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一拳轰碎了整个遗迹------------------------------------------。，瀑布之下。，赤着上身，闭着眼睛。他的身体已经不再是五年前那个瘦弱的孩童——古铜色的皮肤，精瘦的肌肉，胸口那道狰狞的疤痕从锁骨延伸到心口，像一条蜈蚣趴在那里。，隐约能看到一团翠绿的微光在流转。，他每天只睡两个时辰。瀑布下站桩、山林中奔跑、与野兽搏杀。身上添了上百道伤疤，指甲断了又长，长了又断。，只留下一句话：“老夫帮你改造了骨床，你的修炼速度是常人的数倍。淬体境**后，去地下找源火。记住，你只有三个月的时间。”。，从岩石上一跃而下，落在溪流边。弯腰，握拳，一拳轰向面前的一块巨石。“轰——！”，碎石四溅。。他用了五年，走完了常人十年的路。，这还不够。——老祖的本源之力正在消耗。他摸了**口的疤痕，感受着那股越来越弱的温热。“该去找源火了。”。
村口，村长石破天正坐在石碾上抽旱烟。看到萧源走过来，他眯起眼睛。
“突破了？”
“嗯。”
“淬体**？”
“嗯。”
石破天沉默了片刻，把烟杆在石碾上磕了磕。
“你爹把你托付给我的时候，我就知道留不住你。”他从怀里掏出一枚空间戒指，扔给萧源，“你爹留下的。里面有他给你的东西。”
萧源接过戒指，神识探入——几块灵石，一卷功法，一件软甲，还有一块玉简。
他先取出玉简，神识探入。
萧战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疲惫而沙哑：
“源儿，若你能听到这段话，说明你已经踏上了修炼之路。萧家祖地在苍茫山脉，找到它。记住，小心萧家的人……不是所有人都可信。”
萧源的手握紧了玉简。
小心萧家的人——和老祖说的一样。**，不止一个。
他把玉简收好，软甲穿在身上，功法塞进怀里。
“村长，谢了。”
石破天摆了摆手，没有多说什么。
萧源转身，走向后山。
他要去的地方，是五年前老祖感应到的那口古井。井底深处，封印着一道源火。
古井被荒草掩埋了大半，井口长满了青苔。萧源站在井边，深吸一口气，纵身跃下。
坠落的感觉持续了很久。
耳边是呼啸的风声，眼前是无尽的黑暗。他的身体在加速，但他没有慌——淬体**的肉身，这点高度摔不死。
“砰！”
他重重摔在冰冷的地面上，碎石硌得后背生疼。他爬起来，环顾四周。
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穹顶高不可测。四周的石壁上刻满了古老的法阵纹路，散发着微弱的幽光。空间中央有一座石台，石台上悬浮着一团拳头大小的火焰。
幽蓝色，安静地燃烧着，像一颗沉睡的心脏。
萧源的瞳孔中倒映着那团蓝色的火。
“源火……”
他迈步走向石台。
距离越近，幽蓝源火跳动得越剧烈。当他在石台前三步远停下时，火焰猛地暴涨，从拳头大小膨胀到头颅大小，颜色从幽蓝变成了深蓝，像暴风雨前的大海。
一股炙热的气浪扑面而来，烤得他的脸发疼。
萧源没有退缩。
他深吸一口气，放开了体内所有的压制。
混沌源体的气息如决堤之水，从他的每一个毛孔中喷薄而出。那种气息古老、混沌、包容万物，仿佛是天地初开时的第一缕呼吸。
幽蓝源火猛地一颤。
然后，它以近乎疯狂的速度射向萧源。
萧源甚至来不及反应，那团火焰就已经撞上了他的胸口。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在体内炸开。
萧源感觉像是有人把一座火山塞进了他的胸腔。幽蓝源火顺着胸口那道疤痕，疯狂地钻入他的体内，所过之处，经脉像是被烧红的铁烙过一样。
他的半边身体瞬间被烧焦了。皮肤碳化，血肉翻卷，空气中弥漫着烤肉的味道。他的头发从发梢开始变白——不是染色的白，而是生命力被燃烧的白。
“啊——！”
他双膝跪地，双手死死撑住地面。汗水刚一冒出皮肤就被蒸发，衣服化作灰烬。他的右眼传来剧痛，视线变得模糊——那只眼睛，在源火的灼烧下，暂时失明了。
幽蓝源火钻入了骨床——那块被老祖的翠绿光芒填补的空洞。两股力量碰撞，翠绿的光芒和蓝色的火焰交织在一起，像两条蛇在撕咬。
“疼……疼死我了……”
萧源咬着牙，牙龈渗出了血。他的半边身体已经焦黑，头发白了大半，右眼只能看到模糊的光影。但他没有松手。
他的意志化作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握住了那团源火的本源。
“你只是一团火。”他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沙哑得像砂纸摩擦，“而我是人。火再烈，也烧不灭人的意志！”
幽蓝源火发出无声的嘶鸣，拼命挣扎。它想烧死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但混沌源体的共鸣频率越来越快，将源火的本源一层层剥开，将其中的杂质剥离，只留下最纯粹的火焰精华。
“给我——臣服！”
萧源怒吼一声，意志化作一把铁锤，狠狠砸在源火的本源上。
“轰——！”
源火碎了。
不是熄灭，而是碎裂成无数光点，然后重新凝聚。这一次，它不再狂暴，不再反抗。它像一只被驯服的野兽，乖乖地蜷缩在骨床之中。原本拳头大小的火焰，被压缩成了一颗米粒大小的蓝色火种，静静地悬浮着。
而在火种的周围，青冥老祖的翠绿本源缓缓流转，像一条冰冷的锁链，捆着这颗刚烈的火种。
萧源长长地吐出一口气。那口气喷出时，带着淡淡的蓝色火星。
然后，他的身体开始重塑。
不是温柔的愈合，而是暴力的锻造。焦黑的死皮像碎甲一样崩裂脱落，露出下面泛着金属光泽的血肉——那是被源火硬生生锻打出来的强度。他的头发从根部开始变黑，白发被新生的黑发顶落，每一根都像钢针。他的右眼传来一阵灼烧般的刺痛，然后视力恢复，比之前看得更清楚——连百步外石壁上的裂纹都能数清。
断骨重塑。不是重生，是锻打。
他的肉身，比之前强了十倍。
萧源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握拳，松开，再握拳。蓝色的火焰在指尖跳动，像一条条毒蛇。
“这股力量……还不够。”他抬起头，眼中没有欣喜，只有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平静，“还不够烧死他们。”
“轰！轰！轰！”
三声闷响在体内炸开，如同三扇大门被接连撞开。
在他的眉心、心口、脐下三寸三个位置，三个窍穴同时开启！每一个窍穴都像一个小型的漩涡，疯狂吞噬着天地间的灵气和元力。而最惊人的是，每一个窍穴的中央，都燃烧着一朵微型的幽蓝火苗。
萧源缓缓站起身来。
他的骨骼在噼里啪啦作响，肌肉在重组，经脉在拓宽。淬体境的桎梏被一举打破——他踏入了开元境。
而且不止。
他能感觉到，体内那条元力的经脉路线也在运转。他吞噬了源火，已经是元力体系中的元徒。但因为一次开了三个窍穴，元力的浑厚度远超同阶，已经触摸到了元师的门槛。
“双体系……同修？”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掌心各有一团幽蓝色的火焰在燃烧。
他走到石台边，蹲下身，右手握拳。
左拳——纯粹的灵气。
“轰！”石台裂开一道缝。
右拳——纯粹的元力。
“轰！”另一道裂缝。
萧源皱了皱眉。然后，他催动两种力量同时涌入右拳。
“轰——！”
不是裂开一道缝，而是直接炸开！石台的一角被轰成碎片，碎石如**般四射，在石壁上打出密密麻麻的坑洞。
萧源看着自己的拳头，嘴角微微上扬。
“原来这就是双修。”
他站起来，抬头看向穹顶。法阵纹路正在一条条断裂、崩溃。整个地下空间开始剧烈震动，碎石从头顶簌簌落下。
“这道源火是整座古阵的阵眼。阵眼被取，古阵要塌了。”他想起老祖说过的话。
萧源深吸一口气，双腿微曲。
淬体**的肉身力量、开元境三个窍穴的灵气爆发、源火催动的元力——三股力量第一次同时爆发。
“给我——破！”
他像一枚炮弹冲天而起。脚下的石台被反震之力炸得粉碎，头顶的穹顶被他直接撞出一个大洞。
三百丈的距离，不过呼吸之间。
“砰——！”
磐石村后山，地面突然炸开。一道蓝色的光柱冲天而起，直入云霄，将方圆数里的天空染成了幽蓝色。
光柱持续了整整十息，才缓缓消散。
烟尘散尽，一个少年站在炸开的深坑边缘，浑身上下燃烧着幽蓝色的火焰。他的眼睛是蓝色的，头发末梢染着一抹幽蓝，胸口那道蜈蚣疤痕在火焰的映照下，像是一条活的龙。
远处，磐石村的村民举着火把赶来，看到那个浑身蓝焰的少年，全都愣住了。
“那是……萧源？”
“他吞噬了源火？”
没有人敢靠近。
石破天站在村口，手中的烟杆掉在地上。他喃喃道：“这孩子……比**还狠。”
更远处的黑暗中，三道黑色的身影同时停下了脚步，抬头望向那道冲天而起的蓝色光柱。
为首的黑衣人从怀中取出一块散发着混沌光芒的骨骼——那是五年前从萧源胸口挖走的源骨。骨骼在他手中剧烈颤抖，像是在恐惧。
“这小子不仅没死，还把源火炼化了？”一个手下声音发颤。
“混沌源体……”为首的黑衣人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和惊悚，“比我们预想的还要恐怖。他刚才的气息……已经到了元师巅峰。”
“大人，现在动手？”
“不急。”黑衣人把源骨收回怀中，转身看向远方，“通知殿主。这具混沌源体，必须活捉。绝不能让他成长起来。否则……我们都会死在他手里。”
三道身影消失在黑暗中。
萧源站在深坑边缘，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蓝色的火焰在指尖跳动，像一只只饥饿的狼。
“这股力量……还不够。”他抬起头，看向远处的黑暗，“但至少，够收点利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