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重生归来,我谁都不爱只爱粉丝  |  作者:琬宜禾  |  更新:2026-04-20
试镜------------------------------------------。,天刚蒙蒙亮。影视城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队——群演们裹着军大衣蹲在路边吃煎饼果子,有人靠在行李箱上补觉,有人对着手机小声背台词。,混在人群里,谁也没认出她。,就是有这个好处。没人认识,没人跟拍,没人举着手机喊“姐姐看这边”。她可以像个普通人一样,蹲在马路牙子上吃包子,汤汁顺着手指往下流,用纸巾擦一擦就好。“透明感”。她做梦都想红,想被认出来,想被粉丝包围,想让所有人知道沈晚吟这个名字。,透明感挺好的。。《暗涌》的试镜安排在上午九点,地点在横店影视城三号楼的排练厅。沈晚吟吃完早餐,提前了两个小时到。,而是先在大厅的角落里找了个位置坐下,拿出剧本。《暗涌》是一部十二集的悬疑短剧,讲的是一个小镇女警追查连环失踪案的故事。女二号叫林楠,是失踪者之一的好友,表面温柔内敛,实际上藏着巨大的秘密。。她是那种“你以为她是受害者,最后发现她是幕后推手”的反转角色。戏份不多,但每一场都是重头戏,演好了能让观众记一辈子。,这个角色被另一个女演员拿走了。那个女演员演得中规中矩,不好不坏,角色最后也没有出圈。《暗涌》播出,心里闪过一个念头——如果我演林楠,我会……“如果”像一根刺,扎在她心里很多年。,没有“如果”了。
她把剧本翻到林楠的最后一场戏——真相揭露的时刻。那是全剧最**,林楠站在警局审讯室里,面对女警的质问,平静地交代了自己做的一切。
台词不多,不到三百字。但难度极高,因为林楠不是一个脸谱化的反派。她有自己的正义观,她的所作所为在她看来是“替天行道”。她被抓的时候,不是恐惧,不是悔恨,而是一种“我完成了使命”的平静。
沈晚吟闭上眼睛,在心里默念那几段台词。
她不是在背,而是在“成为”。
她想象自己就是林楠。一个在镇上开了十年花店的女人,所有人都说她温柔、善良、乐于助人。没有人知道她的花店里有一个地下室,没有人知道那些失踪的男人最后出现在哪里,没有人知道她每次给顾客包花的时候,剪刀的刀刃上沾过什么。
她不是疯子,她很清醒。她只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惩罚那些逃脱了法律制裁的人。
沈晚吟睁开眼,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八点四十。
她站起来,整了整衣服。今天她穿得很简单,白衬衫、黑色长裤、平底鞋,头发扎成一个低马尾。整个人看起来干净利落,带着一种不刻意的朴素。
这是她为林楠准备的“壳”。她要让导演在第一眼就觉得——这个人,就是林楠。
排练厅门口已经等了七八个人,都是来试镜的。沈晚吟扫了一眼,认出了其中两张脸。
一个是赵意欢,最近刚火起来的新人,演过两部古偶剧的女三号,长相甜美,粉丝觉得她“又纯又欲”。
另一个是许清,科班出身,演过几部正剧的小配角,业内口碑不错,但一直没有大火。
赵意欢正在补妆,手里拿着一面小镜子,嘴巴嘟嘟地抿着口红。看到沈晚吟走过来,她上下打量了一眼,目光在白衬衫上停了一下,然后移开了。
那种目光沈晚吟很熟悉——“你也是来试镜的?穿成这样?”
上一世她会因为这种目光而心虚,会觉得自己是不是穿得太随便了,是不是应该换一条裙子,是不是应该化一个更精致的妆。
这一世她只觉得好笑。
试镜女**的戏,穿得像去夜店,到底是谁有问题?
“沈晚吟?”工作人员从门里探出头来,手里拿着名单,“到了吗?”
“在。”沈晚吟走过去。
“进去吧,导演在里面。”
排练厅很大,摆了三四排椅子,坐着一群人。正中间是导演陈溯,三十出头,戴着黑框眼镜,看起来不像导演倒像个程序员。他旁边坐着编剧、制片人和几个沈晚吟叫不出名字的人。
陈溯抬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不到一秒,然后低头在纸上写了一个什么。
沈晚吟走到场地中央,站定。
“沈晚吟,”陈溯翻了翻手里的资料,“演过《长安夜》《霜降》……都是古装?”
“是。”沈晚吟说,“但我能演现代戏。”
陈溯没接话,偏头看了一眼编剧。编剧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短发,戴着细框眼镜,从沈晚吟进来就一直在看她。
“你试哪一场?”编剧问。
“林楠审讯室那一场。”沈晚吟说。
编剧微微挑眉。那一场是整部戏最难的一场,之前试镜的七八个人,没有一个选这一场的。
“好,”编剧把手里的笔放下,“你开始吧。”
沈晚吟深吸一口气。
她闭上眼睛,再睁开的时候,眼睛里已经没有“沈晚吟”了。
她的肩膀微微下沉,脊背依然挺直,但姿态变了——不是演员在镜头前的“好看”,而是一个坐了十二个小时审讯椅的人,疲惫、平静、坦荡。
她的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手指微微蜷曲,像在握着一把看不见的花剪。
陈溯坐直了身体。
“你叫什么名字?”沈晚吟开口了。
这是剧本里女警的第一句台词。但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不是回答,而像是在反问——你问我名字?你明明知道。
编剧的手指停在了半空中。
沈晚吟微微侧头,像是在看着对面那个不存在的女警。她的嘴角有一丝极淡极淡的弧度,不是笑,是一种“终于到了这一步”的释然。
“我叫林楠,”她说,声音很轻,却每个字都清清楚楚,“今年三十二岁,在向阳路上开了一家花店,开了十年。”
她停顿了一下。
“这些,你们应该都知道了吧。”
语气平静得像在聊今天的天气。但那种平静下面,有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东西——不是恐惧,不是挑衅,而是一种“我知道你抓不到我的把柄”的笃定。
因为林楠确实没有留下任何证据。
编剧往前倾了倾身。
沈晚吟继续。她开始交代“事实”——那些真实的、无害的、可以**证的事实:她几点开店,几点关门,每个月进了多少花,卖了多少束。她说着这些的时候,表情是温和的,甚至带着一点小镇妇女特有的朴实。
然后她顿了顿。
“不过,”她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像风吹过巷子口,“有些事情,你们可能不知道。”
陈溯停下了写字的笔。
沈晚吟抬起眼睛。她的目光穿过对面的“女警”,穿过排练厅的空气,落在某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
“那个失踪的出租车司机,”她说,“你们找到他的时候,是不是以为他死了?”
她笑了。
那是一个很轻很轻的笑,像花瓣落在水面上,没有声音,只有涟漪。
“他没死。他在一个地方活着。那个地方,只有我知道。”
审讯室的**戏来了——林楠没有交代犯罪事实,而是在用这些失踪者的下落,跟警方做交易。
沈晚吟的语速很慢,慢到每一个字都像一颗钉子,钉进空气里。
“你们想找到他们吗?”她问,“想让他们回家吗?”
她歪了一下头,那个动作温柔极了,像花店老板娘在问顾客“您想要什么花”。
“那你们得先告诉我——那些伤害他们的人,你们打算怎么判?”
安静。
排练厅里安静得能听到空调外机的嗡嗡声。
沈晚吟收了表情,像关掉一盏灯。林楠消失了,她变回了沈晚吟——一个穿着白衬衫、扎着低马尾的年轻女演员。
她朝导演和编剧微微鞠了一躬。
“演完了。”
沉默持续了三秒。
然后陈溯开口了:“你为什么选这场戏?”
沈晚吟想了想,说:“因为这场戏是林楠的高光时刻。别的戏份是‘导演要我演什么’,这场戏是‘林楠自己要说什么’。我想让大家看到,我能让她说话。”
陈溯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转向编剧,低声说了句什么。编剧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然后又点了点头。
沈晚吟看不懂他们在交流什么,也不打算猜。
“谢谢导演,谢谢编剧。”她说,“我等通知。”
她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身后传来编剧的声音。
“等一下。”
沈晚吟停下,回过头。
编剧站起来,手里拿着那份资料,走到她面前。近距离看,编剧的眼睛很亮,像那种在一堆石头里发现了一块玉的人。
“你的台词功底很好,”编剧说,“但我想问的不是这个。”
她顿了顿。
“你怎么理解林楠这个人物?一句话。”
沈晚吟没有犹豫。
“她不是坏人,”她说,“她是一个被逼到绝路的好人,用坏人的方式,做了老天爷该做的事。”
编剧看了她很久。
然后她说:“我叫陆薇。你以后如果看到我发的消息,记得回。”
沈晚吟走出三号楼的时候,阳光正好照在脸上。她眯了眯眼,站在台阶上看了一眼手机——十点二十,试镜用了不到二十分钟。
手机上有一条微信消息,来自经纪人老刘:
昨晚顾老师那边对你印象还行,下次聚餐再叫你。你那个《暗涌》的试镜,能不能推了?顾老师下部戏有个小角色,比那个香多了。
沈晚吟看了一眼,没有回复。
她锁了屏,把手机揣进口袋,仰头看了看天。
横店的天空很蓝,蓝得像一块被洗过的布。远处有剧组在放烟,白色的烟雾在阳光下缓缓上升,像一条通往天空的路。
上一世,她在这条路上走得很慢,因为她总是在回头看——回头看顾衍之有没有在看她,回头看傅司珩有没有记住她的名字,回头看陆之珩那份合同上写了什么条件。
她花了八年才走完的路,其实只需要三年。
只要她不再回头看。
手机震了一下。
她低头一看,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只有一句话:
红裙子,确实不适合你。但你的眼睛,很好看。——顾
沈晚吟盯着这条短信看了五秒,然后做了一件上一世她绝对不敢做的事。
她没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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