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书名:摄政王在野  |  作者:应合  |  更新:2026-04-19
初朝受难------------------------------------------,正倚着墙根打哈欠,远远瞧见一团深色的华服走来,瞬间一个激灵,困意全无。“摄……摄政王殿下?”,待看清来人,整个人僵在原地。,可对着一个脸上泪痕未干的孩子,那句“殿下千岁”怎么也喊不出口。,抬头看了他一眼。,卫兵队长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头巨兽盯着,所有的话都悬在了喉咙里。。,让卫兵队长后背的冷汗也冒了出来。,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只是一直垂在身侧的手,已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继续往前走。,慌乱地跪倒一片,兵甲碰撞之声,杂乱无章。,再一步一步地,走进王宫道上……。,身上那袭摄政王蟒袍在晨光下反射出冷芒,又沉沉地压在他十岁尚未完全长开的肩胛上。:“让他们看见…摄政王还在!”
每一步,他只能挺直小小的脊背,微微扬起下颌——这是他记忆中父亲上朝时的姿态。
弘元澈望着眼前高耸的宫墙夹出灰色而狭窄的天空,脚下一绊,他身体忽然向前踉跄半步。
眼看就要失态,斜后方跟着的韩荆,一只常年戴着黑色手套的手,倏然张开,向上抬了一下。
而又在弘元澈稳住身形的瞬间,立刻缩回阴影之中,仿佛从未动过。
弘元澈的脸颊瞬间涨红,在自觉羞耻与惊慌交织中一步,又一步地走着。
“铛——铛——铛——”
悠长而肃穆的景阳钟声终于响起。
前方的朱漆殿门被侍卫缓缓推开,在沉闷的“呜呜”声里,露出内在金碧辉煌却莫名森然的巨大空间。
九岁的小皇帝早就坐在龙椅上,绣着金龙的袍袖下,望着殿门渐渐打开,小手紧张地攥着。
百官手持玉笏,也早已在殿外等候,此刻正鱼贯而入;紫袍朱衣,锦绣斑斓,低声的交谈与窸窣的脚步声汇成一片嗡响。
一位老者走在最前,步履沉稳。
他的目光扫过御阶下那张空置的摄政王座,嘴角掠过一丝弧度。
钟鸣三响。
弘元澈深吸一口气,抬腿,迈过那道高得寻常孩童几乎要用爬才能越过的金殿门槛。
就在司礼监太监准备宣布“有事启奏,无事退朝”时,殿门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身影逆着晨光走了进来。
殿内嗡响声,戛然而止。
百官纷纷侧目。
偌大的朝堂,从四面八方射来,惊愕、审视、嘲讽、冷漠、探寻……的目光,好似要将这个身影看穿。
弘元澈感到自己像被剥光了走在这里,一身过于隆重而宽大的朱紫朝服,下摆拖地。
此刻,却成了最可笑,也最扎眼的戏服。
他没有停顿,也没有看向任何人,只是遵循着礼官事先低声提点过的路径。
颈间悬着的摄政王玉珏随着步伐轻轻晃动,一张稚气未脱的脸,眼眶红肿,却紧紧抿着唇。
就这样径直走向御阶之下,那最前方、最尊贵、也最空旷的位置——摄政王的席位。
金丝楠木的座椅,宽大厚重,椅背雕着张牙舞爪的*龙。
那是父亲坐了八年的位置,如今,他要坐上去。
他走到椅前,缓缓伸出手。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到扶手的刹那,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且慢。”
声调不高,却足以在全殿瞬间荡开。
“此乃摄政王位,国之重器。”
弘元澈的手顿在半空,指尖离那*龙的眼珠只有一寸。
他缓缓转身,心脏却在胸腔里慌跳。
说话的是从文官首列走出一位老者,紫袍玉带,身形清癯,面容儒雅,三缕长须梳理得一丝不苟,正是当朝首辅——沈观庐。
他此刻并未看弘元澈,目光平和地落在御座上坐着年纪相仿的小皇帝处,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
“何方稚子?”
首辅沈观庐这才将视线转向弘元澈,那双看似浑浊的老眼里,竟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与长者对孩童的宽容,语气呵斥着。
“安敢僭越?”
瞬间嗡声四起。
殿内的寂静被打破,取而代之的是压抑不住的窃窃私语,那些刚刚还只是审视、探寻的目光。
顷刻间,变成毫不掩饰的刺探与讥诮。
几个站在沈观庐身后的官员,嘴角已勾起细微的弧度。
弘元澈紧张地提醒自己不能慌,不能退。
他松开不知何时已握拳的手,掌心里全是湿冷的汗,然后在全场所有人的注视下,将戴在颈间的那枚“龙纹玉珏”紧握在手中,高高举起。
玉珏不大,在殿内明亮的宫灯下,流转着不容忽视的光泽。
“先帝遗诏!”
他开口,因极力压抑紧张而显得有些尖细,但他努力让每个字都清晰可辨:
“父王摄政。今父王沉疴,特命我持此玉珏,暂行摄政之事,以安国本。”
他强调了“暂行”二字。
这是他能想到的,唯一的退让与示弱,他不是来夺权的,只是来“暂代”的。
他希望这个词能像盾牌一样,挡住一部分射向他的利箭。
首辅沈观庐微微挑眉,似乎对这番应对略感意外,这孩子,竟没有被吓得哭出来?还能拿出玉珏作信物说出这番话。
正欲再言。
“好一个‘暂行摄政’!”
御史中丞出列,手持象牙笏板,目光如炬直射弘元澈:
“自古权柄传承,皆有法度。亲王爵位,**罔替,此乃祖制。然‘摄政王’一职,非常设之爵,乃代天摄政、权倾朝野之临时重托!”
他**一步冷笑,“本御史遍览史书,只闻有皇帝托孤于大臣、亲王,或太后垂帘。何曾有过…‘父死子继’、宛如家传的摄政王?”
他又向前一步,声调故意拔高:
“且听您口口声声说‘先帝遗诏’…恕本御史愚钝,敢问诏书何在?即便有诏,先帝仁厚,或念及与老王爷手足之情,多加抚恤。然…”
他话锋一转,直指核心:
“您莫忘了,您终究不姓‘苏’!您身上流的,不是王室宗亲的血! 一个年方十岁、血统存疑的稚子,有何德何能,居此摄政之位,掌我大国神器?”
“此举,置陛下于何地?置我朝宗法于何地?这岂非变相窃国!”
御史中丞这话太直接,声音响彻金殿内外。
小皇帝不知所措地看了看御史中丞,又看向阶下那个与自己年纪相仿的“王兄”,此景竟让他有种“同病相怜”的感觉,两只小手攥得更紧了。
弘元澈站在那里,宽大的朝服裹着小小的身躯,在这诺大的朝堂上竟是孤立无助。
这时,金殿高高的门槛外,一个身穿玄色亲卫服饰的高大身影悄然伫立——正是韩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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