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书名:说我是废材?你侯姐必须狠狠打脸  |  作者:琬宜禾  |  更新:2026-04-20
哼,小瞧我,你侯姐不信做不好------------------------------------------。,把筐里的药材一样一样拿出来看。灵芝、雪莲、赤参、茯苓……大部分都是炼制低阶丹药的原料,品相一般,但数量惊人。,全压在她一个人身上。“别累死了”,不是威胁,是诅咒。“你打算怎么做?”梁玮城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而是拿起一枚灵芝翻来覆去看了看,又凑近闻了闻。“梁前辈,您懂炼丹吗?略知一二。略知一二”这个说法,从梁玮城嘴里说出来,侯晨璐已经学会了自动翻译成“非常懂”。“那您跟我说说,这些药材处理起来有什么讲究?”,似乎在判断她是真想学还是随口一问。“灵芝去泥留根,根部的药效是伞盖的三倍,但大多数丹师嫌麻烦,只取伞盖。雪莲要剥到第三层,前两层是死皮,第三层才是精华。赤参不能水洗,洗了会流失参气。要用干布擦,顺着纹路,一下都不能逆。茯苓切片要薄如蝉翼,厚一分药效出不透,薄一分容易碎。”
他说得很慢,每一条都像刻在骨头里的经验。
侯晨璐一边听一边动手,按照梁玮城说的方式处理药材。
灵芝去泥留根,她蹲在水盆边,用小刷子一点一点把根部的泥土刷干净,刷得比洗自己的脸还仔细。
雪莲剥到第三层,她一层一层地剥,剥下来的死皮堆成一小堆。
赤参用干布擦,她拿布条缠在手指上,一根一根地擦,擦到参体微微发亮。
茯苓切片,她借了丹房里一把薄刃刀,深吸一口气,一刀下去——厚了。
第二刀,薄了。
第三刀,正好。
她举着那片薄得透光的茯苓片对着窗户看了看,阳光透过薄片,映出一圈淡淡的光晕。
“不错。”梁玮城说。
两个字,但从他嘴里说出来,分量重得让侯晨璐忍不住弯了嘴角。
一个时辰后,第一个筐的药材处理完了。
侯晨璐直起腰,听见自己的脊椎骨噼里啪啦响了一串。她的手被药汁染得发黑,指甲缝里塞满了泥土,腰酸得像是被人打了一顿。
但她的眼睛很亮。
因为她发现了一件事。
“梁前辈,我的手好像……没那么酸了?”
“嗯。你处理药材的时候,无意中用上了今天早上打通的经脉路线。灵力在自动运转,滋养你的肌肉。”
侯晨璐一愣,随即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果然,一丝微弱的灵力正沿着她手臂内侧的经脉缓缓流动,速度不快,但很稳定。她甚至能感觉到那股灵力经过的地方,肌肉的酸痛在一点一点消退。
这就是修炼?
不是在**上闭眼打坐,而是在干活中、在流汗中、在每一次弯腰起身中,不知不觉地变强。
“修仙不是坐在那里空想。”梁玮城的声音难得地多了一丝耐心,“真正的修炼,在每一件小事里。你做的每一件事,都可以是修炼。”
侯晨璐把这句话记在了心里。
她蹲下身,开始处理第二个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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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黑了。
丹房里点起了灯,昏黄的火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第三个筐还有一半没处理完。
侯晨璐的腰已经直不起来了,她干脆盘腿坐在地上,把药材筐拉到面前,一边处理一边跟梁玮城说话。
“梁前辈,您当年也是这么练的?”
“比这狠。”
“有多狠?”
梁玮城沉默了一下,似乎在回忆一段不太愉快的往事。
“我师父把我扔进妖兽森林,只给了一把断剑。让我杀一头筑基期的妖兽才能出来。”
侯晨璐手里的刀顿了一下:“您当时什么修为?”
“炼气三层。跟你一样。”
“……然后呢?”
“我在森林里待了三个月。杀了一头筑基妖兽,出来的时候浑身是伤,左臂骨头断了三截。”
侯晨璐沉默了几秒,低头继续切茯苓片。
“那您师父算不算**未成年人?”
“……我们那个年代没有这个概念。”
侯晨璐笑了一声,把手里的茯苓片码好,放进旁边的玉匣里。
“梁前辈,您师父是什么样的人?”
又是一阵沉默。长到侯晨璐以为他不打算回答了。
“一个很讨厌的人。”梁玮城终于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但如果没有他,我活不到今天。”
侯晨璐听出了这句话背后的东西。
她没再追问,低头继续干活。
火光跳了跳,在她脸上映出一片暖色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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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时。
三个筐的药材终于全部处理完了。
侯晨璐把最后一枚灵芝的根部刷干净,放进玉匣,盖上盖子,整个人往后一仰,躺在地上。
丹房的屋顶是木结构的,能看到几根横梁和上面挂着的蜘蛛网。有一只蜘蛛正忙着在梁上织网,一圈一圈,不紧不慢。
“梁前辈,您睡了吗?”
“没有。”
“您不用睡觉吗?”
“神魂状态,不需要。”
“那您平时在玉里都干什么?”
“……”
“不会就躺着发呆吧?”
“我在修炼。”
“神魂也能修炼?”
“能。但说了你也不懂。”
侯晨璐撇了撇嘴,翻了个身,侧躺在地上,看着玉匣里码得整整齐齐的药材。
明天周瑾看到这些,会是什么表情?
她有点期待。
“梁前辈,明天他们要是还找我麻烦怎么办?”
“打了再说。”
“打不过呢?”
“跑。”
“跑不掉呢?”
“喊我。”
侯晨璐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得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您打得过吗?”
“你在质疑我?”
“不敢不敢。”
侯晨璐笑着闭上眼,意识慢慢模糊。
临睡前,她听见梁玮城说了一句话,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
“明天,多带一包石灰粉。”
侯晨璐在梦里笑出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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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侯晨璐推开丹房的门,发现门口站着一个人。
赵元宝。
他怀里抱着一大包东西,脸涨得通红,像是跑了很远的路。
“璐姐!”看见侯晨璐出来,他赶紧把怀里的东西递过来,“我给你带了早饭!馒头,还热着呢!”
侯晨璐接过馒头,发现包袱里除了馒头,还有一包用油纸包着的咸菜和两个煮鸡蛋。
“哪来的鸡蛋?”杂役弟子的伙食里可没有鸡蛋。
赵元宝挠了挠头,嘿嘿一笑:“我在后山捡的,野鸡下的。”
侯晨璐看了他一眼,没戳穿。杂役院后山确实有野鸡,但野鸡蛋哪是那么好捡的,这小子八成是**去外门弟子那边的鸡舍偷的。
“谢了,**。”
赵元宝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不客气不客气!对了璐姐,你昨晚把那些药材都处理完了?”
侯晨璐咬了一口馒头,含糊地“嗯”了一声。
赵元宝探头往丹房里看了一眼,看到三个空筐和码得整整齐齐的玉匣,嘴巴张成了O型。
“我的天……璐姐你还是人吗?”
“不是人,是仙女。”侯晨璐面不改色地说。
赵元宝:“……”
古玉里,梁玮城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冷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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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时,周瑾准时出现在丹房门口。
他今天换了一身深蓝色的袍子,腰间挂了块新的玉佩,整个人收拾得油光水滑,像是来视察工作的领导。
身后还是那四个跟班。
“怎么样了?”他一进门就居高临下地问,“昨天给你的药材处理了多少?要是没做完——”
他的话卡在喉咙里。
因为丹房里三个空筐整整齐齐地摞在墙角,玉匣一排排码在架子上,每个**上都贴着标签,字迹工工整整。空气中飘着药材的清香,没有一丝凌乱。
周瑾走到架子前,随手打开一个玉匣。
灵芝,去泥留根,根部白净,伞盖完整。
他又打开一个。
雪莲,剥到第三层,花瓣晶莹剔透,没有一丝破损。
再打开一个。
赤参,干布擦拭,参体红润,参须一根没断。
再打开一个。
茯苓片,薄如蝉翼,码放整齐,每一片的大小厚度几乎一致。
周瑾的脸色从白变青,从青变紫。
他转过身,看着侯晨璐。
侯晨璐站在门口,手里拿着半个馒头,正慢悠悠地嚼着,表情无辜得像一只刚睡醒的猫。
“你一个人做完的?”周瑾的声音有些发紧。
“嗯。”侯晨璐把最后一口馒头咽下去,“有什么问题吗?”
周瑾盯着她看了三秒钟。
然后他笑了。
不是善意的笑,是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笑。
“没问题。”他把玉匣的盖子合上,拍了拍手,“干得不错。既然你这么能干,今天再多加两个筐。”
侯晨璐嚼馒头的动作顿了一下。
两个筐。
昨天三个筐她干到子时,今天再加两个,她得干到天亮。
“周师兄,”侯晨璐把馒头咽下去,声音不大,但很清晰,“我想问一下,宗门规矩里,杂役弟子的当值时间是每天四个时辰。我昨天干了六个时辰,已经超额了。今天再加两个筐,就是八个时辰。这符合规矩吗?”
周瑾的笑容僵住了。
他没想到一个杂役弟子会跟他谈规矩。
“规矩是我定的。”他冷冷地说。
“哦。”侯晨璐点了点头,从袖子里掏出那枚调令令牌,放在桌上,“那我去找长老问问,看看长老同不同意周师兄改规矩。”
周瑾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调令令牌上写的是“全权负责丹房杂务”,意思是让侯晨璐一个人干所有活,但并没有规定她每天必须干多少。如果她去长老那里告状,说周瑾****,****,这事可大可小。
关键是——慕容雪的父亲是药峰长老的故交,周瑾这次整侯晨璐,本来就是替慕容雪出气,属于私事。如果闹大了,长老未必会站在他这边。
“你在威胁我?”周瑾眯起眼睛。
“没有啊。”侯晨璐把令牌收回去,笑得人畜无害,“我就是想跟长老请教一下规矩,顺便问问长老,这些药材处理得合不合格。毕竟我一个新来的,不懂规矩,万一做错了什么,还得请长老指点。”
周瑾盯着她。
侯晨璐也盯着周瑾,眼睛一眨不眨。
四目相对。
最后,周瑾先移开了目光。
“今天的药材,两个筐,明天交。”他丢下这句话,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头也没回地说了一句:“侯晨璐,你挺有意思。咱们慢慢玩。”
门砰地关上了。
丹房里安静下来。
侯晨璐站了一会儿,然后慢慢蹲下身,把脸埋进膝盖里。
“梁前辈。”
“嗯。”
“我刚才是不是特帅?”
“……你的脸皮真的比城墙还厚。”
侯晨璐笑了,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
不是不怕。
刚才跟周瑾对峙的时候,她的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手心全是汗。
但她不能退。
退了这一次,就会有下一次,再下一次,直到她被压垮。
这是原主十年来的教训——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没有人会因为你可怜就放过你。
能保护自己的,只有自己。
侯晨璐抬起头,看着窗外透进来的阳光。
今天的阳光很好,照在那些码得整整齐齐的药材上,给每一片叶子都镀了一层金边。
“梁前辈。”
“又怎么了?”
“今天瀑布那边,我能多站十秒。”
梁玮城沉默了一瞬。
“随你。”
侯晨璐笑着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走向那两筐新送来的药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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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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