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雨夜清算------------------------------------------，苏辰才接起来。，电话那头也只有淅淅沥沥的雨声和林雨柔压抑的呼吸声。雨下得很大，打在车窗上噼啪作响，像无数根鞭子抽打着这座城市的夜晚。“苏辰……”，混合着雨声和哭腔，像一只被雨淋湿的流浪猫。苏辰记得这个声音——上一世，她也是用这样的声音给他打电话，哭着说她错了，求他回去。。“我知道错了，”林雨柔的声音断断续续，“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该那样对你，我不该看不起你，我不该逼你离婚……你回来好不好？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嘲讽。上一世，他听到这些话的时候，心里涌起的是一种复杂的、带着痛楚的心软。毕竟三年的夫妻，哪怕有名无实，也是他人生中唯一一段婚姻。他选择了原谅，选择了回去。？“苏辰，你在听吗？”林雨柔的声音带上了哭腔，“我求你了……我爸知道你是龙王以后，吓得心脏病都犯了，现在还在医院里抢救。我妈一直在哭。他们说林家要完了，说你一定会报复我们……你打电话来，是担心林家完了，还是真的觉得自己错了？”。：“你是担心林家完了。不是的！我真的——林雨柔，”苏辰打断她，声音平静得像窗外的雨水，“你还记得我们结婚那天晚上，你对我说过什么吗？”。
苏辰记得很清楚。
那天晚上，婚礼结束，宾客散尽，偌大的新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林雨柔坐在婚床上，穿着大红色的秀禾服，头上还戴着凤冠。她看着苏辰，眼神里没有新婚的喜悦，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施舍般的傲慢。
“苏辰，我嫁给你是因为我爸欠了债，需要一个上门女婿来冲喜。你别以为我真的看**了。从今往后，你住楼下，我住楼上。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许上楼。在这个家里，你就是个外人。记住了吗？”
苏辰记住了。
三年，一千多个日夜，他把这些话记得清清楚楚。
“那时候我觉得，忍一忍就过去了。”苏辰的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我想过平凡日子。不用打打杀杀，不用尔虞我诈，每天买菜做饭洗衣服，也是一种活法。”
“那你为什么……”
“为什么不继续忍下去？”苏辰笑了，笑声里没有温度，“因为我发现，忍是换不来尊重的。你越忍，别人越觉得你好欺负。你越退，别人越要踩到你头上来。”
林雨柔哭出了声：“我知道我错了……你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就一次！我保证以后好好跟你过日子，我保证——”
“我们结束了。”
四个字，像四颗钉子，把林雨柔所有的幻想都钉死在了雨夜里。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然后爆发出歇斯底里的尖叫。
“苏辰！你不能这样对我！”林雨柔的声音从哭泣变成了嘶吼，“我是你老婆！我们领了证的！你这样对我，你会后悔的！我们林家也不是好欺负的！我舅舅在省城**，我表哥在部队——”
苏辰挂断了电话。
车厢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雨刷器有节奏的摩擦声和雨水打在车顶的声音。雷千绝从副驾驶转过头，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就说。”
“龙王，”雷千绝斟酌着措辞，“林小姐虽然过分，但她毕竟只是个普通女人。真正该死的，是那些趁您不在时反水的叛徒。属下的意思是……不必跟她一般见识。”
苏辰看了雷千绝一眼。
这老家伙跟了他十五年，从他还是个街头混混的时候就跟着他，一路杀到九州之巅。雷千绝的左眼，就是在替他挡刀的时候丢的。所以有些话，也只有雷千绝敢说。
“老雷，你觉得我是因为林雨柔的态度才要离婚？”
雷千绝一愣：“难道不是？”
苏辰摇了摇头，目光重新投向车窗外的雨夜。
“上一世，我原谅了她。回去之后，她确实变了很多——变得对我百依百顺，变得像一个真正的妻子。”他的声音低沉下去，“我那时候以为她是真心悔改。直到四大战尊**我的时候，我才知道，她一直都是陈铭安插在我身边的眼线。我的每一次部署、每一个计划，她都原原本本地告诉了陈铭。”
雷千绝的瞳孔猛地收缩：“龙王，您说什么？上一世？”
苏辰没有解释。
重生这件事，说出来太过匪夷所思，连他自己有时候都会怀疑那究竟是一场梦，还是真实的死亡。但那种被最亲近的人从背后捅刀子的感觉，那种鲜血流尽、意识一点点坠入黑暗的感觉——太真实了，真实到每一个细节都刻在他的骨髓里。
“总之，”苏辰收回思绪，“林雨柔不值得同情。林家也不值得。”
雷千绝沉默了片刻，然后重重点头：“属下明白了。”
车在雨夜中继续前行，穿过一条又一条被雨水冲刷得锃亮的街道。江城市的夜景在雨幕中变得模糊而迷离，像一幅被水洇湿的水墨画。
苏辰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上一世最后的画面。
那是帝都郊外的一座废弃工厂，他被四大战尊围在中间。青龙、**、朱雀、玄武——他一手提拔起来的四个人，全部背叛了他。他们的理由是：龙王隐忍太久，已经没有了当年的锐气。一个只知道躲躲藏藏的龙王，不配再统领九州。
“苏辰，你老了。”青龙战尊对他说，语气里甚至带着一丝惋惜，“当年那个一人一刀杀穿整个帝都的龙王，已经不在了。你现在只是个被女人骑在头上的废物赘婿。”
然后四把刀同时捅进了他的身体。
那种疼痛，他永生难忘。
但更让他难忘的，是临死前看到的最后一幕——林雨柔挽着陈铭的手臂，从工厂大门走进来。她穿着那件他给她买的红色连衣裙，踩着他攒了半年工资买的红底高跟鞋，站在血泊边缘，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废物。”
这是她对他说的最后一个词。
苏辰睁开眼。
车窗外，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云层裂开一道缝隙，月光倾泻而下，照亮了他的脸。
“老雷。”
“在。”
“给我查清楚，四大战尊现在各自在什么地方。”
雷千绝的独眼中闪过一道寒光：“遵命！”
“另外，”苏辰的手指轻轻敲击着座椅扶手，“帮我约一下朱雀。”
雷千绝愣了一下：“朱雀战尊？龙王，她可是当年带头反您的人……”
“我知道。”
苏辰的嘴角微微上扬，勾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正因如此，第一个才要找她。”
雷千绝忽然明白了什么，背脊一阵发凉。他跟随龙王十五年，深知龙王的手段。他从来不会因为仇恨而失去理智，每一个看似冲动的决定背后，都藏着让人脊背发凉的算计。
车驶入一座隐蔽的庄园，这是龙王在江城的秘密据点，三年未曾启用，却始终有人打理。庄园的铁门在车接近时自动打开，两排黑衣卫士笔直站立，雨水顺着他们的脸颊滑落，没有一个人去擦。
苏辰下车，踏上阔别三年的土地。
空气中弥漫着雨后泥土的清香和青草的气息。他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
“龙王归位的消息，多久能传遍九州？”
“快则三天，慢则五天。”雷千绝答道。
“好。”苏辰抬头看向云层散开后露出的漫天星辰，“那就给他们三天时间。”
三天之后，那些背叛过他的人，都会知道龙王回来了。
到时候，有人会恐惧，有人会集结兵力，有人会来试探，有人会假意投诚。而苏辰要做的，就是在这纷乱的棋局中，一步步找到上一世背叛他的真正主谋。四大战尊只是棋子，背后一定还有一只手在操控。
这一世，他要连那只手一起砍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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