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书名:星汉灿烂之同人文  |  作者:苏写星河  |  更新:2026-04-20
初露锋芒------------------------------------------,程少商是被一阵嘈杂声吵醒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刻意的尖锐,像指甲划过丝绸,让人听了浑身不舒服。她睁开眼,静静听了几息,认出了那个声音——大表姐乔薇。“……乡下丫头就是乡下丫头,日上三竿了还不起床,真当自己是来做客的?外祖母心善不跟她计较,我可看不下去……”,面朝帐顶,嘴角微微弯起。,会红着眼眶爬起来,手忙脚乱地穿衣梳洗,生怕被人说闲话。可这一世,她不打算这么做。,有些话说出来,是要付出代价的。,唤莲儿进来服侍梳洗。莲儿手巧,给她梳了一个简洁的垂云髻,插了一支白玉兰簪——这是她昨晚特意挑出来的,成色不算顶好,胜在雅致。衣裳选了一件鹅**的窄袖衫裙,腰间系一条豆绿色的绦带,整个人看起来清清爽爽,既有少女的娇俏,又不失端庄。,由衷赞叹:“女公子这样打扮,比那些满头珠翠的强多了。”,满意地点点头。,要么素面朝天像个烧火丫头,要么学乔薇满头珠翠像个暴发户,怎么做都不对。后来经历得多了,才慢慢摸索出适合自己的风格——简洁、大方、不争不抢,却让人移不开眼。,院子里已经站了好几个人。,头上戴着赤金镶红宝的步摇,耳朵上挂着同款的坠子,整个人珠光宝气,像一棵移动的圣诞树。她正站在廊下,手里捏着一把团扇,扇面上绣着富贵牡丹,和她今日的装扮倒是相得益彰。,乔薇的目光从上到下扫了一遍,嘴角一撇,正准备开口说点什么,却被程少商抢先了。“大表姐起得真早。”程少商笑吟吟地走过去,语气真诚得无可挑剔,“这一身打扮也好看,这步摇上的红宝石成色真好,少说也值百两银子吧?”,一时不知道该接什么。
夸她起得早?这有什么好夸的。夸她打扮好看?这话听着是夸,可怎么总觉得哪里不对?
程少商没给她反应的时间,又补了一句:“也就是大表姐生得好看,压得住这样鲜艳的颜色。换了别人穿大红,只怕要被衬成烧火的丫头了。”
这话说得漂亮极了——既夸了乔薇,又暗示了这身打扮太过张扬,不是一般人能驾驭的。乔薇听得出来这话里有话,可偏偏挑不出毛病,因为程少商每一句都是在夸她。
她咬了咬牙,挤出一个笑:“妹妹倒是会说话。”
“多谢表姐夸奖。”程少商微微颔首,转身朝正堂走去,留下乔薇一个人在廊下,手里那把团扇扇得呼呼作响。
正堂里,乔老夫人已经坐在主位上了,面前摆着早膳,却没动筷子,显然是在等人。
程少商快步上前,屈膝行礼:“外祖母早安。少商起晚了,让外祖母久等,是少商的不是。”
乔老夫人看着她那副乖巧的样子,哪里还舍得责怪,笑呵呵地招手:“不晚不晚,外祖母也刚起。来,坐外祖母身边来。”
程少商依言坐下,接过丫鬟递来的热帕子擦了手,又亲手给外祖母盛了一碗红枣粥,双手捧过去:“外祖母先喝碗粥暖暖胃。”
乔老夫人接过粥碗,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她活了大半辈子,什么人没见过?这个外孙女以前木木讷讷的,见了人连话都说不利索,可这次回来像是变了一个人——懂礼数、会说话、知道疼人,一举一动都透着让人舒坦的周到。
“好孩子,”乔老夫人拉着她的手,眼里满是欣慰,“你阿母不疼你,外祖母疼你。在乔府住着,想吃什么想喝什么尽管说,外祖母给你做主。”
程少商鼻子一酸,垂下眼睫,轻轻“嗯”了一声。
这时候王氏和李氏也陆续到了。王氏看见程少商坐在乔老夫人身边,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快步走过来,笑着道:“少商起得可真早,我还想着让丫鬟去叫你用早膳呢。”
这话听着是关心,可仔细一品,意思其实是——“你怎么起这么早?我还以为你会睡到日上三竿呢。”
程少商抬起头,朝王氏露出一个天真无邪的笑容:“大舅母也早。我昨晚惦记着要给外祖母请安,一晚上都没睡踏实,天不亮就醒了。倒是大舅母,昨日赶了那么远的路来看外祖母,怎么不多歇一会儿?”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表达了自己的孝心,又不动声色地提醒王氏,你也是来做客的,别摆出一副主人的架子。
王氏的笑容彻底挂不住了。
她嫁给乔家大舅多年,在乔府里里外外一把抓,早就把自己当成了半个主人。程少商这句话,不轻不重地戳破了她这层窗户纸,偏偏还说得客客气气,让她有火都发不出来。
乔老夫人看了王氏一眼,没有说话,但那个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王氏讪讪地在旁边坐下,端起粥碗低头喝粥,不再多言。
一顿早膳吃得波澜不惊。
程姎坐在程少商对面,全程低着头,筷子动得小心翼翼,像怕惊动什么似的。她时不时偷偷抬眼看一下程少商,又飞快地收回去,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复杂。
她来之前,叔母萧元漪交代过——“盯着少商,看她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事无巨细,都要告诉我。”
可现在,她不知道该记什么了。
记程少商给外祖母盛粥?记程少商夸乔薇打扮好看?记程少商跟王氏寒暄?这些事没有一件是不妥的,每一件都挑不出毛病。可偏偏就是这种“挑不出毛病”,让程姎觉得不安。
因为太完美了。
一个在乡下长大的十五岁姑娘,不该这么完美。
早膳过后,乔老夫人要歇息,程少商便回了自己厢房。
她刚坐下,莲儿就凑过来,压低声音说:“女公子,方才奴婢去后厨要热水的时候,听见大舅母身边的丫鬟翠儿在跟人说,说女公子回来是奔着外老夫人的体己来的,还说女公子在程家不受待见,想从乔家捞一笔……”
程少商端起茶盏,慢悠悠地吹了吹浮沫:“还有呢?”
莲儿见她一副不着急的样子,反倒急了:“女公子,您不生气吗?她们说得可难听了,还说您是个……”
“是个什么?”
莲儿涨红了脸,半天才憋出两个字:“……赔钱货。”
程少商喝了一口茶,放下茶盏,面上依旧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莲儿,”她说,“你知道怎么对付嚼舌根的人吗?”
莲儿摇头。
“不理会。”程少商站起身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院子里的槐花开得正好,一阵风吹来,花瓣纷纷扬扬地落下来,像下了一场白色的雪,“她们嚼她们的,你越在意,她们嚼得越起劲。你不在意,她们嚼着嚼着就觉得没意思了。”
“可是……”莲儿急了,“她们这样败坏女公子的名声,万一传到外头去……”
“传出去又怎样?”程少商转过身,看着莲儿,目光平静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反驳的力量,“我程少商行得正坐得直,不怕人说。况且——”
她顿了顿,嘴角弯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说闲话这种事,说多了,总有一天会说到自己头上。”
莲儿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虽然不太明白女公子话里的深意,但看她那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心里莫名地安定了几分。
程少商在窗前站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一件事。
前世,乔府在她来之后的第五天出了一件大事——乔薇和人私相授受的事被撞破了,对方是个没什么家底的穷书生,王氏气得差点没把乔薇打死。这件事闹得满城风雨,乔老夫人的身体就是从那时候开始急转直下的。
那时候的程少商缩在角落里,吓得大气都不敢出,只知道跟着哭。
这一世,她打算利用这件事。
不是要害乔薇,而是要——帮乔薇一把。
前世那个穷书生其实人品不坏,只是家境贫寒。乔薇嫁给他之后,虽然一开始吃了不少苦,但那书生后来中了举,做了官,对乔薇一心一意,两人过得倒也算和美。反倒是王氏后来给乔薇找的那门富贵亲事,嫁过去没两年,夫家犯了事,全家流放,乔薇的下场比嫁给穷书生惨一百倍。
程少商前世是在很多年后才知道这些事的。那时候她已经经历了很多,看透了很多,回头再看乔薇当年的遭遇,只觉得唏嘘。
这一世,她想在一切还来得及的时候,拉乔薇一把。
不是为了乔薇,是为了外祖母。
外祖母最疼的就是这个大孙女,乔薇要是出了事,外祖母受不了那个打击。
程少商在窗前站了许久,直到莲儿来催她用午膳,才收回思绪。
“走,去正堂。”她整了整衣襟,迈步往外走。
走到半路,她忽然停下来,从袖中摸出一封信——那是她昨晚写好的、给凌不疑的回信。信上只有简单的几行字,告诉他乔府的地址,告诉他七日后归,末尾画了一个小小的圈。
她犹豫了一瞬,将信递给莲儿:“这封信,想办法送到城南校场,交给一个姓霍的公子。若有人问起,就说是……就说是乔府的平安信。”
莲儿接过信,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点点头,快步去了。
程少商站在回廊上,看着莲儿的身影消失在月亮门后面,轻轻呼出一口气。
她不知道凌不疑收到这封信会是什么反应。也许根本不会回,也许连看都不会看。前世她就知道,那个人对谁都冷淡得很,心里装着一座冰山,轻易不会融化。
可她还是写了。
不是因为放不下,而是因为她答应过——这一世,换她来找他。
程少商收回目光,转身继续往正堂走。午后的阳光洒在她身上,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像一条笔直的路,通往她不知道的地方。
但她不害怕。
因为她已经不是前世那个程少商了。
午膳的时候,乔薇又闹了一出。
起因是王氏当着众人的面,夸了程少商几句——“少商这孩子真是出息了,在程家待了几日,规矩学得这样好,比我们薇薇强多了。”
这话表面上是夸程少商,实际上是在踩乔薇。王氏这个人精得很,她知道乔老夫人偏心程少商,便顺着老夫人的心意说话,既讨好了老夫人,又给乔薇上了眼药——你看,你外祖母疼的外孙女比你有规矩,你还不争气点?
果然,乔薇的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来。
她放下筷子,阴阳怪气地说:“阿母说的是,我自然比不上少商妹妹。少商妹妹在程家有大伯母亲自教导,我算什么?一个没人管的野丫头罢了。”
这话说得酸气冲天,连李氏都听不下去了,抬起头看了乔薇一眼,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敢说什么。
程少商放下筷子,看了乔薇一眼。
前世她听到这话,会觉得委屈,会觉得乔薇是在针对她。可现在她听得很清楚,乔薇骂的不是她,是王氏。那句话里的“大伯母”三个字咬得极重,分明是在讽刺王氏拿程少商当枪使来打压自己女儿。
好一出母女相争的大戏。
程少商端起茶盏,慢慢喝了一口,决定不掺和。
她不出声,乔老夫人却出声了。
“吵什么?”乔老夫人的拐杖在地上重重一顿,发出沉闷的响声,“吃饭就好好吃饭,少商是**妹,你做姐姐的不知道让着点,还说这些有的没的做什么?”
乔薇被训得眼圈一红,筷子一摔,站起身来跑了出去。
王氏连忙起身去追,跑了两步又回头,朝乔老夫人陪笑道:“母亲别生气,薇薇年纪小不懂事,我回头好好说她。”
乔老夫人冷哼一声,没有说话。
一场午膳不欢而散。
程少商扶着外祖母回了房,伺候她躺下,又亲手给她按了按太阳穴。乔老夫人的眉头渐渐舒展,握着程少商的手,叹了口气:“你大表姐那个性子,像极了她阿母,争强好胜,什么都要比。你让着她些,别跟她一般见识。”
程少商笑了笑:“外祖母放心,我不会跟大表姐计较的。”
乔老夫人看着她那张温顺的脸,忽然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少商,你太懂事了。”
程少商的手指微微一顿。
“太懂事的孩子,都是吃过苦的。”乔老夫人的眼睛红了,声音有些哽咽,“外祖母心疼你。”
程少商的眼眶一热,差点没忍住。
她垂下眼睫,将那股酸意压了回去,轻声说:“外祖母,我不苦。真的。”
乔老夫人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握着她的手,久久没有松开。
从外祖母房里出来,程少商没有回自己的厢房,而是去了后花园。
乔府的后花园不大,只有几棵树、一座假山、一个小池塘,但收拾得很用心。池塘里养了几尾锦鲤,红的白的金的,在碧绿的水草间游来游去。
程少商在池塘边的石凳上坐下,从袖中摸出一个小小的布包,打开来,里面是几块碎饼——她午膳时特意留下来的。她将碎饼掰成更小的块,一点一点扔进池塘里。锦鲤们争先恐后地涌过来,水面上一片翻腾的红。
“妹妹倒是好兴致。”
程少商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
乔薇从假山后面走出来,眼圈还红着,显然哭过一场。她在程少商旁边的石凳上坐下,也不说话,就那么盯着池塘里的锦鲤看。
两人沉默了好一会儿。
程少商将最后一块碎饼扔进池塘,拍了拍手上的碎屑,开口道:“大表姐,你方才摔筷子跑了,外祖母很生气。”
乔薇冷笑一声:“她生不生气跟我有什么关系?反正她眼里只有你,没有我。”
“你错了。”程少商转过头,认真地看着乔薇,“外祖母眼里一直都有你。你小时候发烧,外祖母守了你三天三夜没合眼,这事你忘了吗?”
乔薇的冷笑僵在脸上。
“你及笄那年,外祖母把自己陪嫁的一对玉镯给了你,连大舅母都没舍得给,这事你也忘了吗?”
乔薇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外祖母不是不疼你,”程少商的声音很轻,像风拂过水面,“她只是觉得你性子太急,怕你吃亏,所以对你比对别人严厉一些。你以为她偏心我,可你有没有想过——我一个被亲娘扔在乡下十几年的丫头,有什么好偏心的?”
乔薇的眼圈又红了。
她咬着嘴唇,沉默了很久,才挤出一句话:“那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跟我说这些?”
程少商看着她,忽然笑了。
那个笑容里没有算计,没有讨好,只有一种淡淡的、像姐姐看妹妹一样的温和。
“因为你是我的表姐,”她说,“血脉相连,打断骨头还连着筋。我不对你好,对谁好?”
乔薇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她别过头去,用手背胡乱地擦了一把,声音闷闷的:“你别以为说几句好听的,我就会跟你做朋友。”
“我没想跟你做朋友,”程少商站起身来,拍了拍裙子上不存在的灰,“我只是不想看你在错误的路上越走越远。”
她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没有回头。
“大表姐,城南有个姓孟的书生,你可认识?”
乔薇的身体猛地一僵。
程少商没有等她回答,继续往前走,声音不紧不慢地飘过来:“那个人,人品不坏。你若真心喜欢,就大大方方跟外祖母说。藏着掖着,只会害了你自己。”
她走出后花园的时候,听见身后传来乔薇压抑的哭声。
程少商没有回头,脚步也没有停顿。
该说的话,她说了。该点的火,她点了。接下来怎么走,是乔薇自己的事。
她只能帮到这里了。
回到厢房,莲儿已经回来了,正在屋子里等着。
“信送出去了?”程少商问。
“送出去了,”莲儿点头,又从袖中摸出一封信,“这是城南校场的人让奴婢带回来的。”
程少商接过信,拆开来看。
信纸上只有一行字——
“乔府后巷,老槐树上,每日亥时。”
程少商看着这行字,心跳漏了一拍。
每日亥时。
凌不疑的意思是——他每晚都会在乔府后巷的老槐树上等她?
这个人……疯了吗?
从都城到豫章,快马加鞭也要将近一天的路程。他每天来回跑,就为了在乔府后巷的树上待一个时辰?
程少商将信纸折好,攥在手里,指尖微微发抖。
她深吸了一口气,将那股说不清是感动还是心疼的情绪压了下去。
莲儿好奇地问:“女公子,信上写了什么?”
程少商将信纸收进袖中,面上恢复了平静:“没什么,一个朋友约我见一面。”
莲儿眨了眨眼,似懂非懂地“哦”了一声。
程少商走到窗前,推开窗户,望向院子外面的方向。透过层层叠叠的屋脊和树冠,她隐约能看到乔府后巷的方向。
那里有一棵老槐树。
今晚亥时,树下会站着一个人。
或者……已经站着一个人了。
程少商的手指在窗棂上轻轻叩了两下,像是在回应什么暗号。
她不知道凌不疑能不能听见。
但她知道,今晚亥时,她会去赴约。
不是为了交易,不是为了利用,只是——
想见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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