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苏妄的合约，双倍薪资------------------------------------------，我陪顾晏辰喝了将近两个小时的酒。，大部分时间都在沉默地看我。那种目光很复杂，有试探，有克制，还有一种压抑了太久终于找到出口的贪婪。我全程保持着宋清晚的温柔与恬静，说话轻声细语，偶尔歪头微笑，将头发别到耳后的动作做了不下十次。我没有主动提起任何关于宋清晚的事，也没有刻意引导话题。这是经验——越是刻意，越容易露馅。我只需要做自己，或者说，做宋清晚。剩下的，顾晏辰自己会脑补。，我给委托人发了一条消息：见面顺利。他主动邀约了。：很好。继续保持。尾款会在下周一前到账。，洗了澡，躺在床上，闭上眼睛。脑子里同时转着两件事——顾晏辰的进展，和苏妄的续约。，我还没有给正式答复。双倍薪资，续约一年，不需要扮演任何人，只需要做我自己。这个条件确实优厚，优厚到我没有理由拒绝。但我犹豫的是时间。接下顾晏辰的单子后，我的日程已经排得很满，如果再续约苏妄，就意味着我要在两个人之间来回周旋。风险太大了。……我翻了个身，盯着天花板。做这一行五年，从来没有在同一时间段内接过两个雇主。不是不能，而是不想。太累了，也太危险了。但这一次，两个雇主的条件都太**，我舍不得放手。，闭上眼睛。明天再说吧。，门铃就响了。，苏妄站在门口，手里拎着早餐袋，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我：“姐姐早安！我给你买了粥和油条，还有你最喜欢那家店的豆浆。”，换鞋，把早餐摆在餐桌上，动作熟练得像在自己家。这一年来，他经常这样不请自来，我已经习惯了。，走进卫生间洗漱，出来时苏妄已经把粥盛好了，筷子摆得整整齐齐。他坐在对面，双手托腮看着我，像一只等待夸奖的大型犬。，端起粥碗喝了一口，淡淡开口：“续约的事，我想好了。”，但脸上还维持着笑容：“嗯，你说。双倍薪资，我同意续约。”
苏妄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整个人像是被点燃了一样，猛地站起来，椅子向后滑出去发出刺耳的声响。他绕过长桌，一把将我抱住，力气大得像是要把我揉进骨血里。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他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和压抑不住的狂喜，“林星萱，谢谢你，谢谢你留下来——”
我被抱得有些喘不过气，拍了拍他的背：“松手，粥要洒了。”
苏妄这才松开，退开一步，眼眶已经红了，但嘴角咧得大大的，笑得像个傻子。他重新坐回去，双手放在桌上，手指不停地敲着桌面，整个人兴奋得坐立不安。
“条件呢？还是之前的那些？还是你有新的要求？我都答应，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他语速飞快，像是怕我反悔。
我放下粥碗，认真地看着他：“条件不变。双倍薪资，按月支付。我不限制你的生活，你也不能过度干涉我的行程。合约期内，我们的关系只限于合约。”
苏妄的笑容微微收敛了一些，但很快又扬起来：“好。都听你的。”
他没有再提“合约到期后怎么办”之类的话，也没有再追问我要不要签新合同。他只是笑着，一直看着我，眼底的光亮得几乎要溢出来。
我垂下眼，继续喝粥。我当然不会告诉他，我同意续约还有一个重要的考量——苏妄的合约能给我提供完美的“掩护”。当我在顾晏辰那边出现时，可以用“工作应酬”来解释；当苏妄黏人黏得太紧时，可以用“陪朋友”来脱身。一箭双雕。
早餐后，苏妄赖在公寓里不肯走，一会儿帮我收拾碗筷，一会儿窝在沙发上看我工作，一会儿又凑过来问我中午想吃什么。我由着他，反正续约合同还没签，我需要稳住他的情绪。
上午十点，苏妄的管家——就是当初找我签约的那个人——送来了新的合约文件。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穿着笔挺的西装，表情严肃而克制。他将文件放在茶几上，对苏妄微微鞠躬：“少爷，合约已经按您的要求修改好了。”
苏妄看都没看管家一眼，拿起文件翻到最后一页，签上自己的名字，然后递给我：“姐姐，你看看，没问题就签。”
我接过来，逐条细看。条款跟我之前的标准合约差不多，但有一条被改动了——原合约里的“乙方需扮演甲方指定形象”被删掉了，取而代之的是“乙方以本人身份陪伴甲方”。也就是说，我不需要再扮演任何人，只需要做林星萱自己。
我抬眸看了苏妄一眼。少年正紧张地盯着我，嘴唇微微抿着，像个等待**结果的学生。我没有说什么，拿起笔，在乙方签名处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合约生效。
苏妄一把抢过合约文件，捧在手里看了又看，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他小心翼翼地将文件放进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然后转身看着我，郑重其事地说：“林星萱，从今天起，你不是任何人的替身。你就是你。”
我看着他那副认真的样子，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最终只是点了点头：“嗯。”
管家收好文件，告辞离开。公寓里又只剩下我们两个人。苏妄黏在我身边，脑袋靠在我肩膀上，声音闷闷的：“姐姐，你今天有事吗？我们去看电影吧？”
我想了想，今天确实没有跟顾晏辰那边的安排。委托人那边还没有传来新的指示，我可以空出一天来安抚苏妄。“好。”
下午看了一场电影。苏妄全程牵着我的手，十指相扣，不肯松开。我没有拒绝，这是合约期内我该做的——给他陪伴，给他温暖，给他想要的安全感。电影散场后，苏妄拉着我去吃甜品。他点了两份提拉米苏，把自己的那份也推到我面前：“你多吃点，太瘦了。”
我舀了一口放进嘴里。咖啡的苦味和奶油的甜味在舌尖化开。忽然想起宋清晚喜欢喝美式咖啡不加糖——苦的。我不喜欢苦的东西。我更喜欢甜的，就像面前这份提拉米苏。
晚上回到家，我洗完澡躺在床上。手机屏幕亮起，两条新消息。
一条来自苏妄：姐姐，今天很开心。明天还可以见面吗？
另一条来自陌生号码：顾总今**起你了。他在查你的**，我们会处理好。下周二慈善晚宴，他会出席，我们安排你也去。继续保持。
我先回复苏妄：明天有事，后天再说。然后回复委托人：收到。宋清晚的资料我需要更多，尤其是她跟顾晏辰之间的细节。
委托人：明白。明天发你。
我关掉手机，闭上眼睛。一天之内，签了苏妄的续约，又在顾晏辰那边迈出了第一步。两条线并行，才刚刚开始。
我知道，接下来的日子会越来越难。时间冲突、行程重叠、意外的偶遇、怀疑的种子……这些都是迟早要面对的风险。但我林星萱从来不怕风险，只怕钱不够多。双倍加三倍，五倍的酬劳，够我冒这个险了。
窗外，城市的灯火渐渐熄灭，夜色深沉如墨。我翻了个身，沉沉睡去。梦里没有苏妄，也没有顾晏辰，只有一张***，余额后面跟着数不清的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