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修仙大佬在地球开滴滴  |  作者:作者小小鲨鱼  |  更新:2026-04-21
馒头与铁盒------------------------------------------ 馒头与铁盒,霉味、尿骚味和一种甜腻到发齁的垃圾腐烂气味混合着,钻进林厌的鼻腔。他背靠着冰冷粗糙的水泥墙,缓缓滑坐到地上。刚刚催动那缕“浊气”救人,近乎榨干了这具重伤之躯最后一点精力,经脉**般的刺痛感还未消散,饥饿和虚弱如同潮水,一浪浪拍打着他的意识。,变得沉闷而遥远。警笛声远了,人群的嘈杂也渐渐平息,只有城市永恒的**音——那种低沉的、无所不在的嗡鸣,以及远处偶尔传来的汽车呼啸。但林厌的神识,哪怕此刻微弱如风中残烛,依然捕捉到了一些刻意放轻的脚步声,和压低的交谈。“……对,就这片,仔细找找。王总交代了,人一定要找到,客气点。奇了怪了,一个流浪汉,能有这本事?我看王总是病急乱投医……少废话,让你找就找。注意着点,别惊动人,尤其别让对头那边听到风声。”。动作不慢。林厌闭着眼,放缓呼吸,将自己尽可能地融入墙角的阴影里。破烂的衣衫,满身的污垢,此刻成了最好的伪装。他像一块被丢弃的抹布,了无生气。,手电筒的光柱晃了几下,最终转向了别处。大概没人相信,一个“神医”会甘愿蜷缩在这种地方。。,饥饿感立刻以更汹涌的姿态反扑。胃部抽搐着,带来一阵阵尖锐的疼痛。他需要食物,干净的水,还需要一个暂时安身、不被打扰的地方,来恢复伤势,消化这半日来接收的庞大而混乱的信息。,再次站起,腿有些发软。体内那缕“浊气”已耗尽,无法再带来丝毫力量。他必须像个真正的、一无所有的流浪者一样,在这个陌生的世界挣扎求生。,拐上另一条相对僻静的街道。路灯昏暗,行人也稀少了许多。他避开主路,沿着墙根阴影移动,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周围的一切。、方形的铁皮箱子(配电箱)后面,丢着半瓶透明塑料瓶装的液体,里面还有小半瓶水。林厌快步过去,捡起瓶子,拧开盖子闻了闻,只有一股淡淡的塑料味。他顾不了许多,仰头喝了几口。微凉的水滑过火烧火燎的喉咙,带来一丝短暂的慰藉。,食物呢?,一家店铺(便利店)灯火通明,玻璃橱窗里摆满了琳琅满目的商品。穿着统一服饰的年轻人(店员)坐在柜台后,低头看着那个发光的小方块。门口,一个巨大的、画着红色笑脸的金属箱子(**造型垃圾桶)张着嘴。
林厌的目光,落在了垃圾桶边。那里,扔着一个揉成一团的、印着字的**纸张(外卖袋),袋口松开,露出半个被咬了一口的、扁圆的、撒着白色糖霜的东西(甜甜圈),以及小半盒淋着褐色酱汁、纠缠在一起的金**条状物(薯条)。
他犹豫了一下。在修仙界,林家即使再视他为耻辱,也未曾让他食过嗟来之食,更遑论垃圾。但腹中的轰鸣和眼前一阵阵发黑的眩晕,比任何尊严的鞭挞都更直接。
他深吸一口气,那浑浊的、充满“浊气”的空气也无法压下胃部的**。快速扫了一眼四周,无人注意。他迅捷地弯腰,抓起那个甜甜圈和那半盒薯条,退回到更暗的角落。
甜甜圈入口,是一种极其陌生、甚至有些怪异的甜腻和油润感,混合着糖霜的颗粒。薯条已经凉透,软塌塌的,沾着酸甜粘稠的酱汁(番茄酱)。味道古怪,口感也绝非佳品。但林厌吃得很快,几乎是囫囵吞咽下去,胃里有了填充物,那折磨人的绞痛终于稍有缓解。
靠着这捡来的、带着垃圾桶旁复杂气味的“食物”,他恢复了些许气力,至少头脑不再因过度饥饿而眩晕。他开始更仔细地观察这个街区。
店铺的招牌,行人的对话,路边偶尔停放的、颜色各异的“铁盒子”(汽车)……他如同一个最饥渴的海绵,疯狂吸收着一切信息碎片,在脑海中拼凑、理解、归纳。
“手机”、“微信”、“付款”、“地铁”、“公司”、“上班”……这些词汇出现的频率极高。发光方块是通讯和获取信息的工具,铁盒子是代步工具,那些高耸的建筑是工作与居住的场所。人们似乎被一种快节奏的、围绕着某种“货币”交换和“工作”产出的规则牢牢绑定。
他看见有人从一种会吐出金属圆片和轻薄纸张(ATM机)的机器前离开,也看见有人用手机在一个方盒子(扫码器)前晃一下,就拿走了店铺里的商品。
货币,交易,购买生存所需。这是最基本的规则。而他,身无分文。
夜色渐深,街上的行人更少了,许多店铺也拉下了卷帘门。晚风带着凉意,吹在他单薄的破烂衣衫上,寒意沁入骨髓。他必须找个地方**,一个能遮风挡雨,相对安全,最好还能让他尝试运转那点可怜的功法,汲取“浊气”恢复伤势的地方。
他漫无目的地走着,穿过几条街道,避开那些灯红酒绿、噪音巨大的区域(酒吧、KTV),也避开那些有穿着制服、手持黑色短棍(**)人员巡逻的大路。最终,他来到一片相对老旧的区域。楼房低矮,墙壁斑驳,路灯昏暗不定,空气中弥漫着油烟和一种陈旧的气息。
在一个堆满了废弃板材、旧家具和破烂塑料的角落,他发现了一个用蓝色防水布和几块木板勉强搭起来的三角形窝棚。窝棚里没有人,只有几件散发着酸臭味的破烂被褥和一个空了的、印着某个老人头像的塑料瓶子。
一个无主的、流浪者的栖身地。
林厌没有立刻进去。他谨慎地释放出那缕微弱的神识,仔细探查了窝棚内部和周围十几丈的范围。没有活物,没有陷阱,只有老鼠爬过的窸窣声和远处隐约的鼾声。空气中残留着前一个居住者浓重的体味和酒气,但还算干燥,能遮雨。
他弯腰钻了进去。空间狭窄,只能容他蜷缩着坐下。但比起露宿街头,已是难得的安身之所。他拉过那脏污不堪的被褥,只盖了腿脚,背靠着冰凉的木板墙,盘膝坐好。
闭上眼睛,尝试入定。
这一次,他不再试图从那稀薄得可怜的、惰性的灵气中汲取能量。他直接将目标对准了空气中无所不在的、躁动而芜杂的“浊气”。有了白天的初步尝试,他稍稍熟练了一些。微弱的神念如同最精细的筛子,小心翼翼地从狂暴的“浊气”洪流中,剥离出极其细微的、相对“温和”的一丝丝,引导着它们,从周身毛孔,特别是头顶百会、足底涌泉等几个相对坚韧的窍穴,缓慢渗入。
痛。如同细小的沙砾混着冰渣,刮擦着脆弱的经脉。但这种粗暴直接的“气”,带来的“力量感”却也更加鲜明,虽然性质狂躁,不易驯服,却实实在在地刺激着他干涸的细胞,激发着微弱的生机。
他引导着这丝新生的、驳杂的力量,缓慢地游走于受损最轻的几条经脉,温养着断裂的肋骨,修复着脏腑的细微裂痕。效率低下,过程痛苦,但伤势确实在以一种缓慢到令人发指的速度,一丝丝好转。
更重要的是,在这个过程中,他的神识,因为这不断与狂暴“浊气”对抗、剥离、引导的锤炼,反而比在灵气稀薄的修仙界时,更加凝练了一丝。虽然微弱,却是一个意想不到的收获。
一夜无话,只有远处城市的呜咽,近处老鼠的窸窣,和他自己压抑的、因疼痛而略显粗重的呼吸。
天光微亮时,林厌睁开了眼。眸中疲惫未消,但比起昨日的涣散,多了几分沉静。体内那丝“浊气”壮大了一点点,约莫有头发丝的两倍粗细,在经脉中缓缓流转,带来微弱却真实的暖意。外伤疼痛减轻了些许,至少正常行动已无大碍。
他钻出窝棚。清晨的空气依然浑浊,但比夜间少了几分燥热。街道上开始有了人声和车轮声。早点摊的油烟味随风飘来,夹杂着面食蒸腾的香气,让他的胃又不受控制地叫了起来。
昨天捡来的食物早已消化殆尽。他必须找到获取食物的稳定途径。打工?他对这个世界的劳作方式一无所知,且身份成谜,语言也仅能勉强听懂只言片语。乞讨?昨日那老乞丐的身影在脑中一闪而过,被他压下。或许……可以再试试“医术”?
但他对这里的“人体”和“病症”了解仅止于最基础的气血理论,对这里的药物、治疗手段更是两眼一抹黑。昨日救治那胖子,是对方急症,且恰好是他能理解的“毒火淤积”,加之有一缕“浊气”可用,才冒险一试。可一不可再。
正思忖间,一阵熟悉的、带着惊疑的喊声从他侧后方传来。
“小兄弟?!真是你!”
林厌身体微微一僵,没有立刻回头。神识已“看”到,昨天那个**倒地的胖老板王德发,正从一辆黑色的、线条流畅、看起来颇为厚重的铁盒子(奔驰S级)里钻出来。他今天换了一身浅灰色的休闲装,脸色虽然还有些苍白,但眼里的浑浊和脸上的死气褪去了不少,精神明显好转。他身边跟着两个穿着黑西装、身形精悍的年轻人,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周围。
王德发快步走过来,脸上堆满了笑容,只是这笑容在看到他一身褴褛、满脸污垢,以及身后那个寒酸窝棚时,微微僵了一下,但很快又变得更加热切,甚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恭敬。
“小兄弟,可算找到你了!昨天真是多亏了你啊!”王德发**手,语气诚恳,“要不是你出手,我老王这条命,昨晚恐怕就交代在街边了!”
林厌慢慢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用那双漆黑的、沉静得不像流浪汉的眼睛,看着王德发。
王德发被他看得有些心里发毛,那眼神太干净,也太深,不像落魄,倒像是……某种洞悉。他赶紧从怀里掏出一个厚厚的、鼓囊囊的牛皮纸信封,双手递过来。
“一点心意,不成敬意,千万别推辞!昨天救护车拉我去医院,检查结果出来,医生都惊了,说我那陈年**病,积淤的指标降了一大截,简直不可思议!小兄弟,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这钱你一定得收下!”
信封很厚,边缘露出里面粉红色的纸张(百元大钞)的一角。
林厌的目光在信封上停留了一瞬。钱。这个世界的通行物。能换来食物、水、衣物、住所……生存所需的一切。他需要它。
他没有立刻去接,而是开口,声音依旧沙哑,但吐字比昨天清晰了些,是反复揣摩练习后的结果:“你,怎么找到我的?”
王德发一愣,没想到对方先问这个,随即笑道:“嗨,这城里我老王虽然不算什么顶尖人物,但也有几个朋友,托人打听了一下昨天那片街区的监控……呃,就是一种能看到街面情况的‘眼睛’,再加上兄弟们四处问问,找了一夜,总算……”他顿了顿,小心观察着林厌的脸色,“小兄弟,你别见怪,我绝没有恶意!就是真心实意想感谢你!”
监控?林厌记下了这个词。这个世界的“眼睛”,无处不在。
“钱,我收下。”林厌伸出手,接过了那个沉甸甸的信封,动作自然,没有丝毫局促或贪婪,仿佛只是接过一件寻常物事。“你的病,未除根。肝火仍旺,脾虚湿困,肺络旧伤未愈。昨日只是疏解急症。”
王德发眼睛一亮,更信了几分。医院里那些专家教授,拿着最先进的仪器,说的话也和这年轻**同小异,但开的药吃了多年,效果寥寥。昨日这年轻人几下点按,效果立竿见影。
“是是是!小兄弟真是神医!那……您看,我这病,该怎么治?”王德发姿态放得更低。
“需徐徐图之。调理脏腑,清泄余毒,固本培元。”林厌语气平淡,“非一日之功。”
“明白,明白!”王德发连连应声,从怀里又掏出一张薄薄的、硬质的白色小卡片,上面印着字和一个奇怪的图案(二维码?不,是名片),双手奉上,“这是我的****。小兄弟,您看,您住这儿……实在委屈。要不,我先给您安排个住处?干净敞亮,也方便您……呃,休息,研究医术?”
林厌看了一眼那简陋的窝棚,又看了看王德发眼中毫不掩饰的、混合着感激、敬畏和一丝商人特有算计的目光。他知道,一旦接受更多,牵扯就会更深。但此刻,他确实需要一个更安全、更稳定的环境,来恢复伤势,了解这个世界。
“可。”他点了点头,言简意赅。
王德发大喜,连忙侧身引路:“那太好了!车就在那边,小兄弟请!”
黑色的铁盒子悄无声息地滑到路边。穿黑西装的年轻人之一拉开了厚重的车门。林厌没有犹豫,弯腰坐了进去。车内空间宽敞,座椅柔软异常,弥漫着一种皮革和淡淡香气的混合味道,与他之前接触的所有气味都不同。
车子平稳启动,汇入清晨的车流。透过深色的车窗,林厌看着外面飞速倒退的、由钢铁、玻璃和混凝土构成的冰冷丛林,看着那些行色匆匆、如同工蚁般**的人群。
副驾上的王德发转过身,脸上带着笑,开始试图攀谈:“还不知小兄弟怎么称呼?仙乡何处?这一身医术,真是出神入化,师承哪位国手圣医啊?”
林厌看着窗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道:“我姓林。单名一个厌字。厌恶的厌。”
“林厌……好名字,有个性!”王德发恭维了一句,见对方没有继续谈师承来历的意思,很知趣地不再追问,转而介绍起自己,和窗外的城市。
林厌大多只是听着,偶尔“嗯”一声,目光却始终落在窗外。那些高耸入云的建筑,那些穿梭不息的车流,那些巨大的、闪烁不休的鲜艳屏幕……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那个厚厚的信封。粗糙的纸质触感,提醒着他此刻的真实。
这是一个完全陌生的、规则迥异的世界。而他,一个异界的逃亡者,刚刚用一缕微末的、本不属于这里的力量,敲开了它坚硬外壳的一条缝隙。
车子驶向城市深处,那里有更明亮的灯光,更密集的人群,以及……更复杂的暗流。
林厌闭上眼,体内那缕新生的、蛮横的“浊气”,在指尖悄然流转了一周。
前路未知。但至少,暂时,他有了在这钢铁丛林里,稍作喘息的第一块基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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