”——不是肚子饿,是对机会的渴望。舒服的酒店会让人松懈,而松懈是这个行业最奢侈的东西,她还没资格拥有。,一张床一张桌,窗户对着隔壁楼的空调外机。白天吵,晚上更吵。她戴着隔音耳塞背剧本、写人物小传、看林楠相关的犯罪心理学资料。,电话来了。。“沈晚吟,我是《暗涌》的编剧陆薇。”电话那头的声音干脆利落,“跟你说个事——林楠这个角色,定了你了。”。“谢谢薇姐。不用谢我,是你自己挣的。”陆薇说,“陈溯原本想用许清,觉得她科班出身更稳妥。我让他看了两遍你的试镜录像,他最后还是选了许清。”,等她的“但是”。“但是,”陆薇果然说了一句,“许清那边档期出了问题,她另一部戏的时间跟《暗涌》撞了,调不开。所以这个角色,最终还是落到你头上。”。上一世许清没有档期冲突,顺顺当当地演了林楠,不温不火。这一世不知道哪个齿轮转错了,许清的另一部戏提前开机了,时间撞得死死的。,但她信一件事:当你准备好了,机会会来找你。哪怕是通过别人的退让来的。“什么时候进组?”她问。“下周一,先读剧本,周三开机。拍摄周期四十五天,全部在横店及周边取景。”陆薇顿了一下,“片酬不高,一集两万,十二集二十四万,税前。”
沈晚吟在心里快速算了一笔账。二十四万,扣完税和公司分成,到手大概八万左右。不够付一套二线城市房子的首付,但够她在横店安安稳稳活半年。
“没问题。”她说。
“好,合同我让制片发给你。对了——”陆薇的声音忽然带了一点笑意,“你知道你这次最大的竞争对手是谁吗?不是许清,是赵意欢。”
赵意欢。就是试镜那天在门口补妆的那个甜美新人。
“她也试了林楠?”沈晚吟问。
“试了。她演的是林楠发疯的那场戏,哭得梨花带雨,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掉,好看极了。”陆薇说,“但林楠不会那样哭。林楠哭的时候,是咬着牙不出声的。陈溯看完说了一句话——‘她演的是她自己,不是林楠’。”
沈晚吟没接话。她不太想在背后评价别的演员。
“总之,”陆薇说,“下周见。别迟到。”
电话挂了。
沈晚吟放下手机,看着窗外那台嗡嗡作响的空调外机,忽然笑了。
不是得意的笑,是一种“终于可以开始了”的释然。
她走到桌前坐下,翻开一个新的笔记本,在第一页写下:
《暗涌》——林楠人物小传
然后她开始写。
她写林楠的童年——父亲酗酒,母亲早逝,她在姑姑家长大,学会了察言观色,学会了用乖巧保护自己。
林楠的青春期——班上最文静的女生,成绩中等,不爱说话,但花插得很好。园艺老师说她“手上有灵气”。
又继续写林楠的大学——读了省城的大专,学的是园艺设计。在学校附近的花店打工,老板是个六十多岁的老**,教了她很多关于花的知识,也教了她很多关于人的知识。
还仔细的写林楠的转折点——大二那年,她最好的朋友被前男友纠缠、跟踪、最后在出租屋里被杀害。凶手只判了七年,因为“有自首情节”和“被害人也有过错”。林楠参加了庭审,在法庭上,凶手的律师说了一句让她记了一辈子的话——“一个年轻女孩半夜跟男生出去喝酒,本身就不够检点。”
她写林楠的归来——毕业后回到小镇,开了那家花店。表面上安安静静过日子,实际上在等待。等待那些“漏网之鱼”出现,等待一个“替天行道”的机会。
她写了整整六页纸,写到林楠第一次动手时的心理活动,写到林楠每次作案后如何清理现场、如何处理证据、如何在第二天微笑着给客人包花。
写完最后一个字,沈晚吟把笔放下,手指因为握得太久而微微发酸。
她看了一眼时间——晚上十一点四十。
窗外的空调外机还在嗡嗡响,像一只巨大的昆虫趴在墙壁上。她伸了个懒腰,忽然听到隔壁房间传来一个女人的哭声。
不是嚎啕大哭,是那种压抑的、断断续续的抽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
沈晚吟愣了一下。
小旅馆的隔音很差,她能听到隔壁的人在打电话,声音断断续续地透过墙壁传过来。
“……我知道……可是我真的好难受……他说他只是玩玩,让我别当真……可是我当真了啊……”
沈晚吟靠在墙上,静静地听着。
那个声音她听过。三天前的试镜现场,那个在门口补妆的甜美女孩子——赵意欢。
赵意欢在哭。
不是因为没拿到角色,是因为被一个男人“玩玩而已”。
沈晚吟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赵意欢的脸——年轻,漂亮,眼睛里有一种天真的渴望,像一朵还没被风雨打过的小花。
上一世,赵意欢后来怎么样了?沈晚吟努力回忆。好像红过一阵子,演了几部古偶的女一号,然后被爆出跟某个已婚男星的事情,口碑崩了,再然后就没什么消息了。
一个恋爱脑的女演员,在这个圈子里,就像一朵花种在了盐碱地上——不是开不出来,是开出来了也会很快枯萎。
隔壁的哭声渐渐小了。
沈晚吟想了想,做了一件她上一世绝对不会做的事。
她拿起手机,翻到赵意欢的微博,给她发了一条私信。
欢欢,我是沈晚吟。试镜那天我见过你。如果你愿意的话,明天早上一起喝杯咖啡?我请你。就在横店老街那家猫咖旁边。
发完之后她就放下了手机,没有期待回复。
她不是**,没有义务拯救每一个迷失的女孩。她只是觉得,上一世她淋过雨,这一世如果有人也站在雨里,她至少可以递一把伞。
至于对方接不接,那是对方的事。
第二天早上七点,沈晚吟的手机震了一下。
赵意欢回复了:
你怎么知道我的微博?我明明设了隐私保护……好吧,几点?
沈晚吟笑了。
八点整,横店老街。
猫咖还没开门,隔壁的咖啡馆倒是已经营业了。沈晚吟到的时候,赵意欢已经坐在角落里了。
她今天没化妆,素颜的脸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还小两三岁,眼睛微肿,一看就是哭过的。面前放着一杯已经凉了的拿铁,她没怎么喝。
“你来了。”赵意欢抬头看了她一眼,目光里有防备,也有好奇。
沈晚吟点了一杯美式,在她对面坐下。
“你眼睛肿了,”沈晚吟开门见山,“昨晚哭的?”
赵意欢的表情僵了一下,然后别过脸去,声音闷闷的:“你听到了?”
“旅馆隔音不好。”沈晚吟说,“我不是故意偷听的。”
沉默了几秒。赵意欢忽然笑了,笑声里带着自嘲:“你是不是觉得我很蠢?为一个男的哭成这样,结果人家只是‘玩玩’。”
“不觉得。”沈晚吟说,“我只觉得你很勇敢。”
赵意欢抬起眼睛看她。
“敢动真心的人,都很勇敢。”沈晚吟说,“但勇敢要用对地方。对不值得的人勇敢,叫自毁。对值得的事勇敢,叫成长。”
赵意欢咬着嘴唇,眼眶又红了。
“我跟你说个事,”沈晚吟喝了一口美式,苦得她皱了皱眉,“我二十岁的时候,也喜欢过一个人。不对,不是喜欢,是崇拜。他是一个很厉害的人——至少当时我觉得他很厉害。他多看我一眼,我就觉得今天没白活。他夸我一句,我能高兴三天。”
赵意欢听得认真起来。
“后来呢?”
“后来他把我当工具用了两年,用完了就扔了。”沈晚吟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像在说别人的故事,“我当时也很痛苦,觉得天都塌了。但现在回头看,那两年是我人生中最好的学习期——我学会了怎么看人,怎么保护自己,怎么把‘被利用’变成‘互相利用’。”
赵意欢沉默了很久。
“那你现在呢?”她问,“你还相信爱情吗?”
沈晚吟笑了。
“我相信爱,”她说,“但不一定是男女之间的那种。我相信观众对我的爱,粉丝对我的爱,角色对我的爱。这些爱,比男人的承诺靠谱多了。”
赵意欢低下头,手指在杯壁上画圈。
“可是,”她小声说,“如果一个男人对你很好呢?对你百依百顺、随叫随到、把你捧在手心里呢?你也不信吗?”
“百依百顺是最廉价的。”沈晚吟说,“一个有自己事业、自己追求、自己底线的男人,不可能对任何人百依百顺。能做到百依百顺的,要么是骗子,要么是没有自我的人。前者利用你,后者拖累你。”
赵意欢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沈晚吟看着她,忽然换了话题:“你试镜那天,为什么选林楠发疯的那场戏?”
赵意欢愣了一下,然后老实回答:“因为那场戏情绪最饱满,我觉得能展现出我的演技。”
“那你知道为什么导演没用你吗?”
赵意欢摇头。
“因为你演的是‘哭得好漂亮’,”沈晚吟说,“不是‘一个被逼到绝境的女人在崩溃’。你的眼泪是给镜头看的,不是给角色流的。”
这话说得直白,甚至有点**。但赵意欢没有生气,反而愣住了,像是被人一棍子敲醒了一样。
“林楠这个角色,”沈晚吟继续说,“她的痛苦是往内收的,不是往外放的。她不会嚎啕大哭,因为她哭不出来——她的眼泪早就在那些哭流干了。她只会用一种很平静的语气,说出最可怕的话。”
赵意欢听完,沉默了很久很久。
久到沈晚吟以为她不会再开口了。
然后赵意欢说了一句让沈晚吟意外的话。
“你教我演戏吧。”赵意欢的眼睛亮晶晶的,不是那种甜美的亮,而是一种认真的、带着恳求的亮,“我不跟你争角色,我知道我争不过你。但我不想再做‘只能演甜美可爱’的演员了。我想演活生生的人。”
沈晚吟看着她,忽然想起了上一世的自己。
二十三岁的沈晚吟,也曾经对一个人说过类似的话:“你教我演戏吧。”
那个人是她在片场遇到的一个老戏骨,演了三十年戏,拿过两次金鹤奖最佳女配。那个老戏骨看了她一眼,说:“你太着急了。先把心静下来,十年后再来找我。”
十年。
她没有等到那个十年。
但赵意欢等到了她。
“好,”沈晚吟说,“我教你。但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从今天起,你跟我一起读剧本、一起写人物小传、一起排练。我要你每接一个角色之前,先写三千字的人物分析给我看。做得到吗?”
赵意欢用力点头,点得像个啄米的小鸡。
沈晚吟笑了。
“那从现在开始,你不是‘甜美新人赵意欢’了,”她说,“你是演员赵意欢。”
赵意欢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但这一次不是因为伤心。
她擦了擦眼泪,吸了吸鼻子,忽然问了一句:“晚吟姐,你为什么要帮我?我们明明算是竞争对手。”
沈晚吟端起美式,又喝了一口。
这一次,没那么苦了。
“因为,”她说,“这个圈子里,女演员最大的敌人从来不是另一个女演员。是那些把我们当商品、当工具、当附属品的规则和观念。”
她把杯子放下,看着赵意欢的眼睛。
“我改变不了整个行业,但我可以改变身边的一小片天空。你是这一小片天空里的第一颗星星。”
赵意欢哭得更厉害了,但这一次她是在笑。
咖啡馆的门外,阳光正好照进来,落在两个年轻女人的身上。
一个穿着白衬衫,一个穿着粉色卫衣。一个二十三岁,一个二十一岁。一个已经死过一次,一个刚刚开始学会不哭。
她们在横店老街的小咖啡馆里,喝了两杯咖啡,聊了整整一个上午。
聊角色,聊表演,聊那些不值得的男人,聊那些值得的梦想。
临走的时候,赵意欢忽然拉住沈晚吟的袖子,认真地说:“晚吟姐,你放心,《暗涌》我会去看你拍的。我会在下面给你鼓掌。”
沈晚吟拍了拍她的头,像拍一个小妹妹。
“好,”她说,“那你可要拍得用力一点。我怕我演得太好,你把手拍肿了。”
赵意欢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像两道月牙。
这一次,不是甜美的、讨好的、为了取悦谁的笑。
是发自内心的、干干净净的笑。
沈晚吟走在横店老街上,阳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掏出手机,看到老刘又发来了一条消息:
顾老师那边催了,问你什么时候有空一起吃个饭。他助理说顾老师亲自问的,这个面子你得给吧?
沈晚吟看完,打了两个字回复:
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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